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時剛走進機場大廳,宋詞就閃現了過來,「小雨。」
「你還真跑到這來了。」姜雨時被她嚇了一跳,小手撫了撫胸口。
昨晚宋詞不放心她一個人坐飛機去京都,說什麼都要到這個機場來跟她匯合。
姜雨時還以為她開玩笑呢,哪曉得是真的。
「你可是我們寶貴的女一號,我得來護著你才行。」
宋詞笑眯眯,接過姜雨時的行李,「婷婷去買喝的去了,我們先去把行李託運了。」
「好。」
託運完行李,兩人去到了貴賓候機室——
差旅費劇組報銷,她們奢侈了一把,定的頭等艙。
剛坐下,宋詞就湊過來,「昨兒我出發過來時,老闆找我聊了點事。」
「什麼事?」姜雨時低著頭,纖細的手指翻閱著雜誌。
「還能有什麼事?」宋詞摸了摸膝蓋,「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合約快到期了?」
姜雨時抬頭,睨著宋詞。
宋詞那手指點了點她額頭,「我就知道你忘了,老闆找我,說你的合約到期了,想跟你續約。
誒,我可跟你說啊,那個老油條摳著呢!
這回你機靈點,先別著急跟他談,讓他著急一段時間,到時候姐幫你抬價。
怎麼著你也是《烈火》的女一,之後肯定會爆,再按之前的價格簽,那不得美死他?」
姜雨時對這些一向看得淡。
聽見宋詞喋喋不休的囑咐,她笑著捏了捏宋詞的臉,「好,那就勞煩宋經紀人幫我抬抬身價咯。」
「義不容辭。」
影視城在京都,地屬北方。
北方室外的溫度比位於南方的江城還要再低一些。
中午十二點,飛機抵達影視城的機場。
剛從機場大廳出來,門外刺骨的寒風就呼啦啦地灌了過來。
影視城安排的商務車已經候在門口,姜雨時裹緊脖子上的毛線圍巾,抬腿上車。
「今天的行程很簡單,參加開機儀式,然後拍定妝照。」宋詞捧著ipad給姜雨時梳理今天的工作。
姜雨時怕冷,從大廳出來那一下整張臉都變得冰涼。
她將臉埋在圍巾里,瓮聲瓮氣地嗯了一聲。
宋詞蓋上ipad的屏幕,湊到姜雨時耳邊,「採訪一下你,馬上要跟賀影帝合作,是不是很激動?」
進組前,她們收到消息。
賀庭琛也參演了這部劇,擔任《烈火》男一號,喬澤的角色。
大紅色的圍巾蓋住了姜雨時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盈盈的眼睛,她無語地睨了宋詞一眼。
宋詞仍在喋喋不休,「上次在慈善晚宴他幫你解圍,這次你們倆又要合作拍戲,你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能有什麼反應?」
「」宋詞被哽了一下,癟癟嘴,「得,我倒是忘了你是顧沉舟向日葵。
哎,賀影帝這麼帥這麼有型又這麼溫柔,而你眼裡卻只有你家那座冰山,真是暴殄天物啊!」
姜雨時看著宋詞那番誇張的神態,忍不住笑了笑。
商務車開進了影視城。
宋詞拉開車門下車,拽了拽姜雨時的胳膊,「我早就聽說賀影帝沒什麼架子,專業能力強還很敬業,如今一看還真是。
一般這麼大咖位的演員要麼是掐著點進組,要麼遲到連累整組人等著。
結果賀影帝居然早早就已經到了,瞧瞧,連服裝都換好了。」
姜雨時順著視線望過去,看見了正在與人說話的賀庭琛。
頭髮被剃成了寸頭,皮膚不知是專程曬的還是化妝化的,比起之前顏色變深了一些。
五官硬朗,濃眉大眼,深藍色專業訓練服穿在身上,顯得他整個人高大魁梧,男人味十足。
賀庭琛也就在這時偏頭看見了她,接著徑直走了過來,「到了?」
身旁的宋詞拿胳膊肘供了她好幾下,姜雨時這才笑了一下,「賀老師。」
賀庭琛點點頭,指向大廳的其中一道門,「服裝間在那邊。」
「謝謝。」
姜雨時應完,拉著還沉迷於賀庭琛美貌的宋詞快速離開。
助理跟在賀庭琛身旁,看著姜雨時離去的背影,低聲道:「我聽說咱們這個女一號黑料超多,頻繁上熱搜。
還特喜歡蹭別人家的熱度」
賀庭琛聞言,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助理立馬閉上嘴沒再說話。
開機儀式結束後,所有的演員陸續去到攝影棚拍定妝照。
姜雨時坐在候場區,拿著劇本,正在啃著明天的戲。
身旁一道陰影出現,程曉曉一屁股就坐在了她的身邊。
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托著下巴,正看著她。
姜雨時抬眼,見是她,漂亮的眉心微微蹙了起來。
這程曉曉又要作什麼妖?
過往看見她就豎眉毛瞪眼睛的程曉曉,忽然沖姜雨時咧開嘴,甜甜一笑,「雨時姐姐,我可以這麼叫你吧?」
「」姜雨時忽然感覺一股惡寒。
程曉曉也沒等姜雨時有什麼反應,朝她的方向湊了一點,「我其實有話要跟你說來著。」
「有話就說有p就放。」姜雨時聽她故作嬌滴滴的聲音聽得頭疼,睨著她,「還有,我年紀還小,別叫我姐姐。」
她向來信奉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程曉曉過往三翻四次挑釁她,眼下頂著這幅從善從良的樣子,別人會信,她可不信。
「」程曉曉沒想到姜雨時會是這個態度,氣得差點跳起來。
天知道她費了多大勁才壓住心中的怒火,手指緊緊捏著手機,笑得咬牙切齒,「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你知道的,我是女團出身,不像你演戲經驗豐富。
所以我想跟你討教討教怎麼演戲。」
「片場有指導老師,你問老師就行,我沒空。」雖然不知道程曉曉唱的是哪出,但直覺告訴姜雨時,准沒好事。
果然,程曉曉掏出還在通話頁面的手機就開始嚶嚶低泣,「沉舟哥哥,我就說雨時姐姐還在生我的氣,你偏不信。
還要我自己跟她說,現在你聽到了吧?我說想跟雨時姐姐討教怎麼演戲,她根本不願意教我。
她肯定還在氣我之前不懂事。
以前是我太激進,鬧出很多誤會,她生氣也是應該的。」
說完,她還故作委屈地抹了抹臉上的淚水。
哪怕是個傻子也聽出來了,電話那頭的人是顧沉舟。
方才兩人的對話,他怕是聽了個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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