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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系裂開了 - 第八十四章 金枝字體大小: A+
     
      作家昏昏沉沉,渾渾噩噩地度過了很久。

      醒來又睡去,唯一能夠證明時間在流逝的就是門口的光。

      有時醒來,那裡是金色的陽光。

      有時醒來,那裡是橘紅色的陽光。

      至於有時,那裡則是一些清冷的星光,還夾雜著些許火光。

      這些錯位時空的光,在作家的視網膜上層層疊疊,不停地閃爍。

      感觀的延遲,讓他們組合在一起,形成了絕美的畫。

      每一次都不一樣,唯一不變的就是後背熾烈的疼痛,已經虛弱不堪的身體。

      作家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進食過。

      只是嘴裡黏黏的感覺,有時輕有時重,老是揮之不去。

      似乎是一種一直都有人給他餵食,只不過他並不知曉而已。

      這樣的日子一直在向前,進行著不斷的輪迴。

      沒有時間的概念。

      直到有一天,作家猛地咳嗽了幾聲,從昏迷中醒過來。

      小小的門方應了斑斕的色彩,橘黃色的溫暖,映在黑色的硬泥上。

      遠遠的一角落日在作家的眼神來划過一條弧線,飛快地消失了。

      醒了嗎?

      作家這一次毫無困意,閉上眼睛也沒有一點想睡覺地欲望。

      絲~

      一種筋脈擠壓的酥麻,從全身傳來。

      等等是全身?作家一愣。

      眾所周知,頸椎斷裂,下體的神經信號是很難接收到的。

      剛剛他卻清晰地感覺到了下肢觸覺。

      他扭了扭身體,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脊椎已經連接在了一起。

      ???

      好了?

      按照藍星的科技水準,這樣的生物機體損傷,沒個百八十w,怎麼可能輕易好來。

      很銀性化啊~奴隸也給治病。

      蹬腿,一種酥酥麻麻地感覺從他的腳掌處傳來。

      頸椎神經完全貼合~

      起身,作家走兩步。

      身姿平穩,協調性完全無敵。

      「這」太不可思議了。

      簡直就是如同再造,沒有任何的瑕疵。當然也可能是作家沒有注意到而已。

      這不比那些動不動就違背祖宗叛逆的神醫好?肉白骨幼壽眉。

      醫學水平極高~

      「什麼聲音?」

      門外一陣鐵片摩挲,一個粗獷的漢子瓮聲瓮氣地講道。

      「驅口長好了罷~醒了,」另一個漢子發出兩聲怪笑。

      「不可能,」瓮聲瓮氣的男人一口否決,「這些驅口拖行了那麼久,少說得兩個月」。

      另一個漢子笑了笑,「沒準那個小白臉,是個上古文明貨呢?」

      「去看看。」

      作家一驚。

      想要跑時已經來不及了。

      一個肩抗著一把長戈的武士從茅草屋門口晃了進來。

      他披著五彩祥雲,來取作家狗命。

      四目相對,那武士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作家,瞳孔張大。

      「這」

      武士手裡的饃饃(華夏歷史上傳言是三國時代發明的)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看你這點出息,」瓮聲瓮氣的男人,從地上撿起饃饃,吹了吹塞到這個武士嘴裡。

      卻怎麼也塞不住。

      「欄,你看!」

      欄單名,大約跟他以前從事的職業有關,在最早的時代沒有姓氏。

      「牧,作甚。」

      「沃日~」

      饃饃再一次滾到了地上,牧看著站在草垛上的作家手也不穩了。

      啪!

      牧一個耳光打在欄的臉上。

      「這不是夢!」

      然後兩人對視一眼,「發財了!!!」

      許久之後。

      小小的茅草屋傳來,一聲怒喝。

      「你打我幹什麼?」

      「我想證明這不是夢!」

      「那裡打你自己啊~」憤怒。

      哐當一拳,隔著老遠也依然聽得很清晰。

      「你敢打我!」

      「哐哐哐!」

      那茅草屋顫抖得厲害。

      許久,許久。

      直到一個聲音疾呼,「我們的田產要跑了!!」

      那茅草屋方才平靜下來。

      夜已經降臨了,天空兩個大光斑,已經滿是碎痕的小光斑。

      茅草屋位於一個小小的河流旁,小小的水磨嘎吱嘎吱地轉。

      一座繩木結構的小橋,搭在小河上。

      錦緞一樣的草地,鋪滿了這個峽谷。

      一座高大的岩城,修在峽谷的腹地。

      兩個武士一前一後,抬著一根木桿(戈拆下來的),上面倒掛著一個手腳捆緊的人,嘴上還塞了破布。

      前面的那個武士捂著臉,後面的那個武士捂著頭。

      兩人都很委屈地嘟囔著,看起來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這是哪裡呢?

      商的西鄙(鄙:邊界),丘。

      也稱金枝城。

      金枝這個名字可不得了,在商人的巫祝文化里,這屬於神的人間代名。

      所謂的金枝倒不是真的金屬,而是橡木樹枝上的槲寄生。

      在丘城的廟門,有一顆大橡樹,那是神王的象徵。

      據說這棵樹是商人始祖契種下的,那樹十日便成,亭亭如蓋。

      契大喜,說這是神的預兆,商人十代將王。

      其後湯,攻滅了夏都,於是有了現在的商帝國。

      商人本重淫祭(淫:過度),有了這個故事,這管理橡樹的祭司權力就更加非同小可。

      而整個國家處在一個奴隸制階段,王國之內,不是奴隸就是奴隸主。

      祭司這個職位,不容許世襲,由一個古老的習俗繼承。

      一個奴隸,逃到廟門,成功地折下金枝,就有資格挑戰祭司。

      若是殺死祭司,那麼那個人順位繼承為祭司。

      所以有這樣一個傳言:

      在湖畔的神樹下,總是有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獨自徘徊,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人們總是能看見他,據說他有一個雙重的身份,一個祭司和一個謀殺者。他總是手握著出鞘的青銅短劍,不斷在大樹邊來回巡視,提防著敵人的突然偷襲。無論盛夏嚴冬,陰雨晴朗。青銅兵刃總是閃著亮光,忽明忽暗地在林間遊蕩

      金枝,巫術的禁忌。

      當砍斷原始哲學家停泊在古老岸邊的思維之船的繫繩,放任他顛簸在充滿懷疑的洶湧海面上是,在他的信心被粗暴的摧毀時,他一定會悲傷、困惑和激動,直到思維的船進入一種嶄新的信仰和實踐體系為止,就像充滿暴風驟雨的航行之後進入一個安靜的避風港一樣。

      為什麼要殺死祭司?

      這是一個值得深度思考的問題,絕對不是簡單的階級僭越問題,它還涉及到普遍認可。

      實際上,這是一種潛在的植物崇拜,殺死祭司是為了代替即將走向衰亡的植物神,從而達到一個將瀕臨死亡的身重生的願望:相當於祭司祭獻。

      折金枝的巫術活動符合接觸律的原則。

      (接觸律:交感巫術的規律,甲和乙接觸,施力於甲,乙會變遷,反正亦然。跟接觸律相互互補的是相似律,即所謂的同因必果。)

      (推薦人物詹姆斯·弗雷澤《金枝》)

      商人丘城的宗廟,並不在郭內,而在一個小小的湖畔,臨水而建。

      土夯的牆,上覆蓋著幾片瓦,偏處卻依然還是茅草蓋得,不過勝在巨大。

      丈二寬,一層土台。

      門前立了一根橡木,極高。

      橡木,雙子葉植物綱,山毛櫸目,殼斗科,櫟屬。

      屬於一種極佳的家具材料,可惜了,封了神,砍不得,不然非做個柴火。

      兩個武士抬著被拍暈的作家過橋,沿著河流逆流而上。

      約莫走了兩刻鐘的光景,兩人便到了石廟的前面。

      這當口就得止步了,再向前,就得被祭司誤會了去,當決戰的謀逆者給捅死了。

      兩武士遠遠地望去,樹下三個甲士配了刀劍,正圍著那橡木。

      「守夜人~」牧將手握起來,做喇叭狀。

      那守夜人,也是激靈,一下便聽見了這個聲音。

      抽劍在手,拿了火把,呵斥道,「什麼人!」

      這動作也是行雲流水,看起來金枝沒少被折下,直接動用武裝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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