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停戰協議如火如荼地進行的時候,牧馬星開始了他的動作。
在廣袤的宇宙里,一顆行星如同一顆小小的沙粒,從巨大的火球表面緩緩划過。
這小小的沙粒,甚至在火球上都不能投下一個小小的光斑。
它小的可憐。
兩顆巨大的火球高高的懸掛在地頭頂,當它飛到兩個火球的中介點時候。
它從一個穩定的引力場,被另外一個恆星鎖定。
然後他在漆黑的虛空里,劃出一個奇怪的弧線。
歪歪扭扭地就像酒醉了一般,在這片滿是碎石的空間裡飛過。
扭曲的時空里,這顆星球迎像皮球一般,被按在了水裡,又浮起來。
它的兩級不斷反轉,在極短的時間內跳躍。
閃爍開始了!
神的雙眼俯瞰著這個星球。
地平線上開始升起兩輪太陽兩輪太陽,都發出劇烈的光芒。
人們還在驚訝的時候,那些光線已經在湖泊上蒸騰起一些熱氣來。
石頭迅速焦化,發黑。
乾枯的樹木開始燃燒,那些高大的喬木不斷地爆燃。
草坪像一塊融化的蛋糕,一寸一寸坍塌。
這一切來得很突然,所有人都沒有任何準備。
連城邦也沒有一點準備。
因為磚家說,這些事情要在兩個恆星年之後降臨。
於是這些人開始在滿是火焰的大地上,絕望地奔跑。
脫水,然後蒸騰,他們沒有找到庇護的人很快就變成了乾屍。
這些只是一個開端。
接下來才是末世。
一個月的燃燒,大量的塵埃飛向天空。
蒸騰的蒸汽在天空,與灰燼結合,成為一層厚厚的雲朵。
這時候,溫度開始回落。
不過這並沒有什麼用,他只是相對來說降低而已。
那些蒸汽濕熱恐怖,任何人只要伸出手去,都會被燙傷。
不過做好防護,倒是可以出門小小的溜達一圈。
地表的植物動物,95%已經完全消亡。
完整的生態鏈已經被完全摧毀,作為生物的一環,牧馬人將經歷恐怖的物資匱乏。
然後開始社會崩潰,文明開始倒退。
在沒有先進技術的支持下,他們很快就會倒退到石器時代。
倖存者會躲在地下,然而地下也不安全。
墜落的隕石,帶著恐怖的黑色火焰。
它從漆黑的雲層墜落下來,帶著恐怖地爆鳴。
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大地震動。
這些稀碎的隕石,像鼓槌一樣,敲擊在脆弱的軀殼上。
它將本來就很脆弱的地面敲擊得千瘡百孔。
大的很隕落,導致了一些地震。
劇烈的地質活動,岩漿會時不時侵入龐大的地下城市。
又殺傷了不少人。
本來依照正常的恆星軌跡,牧馬星穿越這片區域只需要簡單的的數月。
但是扭曲的時空,會將這個時間變成好幾年,甚至是幾十年。
大型的社會工程在這樣強度的摧毀下,根本沒有突破的可能。
這就是為什麼,在冬眠期間 ,也稱為科技寒冬。
這是牧馬星的一把科技大鎖,物理鎖死。
當然了,這只能是滯後,還達不到真正的封鎖。
至少冬眠一次是不足夠殺死整個文明的。
生命的頑強,是極其殘忍的。
農藥永遠不能殺死全部的蟲子,不過是一次有又一次選種罷了。
牧馬人正在經歷著,農藥的洗禮。
,
地下城。
原本這是幽州的軍械庫,也是航空機械廠。
現在被城邦開發為避難所。
不過這個避難所,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進入的。
他的容量非常有限,大約只能容納不到100萬人口。
當然最重要的礙事食物問題,地下城的食品除了藍血人優先供給以外,其他人都是按量分配的。
不過這倒不是城邦故意為了階層這樣準備的。
而是藍血人在避難所修建的開始,,就是藍血人提供的資金支持,這裡的大部分食物都是藍血人提供的。
除了軍隊有自己的倉庫,平民一般來說,,沒有多少存量。
他們需要生存,就不得不給藍血人交換。
這樣就會導致一輪恐怖的掠奪,城邦為了穩定,,自然就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將藍血人的物資一部分強制支付給紅血人。
同時承諾,地下城的修建工作,需要紅血人進行勞動補償。
在霍山的軍隊支持下,這場浩劫根本沒有造成長時間的秩序混亂。
只不過這個地下城可不是什麼好地方,狹小擁擠,衛生條件堪憂。
食物只有一些簡單蕨類,以及少量的肉類。
穀物的價格,在地下城內,就像82年的拉菲。
一碗小米,比命還貴。
絕望地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實際上,他們絕大多數人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災難。
上次留下來人,基本上都在悠久的歲月里死了。
藍血人的經驗顯然更豐富,至少他們的情緒,,沒有紅血人的崩潰。
作家捂著鼻子,走過長長的走廊。
前面的士兵驅趕著通道里躺著的流浪者。
拳腳相加的聲音,此起彼伏。
作家看了一眼那些被驅趕的人,他們衣衫襤褸,身上多有灼傷。
這些人除了喘息,根本沒有人能意識到他們還活著。
作家快步走過,他不是救世主,這些事情他管不了。
兩個士兵,將另一個世界的大門打開。
鐵質的大門如同顱骨切割機器,發出瘮人的摩擦聲。
一股清新的空氣,流入狹小的走廊。
那些剛才還死氣沉沉的人,如同鯊魚嗅到了魚腥味,非常狂躁地爬起來。
想要衝擊那扇跨越兩個階層的門。
然而士兵毫不客氣地用子彈,直接擊穿了他們的心臟。
再擊殺這些流浪者之後,他們甚至沒有回頭看上一眼,只是簡單的將門關上,便請作家往裡走。
作家沒說話,但是心裡暗暗地一陣痛。
殘忍。凡有良知的人,都將心痛。
「作家先生,」一個身穿高領v胸的知性秘書,對著作家一個鞠躬。
長腿絲襪,藕白色的,很擾人心。
「你是?」
「杜拉先生的助理,」知性女秘書推了推一下眼睛。
作家笑了笑,「杜拉先生真有趣,一個人有幾十個助理,每次見面都不重樣。」
女人尷尬地賠笑兩聲,欠身手臂一指,「先生,這邊請。」
這裡面的景象不大一樣。
流水造景,鯉魚淺淺幾尾,又有水草許多。
空間很空曠,裡面沒什麼東西。
擺了許許多多的儀器。
作家不大認識,因為他們一個比一個奇怪。
唯一一個左作家能夠看明白的,只有那個電磁橇。
「先生稍等,」這個女助理,將茶碗擺好。
給作家斟上一杯熱茶。
不過看她那手法,非常的生疏,一看就知道不經常幹這種事。
「抱歉,」女助理對著作家尷尬地賠笑,「杜拉先生,每天都要工作十幾小時,他這個時候剛剛睡下,你需要等待一會。」
「好吧,」作家倒是無所謂,他是閒人。
女助理安頓好了作家,轉身去招呼同來的幾個士兵,不過士兵不大領情。
作家可是刺殺高危戶,從頭到尾,被刺就喝水一樣稀疏平常。
作家環顧了一下周圍,這地方確實是氣派,比作家的住所是好的太多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個高級軍官的待遇盡然還沒有一個前總工好。
為什麼是前總工呢?
因為在預測災難這件事情上,他成為了磚家,。
要真說起來,這件事不能完全去怪杜拉,因為它很反常。
而且這種差個一兩年的事情,在宇宙角度看來,,這種誤差實在是太小了。
不過反對他的人,需要的是預言,不需要藉口。
然後他就被去掉了總工的頭銜,這件事絕對有權利的交涉。
不過這有什麼關係,他換個名號而已,換個地方辦公。
這個小型的實驗室,杜拉專門研究天體物理學。
在這個兩個足球場大的空間裡,一共有上百為科研助手,幫助杜拉進行各種活動,。
(絕對正經活動)
作家這次來找杜拉,是因為有傳聞,杜拉吧藍頭文件解密工作已經進行地差不多了。
作家想前來親自確認一番,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這才有了這次不經通告,就登門的造訪。
等待杜拉的時間很久,作家靠著桌子就睡著了。
幾個士兵無語地看著作家,他們不大喜歡這個保護目標,又菜又愛玩。
這種等待,直到蓬頭垢面的杜拉現身才宣告了結束。
作家被杜拉神神叨叨地碎碎念吵醒。
揉了揉睡眼惺忪,然後看到了坐在桌前面的杜拉。
他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頭髮亂糟糟的,眼眶裡全是血絲。
看起來這個女秘書的工作量不是很大啊。
「杜拉先生,」作家端起茶碗,往裡面瞅瞅,除了幾片樹葉,根本沒有其他的東西。
作家倖幸放下手裡的茶杯。
杜拉碎碎念叨著,一個詞,「藍星」。
作家聽見這話,身體轟的一聲。
「你說什麼?」作家用手使勁地搖晃著她的身體。
「藍星!」杜拉推開作家的手,他就像得了魔怔一樣,不停地念叨著這個詞,「藍星,藍星。。。」
現在作家的腦子裡有點不夠用,他從現實世界的藍星,到了所謂的牧馬星。
然後牧馬星似乎後來對著藍星,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探測器。
然後將地球弄成了一片廢墟。
而這一切,如果看起來沒錯的話,就是這個叫杜拉的男人幹的。
就是不知道,在這裡直接掐死杜拉,能不能結束那場曠視之戰。
不過作家很快就否定了,除非出現量子糾纏(不知道量子糾纏同不同意),不然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間段將杜拉搞死。
再說,一個文明的戰爭,絕對不是人的意志,殺了一個杜拉又頂什麼用?
\"杜拉先生,你冷靜點,」作家搖了搖杜拉,杜拉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反抗。
女秘書這個時候匆匆忙忙從房間裡跑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沓藍頭文件,「對不起作家先生,杜拉先生他需要休息。」
「不,」杜拉看到藍頭文件,之後一個甩手將這東西直接打翻在上上。
那些藍頭文件,都用城邦文字進行了詳細的批註。
「是魔鬼,絕對是魔鬼!」
作家皺著眉頭,將地上的紙片見了起來。
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學者,對於鬼神之說,,從來都不相信。
藍頭文件第一行,藍星優渥的生存環境,數百萬年淨化出第一個物種。
穩定的恆星,安全的庇護場所。
完美~
對於牧馬星來說,最可怕的不是自然。而是文明的進度問題,,簡單來說,藍信從石器時代到工業文明時代,需要上萬年,,但是牧馬星,從青銅器時代,到鐵器時代,,可能就不止這個時間了。
作家的眼睛下移動,這份報告是,人類石器時代的超遠距離觀察。
「這怎麼可能?」作家也震驚了。
要知道,這是跨越星系的觀察,而這個文明到現在連本恆星範圍都飛不出去。
可以想像曾經他的文明程度到了一種怎樣的恐怖水平。
在這份藍頭文件里,還有對這個文明進行剖析。
「該文明,不出預料萬年內,必然科技爆炸,出現他們所謂的奇點。。。」
「按照距離,他們突破到我們這個距離,大約也是一萬年。」
「我們的科技是波紋前進,但是藍星的科技,是指數爆炸,我們將落後於他。。。」
這?
在人類還在樹上摘果子的時候,他們的頭頂,,就飛過了牧馬人的探測器?
作家只是感覺手腳冰冷,這件事太可怕了。
這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
一個能夠在星際距離上進行探測的文明,對於一個剛剛誕生智慧的生命產生了巨大的恐懼。
「這是魔鬼!絕對是魔鬼。」
剛剛還相信科學的人,現在不相信科學了。他開始向牛鬼神蛇求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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