男人身上好聞的氣息迅速包裹住她。
姜雨時下意識地將頭往後仰,哪知顧沉舟眼疾手快一把就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將她整個人往自己這邊扣。
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捧著她的臉,細細品嘗她的唇。
唇齒相依呼吸纏繞的那一刻,他整個身體都貼了上來。
男人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長,掌心的溫度很高。
臉頰像是一團將要被他燙化的奶油蛋糕。
粗糲的指腹滑過她細嫩的臉蛋,手指上淡淡的菸草味混著他的呼吸湧入她的口鼻。
姜雨時頓時就沒了抵抗的能力。
雙手撐著身下的化妝桌桌沿,指頭因用力的緣故有些泛白。
顧沉舟的吻技實在是好得離譜,連她這樣在片場連軸轉了一整天,累得要散架的身體也能被瞬間點燃。
他親得用力,一如他的人那般,喜怒無常,又有著極強的占有欲。
呼吸被掠奪乾淨,姜雨時很快有些暈暈乎乎,臉色潮紅,胸口開始起伏。
耳垂上多了陣濕潤溫熱的觸感。
「為你做了事還得不到你一點好臉色?」顧沉舟咬了咬她的耳朵,話像是咬著牙蹦出來一般,「小沒良心的。」
這話姜雨時倒是聽明白了。
恐怕指的是昨晚撤熱搜、大V道歉以及劇組澄清那些事。
姜雨時雙手撐著他結實的胸口,力氣輕不可聞地推了推他。
顧沉舟這才放開了她,他依舊保持上身前傾的姿勢。
兩人的距離很近,他甚至能看清自己的呼吸落在她臉上時,她睫毛微微顫動的樣子。
他好像很少這樣近距離安靜地看她。
平日裡親熱,多數時候她都會關燈。
如今這樣仔細瞧著她,越發覺得她好乖,皮膚又白又好。
一雙水盈盈的眼睛像含著水波似的,亮晶晶裡帶著旖旎。
顧沉舟看得心口一動,偏頭向再吻過去。
這次姜雨時立刻別開頭,躲開他的吻,「不要了,我還有事要忙。」
許是得嘗,顧沉舟的心情要比方才進門的時候好一點。
他看著身前的人兒轉過身對著鏡子補口紅。
高大的身軀貼著她的背,一手環著她的腰,與鏡子裡的她對視,「你住的是華庭酒店?」
「對。」
姜雨時沒那時間再跟他耗,由著他從背後抱著自己,抬手對著鏡子補口紅。
男人的大手意味不明地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下了戲來凱賓酒店喝一杯。」
凱賓酒店,五星級,離影視城很遠。
聽聽這話,酒店,喝一杯。
再加上這人語調里的不正經,姜雨時用腳趾頭都猜得到他什麼意思。
她將口紅放進化妝包,拆開藥膏給自己的臉塗藥,「喝不了,明天有早戲。」
這倒不是在跟他置氣,她明早確實有早戲,五點就要到片場來。
顧沉舟向來被人捧著順著,今兒個又是被姜雨時往外趕,又是被她拒絕的,心裡自然不好受。
他眸色微沉,沒吭聲。
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場務的聲音,「姜老師,您準備好了嗎?
導演已經在片場等著給您和賀老師講戲了。」
「就來。」姜雨時沖門口應了一聲,接著拍了拍還摟著她腰的手掌,「我要去片場了。」
顧沉舟這才鬆開了懷裡的人,由著她離開了房間。
顧沉舟從休息間出來之後,徑直去了程曉曉所在的休息室。
剛推開門,原本應該暈著的程曉曉已經醒了。
正半躺在休息椅上,手裡還捧著助理小方剛買來的奶茶。
程曉曉剛喝了一口,抬眼就對上了站在門口的,顧沉舟陰沉的臉色。
「」程曉曉差點沒一口嗆到,連忙把奶茶遞給小方,「沉沉舟哥哥。」
顧沉舟眸色微涼,他定定看著程曉曉,片刻後才開口,「醒了?」
「嗯」程曉曉支起身子,「我有點低血糖,所以小方就去給我買了杯奶茶,補補糖。」
這藉口實在有些拙劣。
奶茶店離這荒郊野嶺的影視城實在是遠,真是臨時去買沒一個小時壓根回不來。
況且,低血糖不吃糖儘快緩解,偏要捨近求遠喝奶茶,聽上去就離譜。
顧沉舟倒沒直接拆穿她,他一手還撐著門把,「你先出去。」
這話是對助理小方說的。
小方下意識地看了眼程曉曉。
自家大老闆是惹不起,可眼前這個蠻橫的大小姐她也惹不起。
程曉曉見狀,朝小方擺了擺頭,「你先出去吧。」
小方這才跟領了特赦令似的,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休息室。
程曉曉坐起來,一臉天真地望著顧沉舟,「我還以為你已經回酒店了呢,沉舟哥哥,你是想等我一起回去嗎?」
顧沉舟沒應聲。
他抬腿,走進休息室,站在程曉曉面前。
頗有居高臨下審視的姿態,「你有沒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
程曉曉剛剛還掛笑的臉瞬間僵住。
她下意識地手指摸著身下的椅子,力圖找個落力點,「什麼什麼解釋?」
「她臉上的傷,你弄的?」顧沉舟視線一直鎖定著她。
「」程曉曉渾身發毛,她想起姐姐的囑託,眼淚說來就來,「是雨時姐這麼跟你說的?」
顧沉舟睨著她,沒說話。
周身散發著寒意,讓程曉曉有些慌,她立馬開始辯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沒有演戲的經驗,我不會走位也容易笑場。
本來我跟導演提過想借位,可是導演不答應,還讓我必須真打。
我也不想這樣的啊,沉舟哥哥,你相信我!」
事實上,徐沛的戲確實是不讓借位,不管是打戲還是親密戲份。
這規矩,圈裡人都知道。
程曉曉當然也知道,不然她怎麼會借這個契機泄私慾呢?
顧沉舟湛黑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似是要分辨清楚她此刻話里的真假。
好半晌了,他雙手抄兜,聲色冷絕,「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這是我最後給你的警告。
再要敢招她,這個戲你就別拍了。」
說完,他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拉開門要離開的瞬間,他再次回頭,清冷的目光投了過去,「到時候即便你搬出你姐姐,也是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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