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蘇雲亭很快就想明白了，估計是離霄不知何時在她身上放了這塊牌子。
又一個大人情。
蘇雲亭愁都要愁死了，這可怎麼還。
可事已至此，她也不得不狐假虎威，否則只怕不能活著出皇宮。
想到這，蘇雲亭一臉無所謂道：「老相識了。」
老皇帝有些猶疑，問道：「你怎麼會認識他？」
「我都能認識秦川，為什麼不能認識定北王？」
老皇帝沉思片刻，發現好像是這個道理，語氣緩和了不少：「說起來，朕也好久沒見過他了，剛好過幾天，朕要給安定王說個親，不如順便叫他也進京敘敘舊吧。」
蘇雲亭知道，老皇帝絕不只是想跟定北王敘舊這麼簡單。
眾多藩王中，只有定北王實力雄厚。
他駐守北境十餘載，北境一直十分太平，漸漸的，北境民眾只知定北王，不知寧王。
要知道，在定北王鎮守北境之前，兇猛強悍的北方部族幾乎將整個北境都占為己有。
這讓老皇帝如何不忌憚？
蘇雲亭身懷定北王的令牌，和定北王絕不是泛泛之交，老皇帝不敢輕易把她怎麼樣。
所以老皇帝說要請定北王進京，可能就是要旁敲側擊確定她和定北王的交情，好確定他到底能動她幾分。
反正這梁子是結下了。
老皇帝又說了些場面話，這才招呼下人送蘇雲亭出宮。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老皇帝臉上的笑容漸漸沉了下來。
「你這廢物，一個平民丫頭都能把你玩弄於鼓掌，你說，你還有什麼臉面爭奪太子之位？」
老皇帝的臉陰沉的可怕。
「兒臣……」秦川跪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你知道朕的底線在哪，可你偏偏留下這麼多目擊證人，還放任她們在街上敲鑼打鼓的宣揚你做的那些好事！」
「兒臣當晚就派人去找過她們，可她們並沒有回家，全都被蘇雲亭接去了蘇家。兒臣便讓殺手去了蘇家，可外院被張青陽帶兵團團圍住，好不容易突破防線，內院更是有幾名神秘殺手，武功奇高，兒臣的人全都……」
「廢物！」
「是……」秦川像泄了氣的皮球，頹然的跪坐在地上。
皇上發泄完，也冷靜下來想了想：「內院的高手，恐怕是定北王的人，不然就憑一個小小的蘇家，不可能有這樣的人脈。」
「父皇是說，蘇家和定北王……官商勾結？」
老皇帝狡黠一笑：「朕相不相信他們官商勾結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姓們相信。」
秦川瞬間瞭然，信誓旦旦的道：「父皇放心，兒臣知道怎麼做了！」
「你記住，時至今日，朕依舊不看好你，但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兒子。你只要能證明你的價值，不要觸碰朕的底線，朕，會一視同仁的。」
「兒臣定不讓父皇失望！」
出了皇宮，秦川回到了八王府，那裡已經有個人在等著。
正是白新月的婢女冬霜。
見秦川回來，冬霜哭哭啼啼的撲進他懷裡道：「八爺，你可算回來了，冬霜好擔心你。」
秦川皺著眉道：「挨了一頓罵，但沒什麼。可你們為什麼沒有提前告訴我，蘇雲亭居然是定北王的人？」
冬霜一臉茫然：「定北王？可老爺這些年從未去過北境啊，小姐就更不用說了。」
「罷了，也不知要你們兩個廢物有什麼用！」
冬霜一聽這話，眼淚撲簌簌就掉了下來。
「八爺，你生兩位小姐的氣，可為何要撒到冬霜頭上？冬霜只是一個奴婢，不懂什麼權勢計謀，只是一心一意愛著你，你怎麼能……怎麼能……」
這冬霜常年跟著白新月，把她那套本事學了十成十，甚至舉一反三，根據自己的條件進行了改良。
她雖然沒有白新月驚艷，但勝在耐看，而且沒有小姐脾氣，很會哄人，把秦川伺候的非常舒服。
也就是在她這裡，秦川才能短暫的忘記那些煩人的算計，享受片刻的寧靜。
所以當秦川看見哭的梨花帶雨的冬霜，連忙輕輕攬過她柔聲安慰了幾句。
冬霜也見好就收，馬上不哭了，兩人親親我我你儂我儂，纏綿悱惻了好久，秦川這才覺得這些天的煩悶被一掃而空，渾身舒爽。
他看著床上含羞帶怯的冬霜，終於想起了正事。
「你回去告訴白新月，蘇家是怎麼跟定北王勾搭上的，本王就不追究了，但本王懷疑，蘇家和定北王官商勾結，本王希望她能拿出點證據。」
冬霜秒懂，點點頭道：「八爺放心，沒有證據也能製造證據。」
秦川心滿意足：「本王就喜歡你的聰明。」
再看離霄。
蘇雲亭進宮後，逐影便來到離霄面前匯報：「主子，昨夜襲擊蘇府的刺客已經全部消滅並完成搜身。」
「很好，把玉牌都收著吧，我要給她一個大禮物。」
逐影怔愣片刻道：「主子，屬下……就要啟程回北境了。」
「嗯，去吧。」
「可……」
「我已經同父王說了，你不照做就賞你二十軍棍。」
逐影：！！！
他這是遭了什麼孽才攤上這麼個主子！
追風在一邊偷笑，逐影欲哭無淚，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又對離霄行了個禮，轉身向外走去。
大有一種慷慨赴死的感覺。
追風正偷笑呢，就聽見離霄喃喃道：「你說，她會喜歡本王的禮物嗎？」
追風瞬間閉上了嘴。
他好像有點理解逐影之前差點被問瘋的感受了。
「可……主子為何要送她禮物？」追風問出來就後悔了，他怎麼敢問離霄？！
但離霄只是笑了笑，道：「因為……比起恨，我好像還是喜歡她更多。」
追風：？？？！！
他沒聽錯吧！
眼前這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子嗎？
他怎麼會說出這麼肉麻的話！
但仔細想想，自從主子在蘇家住下後，脾氣似乎真的變好了不少，不然就憑追風剛才那句話，他可能已經被狠狠責罰了。
這樣的主子明顯更好，更有人情味。
所以，主子喜歡上蘇姑娘這件事，好像也不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