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大師。明天是大年初一，適合登高。明日我打算去城外的寺廟，你要不要一塊兒去？」

  聞言，柳冬梅轉頭看向劉強，挑了挑眉。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道士？」

  「道士怎麼了？」

  劉強有些懵。

  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連忙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明日我也不去了，從今天起，我改信道教了！」

  「那倒也不必。」柳冬梅笑著搖搖頭：「信什麼不重要，按照自己的心裡的想法來就好。」

  「是是是，大師說得是！」

  經過劉強這一出，氣氛也活絡了起來。

  眾人一邊吃著烤全羊，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只有王大川，幾乎不怎麼說話。

  他時不時地看向柳冬梅，看得柳冬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川，你看我做什麼，是烤羊肉不符合胃口麼？」

  「不……不是！」

  王大川將目光收回來，臉頰微微一紅。

  王么妹將他們二人的表情看在眼裡，嘴角快速噙上一抹淺笑。

  「大嫂，大哥是覺得你好看，怎麼看都看不夠！」

  「你這個小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

  柳冬梅搖搖頭，並沒有將王么妹的話放在心上。

  王小江聽見他們的對話，連忙附和道：「大嫂，我倒覺得么妹這次說得對。大哥有多喜歡你，咱們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

  「他喜……喜歡我？」

  柳冬梅一怔，轉頭看向王大川。

  王大川剛一對上她的眸子，便慌張地移開了。

  他的臉，一路紅到了耳朵根。

  「你別聽他們胡說。」

  「我哪有胡說？」王么妹不服氣：「大哥，你瞧瞧你現在的臉，都紅成猴子屁股了，居然還嘴硬不承認。」

  「就是！大嫂是你的媳婦兒，你喜歡她是天經地義的。不然，你還想喜歡誰？」

  聽見王么妹和王小江的話，柳冬梅的臉也跟著紅了。

  她之前不是沒有猜測過，王大川想跟她去皇城，是不是因為喜歡上她了。

  可一想到皇城有多危險，她就故意否定了這個猜測。

  但沒想到，今晚居然被王小江和王么妹二人，戳破了這層窗戶紙。

  「師父，你的臉怎麼也紅了？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小道士湊上前，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眼眸里溢滿了好奇。

  柳冬梅轉頭瞪了他一眼，給他夾了一隻羊腿。

  「小徒弟多吃點，你還在長身體！」

  「嗯嗯嗯！」

  小道士連忙捂住了嘴，點了點頭。

  師父這脾氣，他可太了解了。

  他若是再多說一個字，明天的功課就得翻倍了。

  見柳冬梅和王大川二人，都紅了臉頰。

  眾人見好就收，也不再開玩笑了。

  這一頓飯，吃得很開心。

  柳冬梅不想擾了大家的興致，等到他們將飯吃完後，才看向眾人。

  「其實今晚請大家過來一起吃飯，一是為了過年，二是想跟你們道一個別。」

  「道別？」趙春華看了看王富貴，見王富貴搖頭，又看向王大川。「大川，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不是我們，是冬梅！」

  聞言，趙春華急了。

  「什麼意思，你媳婦兒一個人這是要去哪兒啊？」

  王大川抿了抿唇，低頭不語。

  其實他早就猜到，柳冬梅會選擇在今晚，跟大家道別。

  道別的話一出，就收不回去了。

  她是真的要離開了！

  見王大川不說話，趙春華轉頭看向王富貴，跟他使了一個眼色。

  王富貴放下筷子，看向柳冬梅。

  「老大媳婦兒，你這是要去哪兒？」

  王富貴將所有人的疑問，都問了出來。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眾人紛紛看向柳冬梅。

  柳冬梅對上王富貴的眼眸，緩緩道：「爹、娘，我打算去皇城。」

  「皇城好啊，正好我也要去皇城參加春闈。」王小江眼眸一亮：「大嫂，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差不多就這幾日吧！」

  「好啊好啊，我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段。大嫂，我們一起走吧！」

  「去去去，別打岔！」王富貴對著王小江擺了擺手，再次看向柳冬梅：「老大媳婦兒，你打算去多久？

  皇城離咱們這裡很遠的，要不然還是讓大川陪你一塊兒去吧！」

  「對對對，有大哥在，一路上也多一個照應！」

  王小江點點頭，嘴角噙著笑意。

  他原以為，這次去皇城趕考，他要一個人孤零零地上路。

  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突然，大哥、大嫂可以陪他一起去皇城了。

  然而不等他高興太久，柳冬梅卻搖了搖頭。

  「歸期未定，所以大川就不跟我一塊兒走了。」

  「歸期未定？」這一次，劉強也驚了：「大師，你這是要去皇城生活啊？那以後我若是再遇上什麼鬼怪，該去找誰呀？」

  「劉強，你這就不能盼著自己一點好？」

  柳冬梅無奈地搖搖頭。

  旁人都希望離鬼怪遠點，怎麼劉強還想著會被鬼怪再次纏上？

  「大嫂，你不會去了皇城，就不回來了吧？」

  王么妹看著柳冬梅，眼眸里溢滿了害怕。

  她才接受柳冬梅這個大嫂沒多久，她現在就要走了，還說什麼歸期未定。

  歸期未定，不就是不回來了麼？

  王小江也聽出了柳冬梅的畫外音，微微上揚的嘴角，瞬間就垮了下來。

  柳冬梅知道自己若是將事情說出來，是一定會掃了他們的興致的。

  可不說一聲，就偷偷離開，這不是她的作風。

  她看了看眾人，嘴角噙上一抹淺笑。

  「我只是歸期未定，又不是真的不回來了。而且我還沒走呢，你們別哭喪著一張臉！」

  「大嫂，我捨不得你！」

  王么妹站起身，快步來到柳冬梅的身邊，一把將她抱住。

  聽見她的聲音里透著哭腔，柳冬梅也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哄她，只能反手將她緊緊抱住。

  王大川坐在她的身旁，一言不發。

  王富貴踢了他一腳，瞪向他。

  「大川，你是不是該說一句？」

  「哦！」王大川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柳冬梅：「冬梅，我想好了，我尊重你的一切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