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裡只能算得上是一次成功的偷襲。
「將軍!」副官登上城樓。
陽逆著風,吹在年輕的統帥臉上。
椅子的酒杯擺的整整齊齊,壺中酒罄。
一張地圖平整地鋪在桌上,一根鈍了的鉛筆斜斜躺在上面,拉出一道極長的陰影。
一夜,暴風驟雨。
他的臉沒有任何變化,無悲無喜,這讓副官有些捉摸不透。
「有內奸吧~」
開山俯瞰整個幽州城,可以看到在大餅上被縱一刀橫兩刀。
騎兵的突襲目標明確,根本沒有遇到什麼釘子。
分割包圍,堵截殲滅,一氣呵成。
簡直就是暴力美學。
順利得超越霍山的想像,這還不是內奸所為還能是什麼?
「嗯」副官低著頭。
「諜報部門呢?」
「這個是莫斯先生」
「不管是誰,諜報部門在責難逃!」
微熹的光照在開山的巨石上,青色的藤蔓在微風裡輕輕地搖晃。
亦如搖盪的心。
是時候甩鍋了。
對這次偷襲要負責的部門很明顯,軍部、諜報部門、政府。
不過軍部的鍋可以把兵力空虛甩給議會,因為是他們要求霍山去救111團的遠征軍。
至於城市防禦拉垮,那就甩給諜報部門吧。
不管莫斯同不同意,這太明顯了。
至於民眾死傷眾多,那麼都怪政府沒有組織有效的疏散。
關軍部什麼事情?
雖然說霍山不善於權術,但是甩鍋這事他熟啊。
「霍將軍,屬下前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t13和t12從河曲空軍基地起飛了。」
「他們請求指示。」
霍山抬起眼睛,看了看噴薄欲出的朝陽,長長地嘆了口氣。
有點晚。
「速來!」
「屬下明白。」
這個副官剛要離開。
「新2團呢?」
「還在河曲東北沿線行軍。要不要」
「不,」霍山抬起右手,「讓他部去河曲東面。」
「這為什麼?」
副官不解。
「一則112團迴轉幽州已經為時已晚,這裡已經被破壞得差不多了。」
「二則河曲戰略要地不容有失。」
「三則」霍山冷笑。
霍山看了半天地圖,加上簡單溯源,鎖定了一個田鎮。
看到這裡他也是驚出一身冷汗,吐出兩個字夠狠。
一隻大規模的軍隊向敵人腹地凸出,無異於找死。
霍山基本上看懂了對方的部署。
分批次打擊。
兩部,一部夜襲空城幽州。
另一部待幽州打得激烈的時候,撲向河曲。
一般來說,敵人只要幽州主城有失,立馬回調兵去堵截。
那麼河曲又變成了空城。
縱然幽州軍有鐵道,也不能兼顧兩地。
一但有所失誤,兩城皆失。
所以前往河曲的兵不僅不能動,而且要加緊行動。
當即霍山解除了隱蔽行軍的命令,特批他們可以沿路搶劫自己的火車做動力。
這是作家為什麼被打的原因。
不過霍山並不覺得幽州城安全了。
只要這地方沒有兵,那麼對方就能打回來,將整個幽州打成一片廢墟。
「新二團的任務是在342高地到231高地一帶,找到敵人主力,並殲滅。」
「如果沒有敵人呢?」
「在河曲留下兩個連,打到田鎮,給我在那裡堵截回去的騎兵。」
霍山不太相信,對面的騎兵會從西面跑。
太遠了是一方面,最主要的還是缺少補給的地方,馬匹可不比人,沒糧食吃是跑不動的。
在後有追兵,缺糧的情況下,鮮少有部隊不愧潰散。
「搶了老子的東西要想跑,我不要面子的嗎?」
凶光畢露,嘴角扭曲,口水潺潺。
霍山可不大度,所謂睚眥必報也不過分。
不過這個表情也忒變態了些。
「整死他們~整死他們~」
「」
「屬下」
「去去去。」
太陽從東面緩緩升起,有些刺眼了。
從河曲起飛的t系列飛機,大約在一個小時後抵達。
有了直升機,霍山自信,自保不是問題。
「呼~」霍山長舒一口氣。
飲酒刺激神經,保持清醒,霍山開山古城的城頭上,徹夜未眠。
這會有點疲憊了,伸了個懶腰,要睡了。
接下來的爛攤子有點麻煩,議會扯皮,政要推諉,煩~
「叮叮~」
電話響了。
「誰?」霍山拿起電話揉了揉眉心。
「諜報。」
「何事?」
「我們抓到了幾個可疑人員,可能跟這次偷襲有關係。」
「如此快?」霍山有點意外,更多的是不相信。
「莫斯先生意思是移交給軍部~」
霍山一愣,按理說這是大功一件,要是諜報部門查出來內奸是誰,功過相抵了。
諜報部門將這一個功勞交給軍部,意味著什麼呢?
不明白。
「稍晚時間我來市政大樓。」
「好的。」
那邊也沒有廢話,就要掛斷電話。
「莫斯先生在幹什麼?」
「莫斯先生在安排,避難民眾疏出。」
「壞菜了!」霍山手裡的電話一緊。
「???」
扯著電話線往城頭,抓起椅子上掛著的望遠鏡,對著幽州主城方向就看去。
那裡人群似一條長龍,緩緩從市政大樓里溢出,就像螞蟻一樣密集。
「民眾退回去!」
「嗯?先生?」
「聽著給我退回去!!」
不怕神一樣的隊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連偵查結果都沒有出來,就擅自走出堡壘,敵人要是掉轉回來,得死多少人。
弄不好這幾個收容區域還會被趁亂攻破,別看他們有500人,分散在4個地區。
這群人的主要是警察,根本不具備作戰水準。
拿著槍在堡壘里,用機槍突突還行。
出去直面騎兵,不消一個照面,在排上倒海的騎兵面前,頂得住心理壓力都不好說。
「將軍」
「我警告你趕緊去找莫斯,不然我送你上軍事法庭!」
「我」
「快去!」
霍山有點上火了。
沒有他的命令,竟然隨意行動。
「好好~」
聽到軍事法庭,那人不懂也懂了。
「夸!」霍山差點摔電話了。
「衛兵!」
「將軍!」
「偵查小組呢?」
「還沒有消息!」
「讓他們密切監控幽州近區,不要深入偵查!」
這個時候要是對面倒插回來,那就是真的不必要損失了。
「是。」衛兵明顯感覺到了霍山的怒火,知道這件事不可以怠慢。
「另外讓直升機加快速度!」
霍山提起望遠鏡就往幽州城裡掃,那裡的民眾還在懶洋洋地往外走。
整個市政大樓占地極廣,收容了大約3萬民眾。
這一開門,瞬間亂做一團。
「嘩嘩!」霍山單手滑動著電話。
「將」
「接研究所保衛部。」
沒等接線員說完,霍山便打斷了話。
「好的,請稍等。」
「鈴鈴鈴~」
「這裡是保衛部,請問。」
「遠司!」
遠征軍司令部簡稱遠司。
「請指示。」
遠司的話是不可以忽視的,霍山這個瘋子是真的會槍斃人的。
「在我司命令發出之前,不允許把避難民眾放出。」
「我們已經放出一部分」
「收回來!」
「可是先生,民眾的情緒。」
「你手裡的槍是燒火棍嗎!?」
一個晚上的擔驚受怕,民眾的情緒顯然很脆弱,這個時候政府的信任非常脆弱。
「敵人極有可能調頭回來!要是民眾損失,我送你上軍事法庭!」
軍事法庭很忙,霍山兩個電話,要送幾百人上法庭。
「是是是!」
霍山的恐嚇大法,根本招架不住。
「密切聯繫。」
「是。」
掛斷電話,對面的額頭上汗水密密粒粒。
霍山氣息浮動。
第三個電話打到玉泉山富人區。
那裡很寬闊,收容的人數也是最多的,約有4萬人。
由於地形的原因,騎兵在晚上難以衝擊,也是最少損失人口的地方。
他們倒也沒有立馬放人,不是議員們仁慈,而是下山路太遠,還沒走到山底,霍山的命令就來了。
打完一一圈電話,霍山便焦急地在城頭等待偵查小組的消息。
他希望這個電話永遠不要響起。
可惜所謂的墨菲定理,總是偏向了最壞的結果。
偵查小組在城北20里的地方發現了大量的馬群。
這個時候霍山才意識到對面準備得有多麼的充分。
一人雙馬(敵人這次帶的都是戰馬,不是馱運的駑馬),夜襲之後,跳出城市,人稍微休息一下,立馬換馬,掉頭再次衝擊城市。
第二次衝擊目的還是在於一個出其不意。
在混亂中,再製造一次殺傷,將殺傷做到最大化。
跟霍山想的不一樣的一點在於,他們根本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
第二次再沖,要是幽州軍回防,絕對能對上。
「可惡!」
10公里,最多半個小時。
按照市政府這群蠢貨的速度,有點夠嗆。
在這半個小時的等待時間裡,霍山心情非常不好。
等待頭頂的閘刀落下。
風吹。
城頭的軍旗在飄動,霍山負手站在軍旗旁邊。
他空洞的眼神看著焦土一樣的土地。
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在戰爭的造詣上並不低。
用戰術來彌補武器上的不足,還帶著讓人恐懼的勇氣,這個人不簡單。
太陽高高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