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艷身上大大小小全是青紫色的於痕。左手小手臂上更是看不到一絲正常的膚色,完全烏黑一片。
江遠被她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驚呆了,以至於都忘了轉身。
「這這是毛西安打的?」江遠吃驚的問道。
毛西安的個頭還沒有王艷高,人也是長的精瘦。沒想到那個傢伙竟然這麼殘暴,把人打成這個樣子。
他是怎麼下的去手的?
「是他用手掐的!」提到毛西安,王艷就一臉的驚恐,身體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
她彎下腰擼起了褲腳給江遠看。
只見她腿上同樣也是令人觸目驚心的一大片於痕。
王艷指著小腿肚上一處發黑的地方說道。
「這裡是他拿菸頭燙的。他嫌棄我贓,說我是個沒人要的爛貨!」
江遠瞪大了眼睛,王艷手指的地方焦黑一片,隨著她手指按壓,居然有膿液流淌出來。
眼前這令人髮指的傷痕,讓江遠不禁趕到頭皮發麻,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現在回想起來,剛剛王艷進來的時候,走路好像確實是一瘸一拐的。
既然不愛她,那為什麼要娶她?
對這樣一個弱女子下這樣的重手,毛西安他還是個人嗎?
江遠氣的渾身直哆嗦。
王艷此時突然跪了下來,「江哥,我真是走投無路了。要不然的話,我也不會來找你」
江遠見狀忙上前扶住她,「你放寬心。沒事,到這兒就沒人能再傷害你了」
他正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就在這時王艷身體一歪,突然昏倒在了地上。
這可把江遠嚇了一跳,忙喊了邱月娥,兩個人搭手趕緊把她送去了醫院。
幸好經過醫生一番檢查,王艷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營養不良加上這一段時間擔驚受怕才暈了過去。
「這病人身上怎麼這麼多的傷?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看到王艷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醫生也是震驚不已,連翻質問江遠。
「我們是她朋友,她身上的傷是被她男人打的。」江遠連忙解釋道。
「真是畜生,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她身上還有身孕,他還是個人嗎!」醫生氣憤的說道。
「什麼,她懷孕了!」江遠聽到後吃驚的問道。
「對啊,剛剛我們做了檢查,差不多快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醫生看著江遠和邱月娥囑咐道,「你朋友現在很虛弱,不能再受什麼刺激了。不然的話孩子可不一定能保得住。」
「還有,這一段時間一定要注意病人的飲食,給她補充營養。」
「好,知道了,麻煩你了,大夫。」江遠忙說道。
等醫生走了之後,江遠的眉頭皺了起來。
算一算時間,這孩子應該是火車上那次意外留下的。
王艷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居然把肚子裡的孩子留下了。
也難怪毛思遠會這樣對她。
換位思考一下,江遠覺得自己也不能忍受這種事情。
「哎」他長嘆了一口氣。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不能接受,那他們兩個又為什麼要在一起。
他有點想不明白。
但不管怎麼說,打女人終究還是不對。
看到江遠在那兒嘆氣,邱月娥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小聲的問道,「王艷姐身上的那些傷是怎麼回事,真是她男人打的嗎?」
同為女人,她對王艷的遭遇感同身受。
王艷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讓邱月娥既心疼又替她難過。
江遠想了下,還是把王艷的遭遇和邱月娥講了。
他其實在講述的時候,也在反思自己的過往。
想當初,邱月娥身上也經常被他打的滿身都是傷。
想想自己當初怎麼就那麼混蛋呢?
這麼好的老婆,他怎麼就忍心下的去手。
「月娥,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江遠再次鄭重的重申。
邱月娥點了點頭,「你說過好幾次了。我信你!」
王艷身上的傷並沒有什麼大礙,醫生只是給她擦了點活血化瘀的藥膏,另外處理了一下腿上的傷口,就讓江遠帶她回去了。
回到家裡,邱月娥給她收拾了一間房間出來。
然後又找了幾件換洗衣物。
王艷這次出來,身上幾乎都沒帶什麼東西。看的出來她走的挺匆忙的。
「謝謝!」接過邱月娥遞給她的衣物,王艷小聲的道謝。
距離上次見面不過才過了月旬,但她整個人卻是憔悴了很多。臉上也完全沒有了江遠初見她時的那種光彩。
江遠心裡五味雜陳。
王艷的年紀也不大,聽說才剛畢業不到一年。
結果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這個年代,封建傳統觀念很深,女孩子出了這樣的事情。是很被別人瞧不上的。
他多少能理解王艷此時的心情。
見她有些不自在,江遠識趣的從房間裡離開。去接兩個小孩子放學。讓邱月娥留下來陪著她。
同為女人,邱月娥開導勸慰她,肯定比他一個男的要合適。
果然,等他接完兩個孩子回來。再看王艷時,她的眼神中雖然依舊帶著一絲猶豫,但臉上的愁苦之色卻是少了很多。
聽到兩個孩子叫她,她也勉強笑著回應。
王艷似乎很喜歡小孩子。
吃晚飯的時候,還給小澤和媛媛夾了菜。
兩個小娃娃也很喜歡這個漂亮的阿姨,不停的纏著王艷說話。
江遠怕打擾到她,便帶著兩個小娃娃先回了屋裡,給他們講故事,哄兩個小孩子睡覺。
晚上,邱月娥去給王艷送被子。
等她回來,江遠便問她王艷的狀態,「怎麼樣,好點沒有。」
「嗯,好多了!」
邱月娥突然上前抱住了江遠,說道,「王艷姐真的好可憐。」
「怎麼了?」江遠詫異的問道。
他這時才注意到,邱月娥眼角還掛著淚珠。他也是無語了,讓她去安慰別人,怎麼還把自己給弄哭了。
邱月娥抱著江遠把剛剛在屋裡兩人的談話跟他說了一遍。
聽她說完,江遠才知道原來王艷的家裡條件並不好。她老家在農村,父母都有慢性病,幹不了重活。家裡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個弱智的哥哥。
她之所以這麼拼,全是為了家裡人。
她嫁給毛西安也是因為她家收了人家一萬塊錢的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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