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雨勢漸小。

辦公室同事，有人開玩笑地起鬨一個女同事下班請吃飯，原來，女同事和16樓的一個男上司談辦公室戀愛。中午下大雨，有同事看江兩人共用一把雨傘，行為親密，辦公室戀情，才曝光。

女同事應承得很爽快，叫他們選好吃飯地點，估計，不想將戀情過於張揚。

念清聽得，有些心虛。下意識，想到，自己和顧清恆已經*在一起……

負責訂位的同事，輕拍念清的肩問：「清清，投個票，日本菜，泰國菜，還是湘菜？」

念清舔舔唇，搪塞道：「我就不去了，我的腳昨天扭傷還沒好，下班要去看鐵打。」

同事說了句真可惜，沒堅持，知道念清扭到腳的事。

臨近下班時分，雨，已經停。

念清走到樓梯間，打電、話給顧清恆商量，和他約一個遠一些的地方見面，不要在地下停車場等。

真的會，很容易被公司的同事，發現。辦公室里八卦的人，可多，顧清恆又是顧氏的大老闆，想不成為焦點都難。

和一個身份比自己高出太多的男人，交往，其實，挺有壓力。

顧清恆答應，和念清約好地方，聲音，溫和體貼，沒有不滿。

念清眼帘垂下，知道，顧清恆是在遷就她，也真的算委屈他的身份，換其她女人，肯定做得比她識趣多。

她有時，也懷疑顧清恆，看上她哪方面。她長得不醜，模樣討喜，年輕的原因，迷惑一下男人還是可以的。

但迷惑顧清恆，她一向自認不可能的事。

他在*上，對她的強烈需要，反而，將她迷惑。

「不用，我等你。」念清呼吸窗外的空氣，大都市的浮躁，被一場雨洗滌過，空氣清新。聲音，不自覺變得溫柔：「清恆。」

他讓她叫的。

聊了幾句，彼此說了再見，才結束通話。

念清背倚牆壁，小手在揉一隻耳，聽手機的那隻耳朵，微燙，和顧清恆磁性的男聲，貼得很近。

他總喜歡，用他的唇，弄她的耳朵……

下班時分。

辦公室同事，拉大隊去吃飯。念清晚幾分鐘，才走，等電梯時，剛好碰到坐電梯上來的蘇眉。

念清和蘇眉，點了下頭，她走進電梯時，蘇眉突然叫她：「念清，顧總走了嗎？」

念清挑眉，略詫異。

她按住電梯的按鈕，看了眼手錶：「可能，已經走了。」

她和顧清恆約的時間，比現在要早。

蘇眉臉色一滯，很快反應道：「你走吧，我有東西落下。」

念清點頭，鬆開按住按鈕的手，電梯的門，緩緩關上。

蘇眉剛才是探她口風，應該，是發現她和顧清恆*的事，所以，才問她，顧清恆走了沒。蘇眉，喜歡顧清恆。

念清白希的手，遮住自己眼睛。

她心裡，有些大方不起來。蘇眉和顧清恆，認識很久了。

……

***

離開公司。

念清走得比較快，在電、話里說好她等顧清恆的，他可能，會停車不方便。去到時，還是他在等她。

顧清恆捻滅指間的煙，給念清打開車門，風度。

念清抿唇，看了眼時間，問他：「我遲到？」

顧清恆搖頭，薄唇，落在念清的嘴角，有煙草的氣息：「是我早到。」

念清伸手，抱住顧清恆高大的身軀，將自己貼近他。這裡比較偏，應該，不會有人看到的。想對他示好，好像每次，都是他在等她。

「你好歹讓我早到一次。」她小聲在顧清恆懷裡說，她時間觀念，不差，就是追不上這個男人。

「我不習慣讓你等。」顧清恆低下的眸中，執意深深。

念清心裡，莫名一暖。

顧清恆是個有風度的男人，以為他會說，不習慣讓女性等。但他，只說不習慣讓她等。幾個字的差別，像是，只有她才有的待遇。

上了車。

念清系好安全帶，顧清恆問她去哪裡吃飯——昨晚，看她想出去吃，答應她了。

念清想一下，說去萬達廣場。那裡，餐飲比較多，各色菜系都有，方便選擇，吃完飯還能逛逛。

顧清恆頷首，轉眸，看向念清，大手捏起她小巧的下巴，輕撫：「想我嗎？」

念清眨眼，想起自己今早說會想他的話，有些不夠魄力直視眼前的男人，沒出聲。

顧清恆薄唇一彎，莞爾地低下頭，吻上念清倔強的小嘴，這個樣子的她，也很可愛，想好好疼她。

男人的唇吻著女人的嘴，安全帶在限制，吻得不夠深入，淺淺地嘗。

念清和顧清恆攪纏的嘴中，能嘗到他，淡淡的煙草味，覺得很迷人，是一種很男人的魅力。

以前，不太喜歡男人抽煙，現在，覺得是因人而異，顧清恆這樣的，她不討厭。

兩人吻合的唇，一點點分開。

念清和顧清恆熾烈的眼神，四目相視，輕聲對他說：「想的。」

顧清恆俊顏上揚起愉快的笑，想再吻念清，她轉開了臉，他挑眉看著：「不讓我吻了？」

念清舔著唇，岔開話：「……開車了。」

顧清恆優雅一笑，沒再逗念清。

開車時，他看了一眼天黑的天空，問念清：「明天還下雨嗎？」

念清哭笑不得地看著顧清恆完美的側顏，說：「我又不是天氣預報。可能……還會再下？」

看著車外的燈火繁華，念清有一瞬走神，想到陸淮川。

他等不到她的。

……

***

去到吃飯的地方，停好車。晚上消遣時間，廣場人多。

念清的手，在顧清恆那裡，她仰起頭看身旁俊美的他。

在人多的地方，一比較，顧清恆真的比其他人搶眼很多，天生的天之驕子，身段挺得比誰都要筆直。有幾個女性，經過他身旁時，都在回頭看他。

回頭率，很高。

念清有些擔心，會不會有人認出顧清恆，轉念一想，覺得應該不會。

顧清恆的身份，在清城裡，是夠響亮，但他本人的照片，好像，很少登過報紙，她平時沒怎麼注意到有他。

估計，他日常都挺低調。

念清稍微放寬心，和大人物約會，說完全沒壓力，是不可能。還好，顧清恆不是像官少硯那樣，習慣張揚的人。

廣場的員工，在派宣傳紙。

念清順手，接了一張，看了眼，挑眉。

是新電影上映的宣傳紙。

宴子說的那部恐怖片，國產的，有一部好萊塢的大片，下周五上映。

念清對後者，有些興趣。

抬眸，念清看到顧清恆在看著她，饒有耐心。

她抿了抿唇，遲疑地問他：「你平時……看不看電影？」

顧清恆頷首，俊顏清雅：

「我平時，和你們都一樣。我也要吃飯，也會看電視，周末，我會在家休息，有時會外出見朋友。我沒有特別的與眾不同，私生活也不荒誕，下班沒應酬，我都會準時回家。我的生活，沒有你想象中那麼高雅。」

念清片刻啞然。

她回過神，輕聲問顧清恆：「你算不算在自毀形象？」

顧清恆搖頭，莞爾地道：「我不是女人，形象是外界強加給我的，但其實對我，一點也不重要。我說出來，是不想你對我有不該有的距離感。」

念清難說，距離感這種東西，不是三兩句話能消除的。

「下周，陪我看這部電影？」念清指著宣傳紙上的一部電影，對顧清恆說。

宴子說的恐怖片，就免了，她和顧清恆，只適合正常的方式，她和他，都不是跳躍的人。

顧清恆應承下：「好。你以後，還想做什麼，都可以告訴我，我都會陪你。」

念清點頭，心裡，不懷疑顧清恆說這話的分量。

他，有些像長腿叔叔，她的要求，他都好像會無條件滿足一樣。有時，被他包容得太過理所當然，她有些怕自己會恃*生嬌。

她不會有太多要求，顧清恆肯為她做到這，她已經挺開心。

……

***

晚餐，吃的是法國菜。

顧清恆說吃完飯，去超市。

念清點頭，說好，要買把傘至少。

服務生將兩份高級餐端上來。

念清沒立刻吃，看著顧清恆在幫她切好牛排，舉止優雅，這是吃西餐的好處，看著很賞心悅目。

特別，顧清恆的氣質，就像個貴族。

念清拿出自己的手機，有些想偷、拍下來，但顧清恆和她正對面，拍不成……

「念清，我想帶你去見見我奶奶。」顧清恆突然，低沉開腔。

念清還在搗鼓手機，被顧清恆這話嚇得，心思全無：「……你別開玩笑。」

「我是認真的。」顧清恆的眼眸，深邃地直視念清，不是玩笑。

以往幾次，顧清恆都有提過這方面的話題，但看出念清，心裡抗拒，他沒再多說。

這次，不同，顧清恆想要快一些。

念清腦子裡，嗡地在起鬨。

顧清恆的奶奶，就是顧清恆的家長，她去見顧清恆的家長……想都不敢想，至少目前，是真的不敢想。

念清聲音乾乾地道：「你嚇著我了。」

顧清恆蹙起俊眉，知道念清有壓力，他不想讓她害怕：

「我想帶你去見一下她老人家。我之前，對你說過，我奶奶知道你，是真有的事。你是我喜歡的女人，我會將你，慢慢介紹給我的父母親人，認識。不用害怕，我奶奶對你有好感，行不通的事，我不會讓你去做。」

念清舔著嘴唇，還是，有些消化不來：「……那念紫呢？你怎麼解釋？她都沒有去見過你的奶奶，你帶我去，合理嗎？」

顧清恆一派坦蕩：「不用解釋，很合理。我根本不會和她結婚，我父母，奶奶，都知道這件事。她沒有機會見到我家長，但你不同，我對你很認真。我的家裡人，我都會讓你見到，我父母目前在國外旅遊，等他們回來——」

顧清恆沒說下去，眉目很深。

「……你和念紫，當初為什麼訂婚？」念清其實一直很想問顧清恆，但她心裡，有些自相矛盾，才沒問。

顧清恆擱下刀叉，蹙著眉認真道：

「念清，我是個商人，我和她訂婚，有利益的鏈子。之前沒告訴你，是不想你將我想得陰暗複雜。這些事，和你沒有一點關係，我不希望將你扯進來。我現在告訴你，只是要你知道，我和念紫，不可能結婚。你和我在一起，沒有對不起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