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她好像在剛剛甦醒、不知情的狀況下，直接契約了席瑾。

  讓他變成了自己的血奴。

  時晩直覺席瑾會非常討厭「血奴」這個身份，就有了那麼一點…心虛。

  「對不起。」總之先道歉是沒錯的，她是一隻非常有禮貌的吸血鬼，「如果我知道的話，我不會直接契約你。」

  席瑾停下了腳步，身上隱隱散發出來了一股危險的氣息，「契約？」

  時晩糾正，「直接契約。」

  「呵。」席瑾冷笑一聲。

  他隨手放下小寶箱，往大廳的桌檐上一靠，一條腿曲起來腳尖點著地，小砍刀拎在手裡轉著，也不走了，「解釋解釋？」

  時晩本來也並不打算隱瞞，「我只知道，我有侍奉我的血奴家族，但他們與我之間，只是間接契約。」

  「因為我的沉睡，契約已經失效。」

  「他們不再隸屬於我。」

  「我猜測，契約的失效讓他們判定了我的死亡，這才不再繼續守護我的領土。」

  「而你與我之間，是直接契約。」

  時晩突然扯開了自己的衣服，鎖骨下方的肌膚上蔓延而出一個血色的羽翼皇冠圖騰。

  那是心臟跳動的位置。

  席瑾瞬間覺得自己的脖頸灼熱了起來，他透過大廳中的鏡面牆壁，看清楚了左側脖頸處浮現的圖騰。

  與時晩一模一樣的，烙印在他曾被時晩咬過的地方。

  清晰，不容忽視。

  彰顯著他是她的所有物。

  不需要時晩再多說什麼，席瑾已經明白了。

  所以，他現在，變成了這隻小吸血鬼的……

  血奴。

  席瑾手中的小砍刀猛地扎進了身後的紫檀木桌面，深到吞掉了半把刀的長度，直接扎透。

  他握在刀柄上的指骨因為用力而隱隱發青，腕間的青筋都爆了出來，冷冷贊道：「很好。」

  半晌，又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很好。」

  時晩與席瑾對立而站，乖巧道：「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情。」

  席瑾抿著唇，鼻腔深而緩慢地吐出一口氣來，眼尾上挑，彰顯著他的不爽，「怎麼解。」

  時晩：「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的記憶里，自己從來沒有對別人做過對席瑾做過的事情。

  每次飲用血液，都是盛放在高腳杯里由血奴家族的人端上來的。

  她從來沒有咬過任何人。

  哪裡又知道咬了之後會怎麼樣……

  席瑾對她好兇，委屈。

  時晩不自覺地就嘟了嘟嘴。

  席瑾眉心一跳。

  小東西，以為她跟自己賣賣萌就能萌混過關了嗎？

  哪有那麼簡單。

  他的目光落在時晩袒露出來的雪白的肌膚上，抬步站定在時晩面前。

  在時晩抬頭仰視他的目光里，伸手把時晩扯落的衣服勾了起來，然後把拉鏈一拉到底，徹底遮蓋住半露的香肩與春光。

  在時晩不自覺揚起下巴的時候，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頜。

  時晩被強迫著踮起腳跟，雖然是讓人非常難受的姿勢，依舊眨著一雙翦水秋瞳看著席瑾，空靈又瀲灩。

  「血奴？」

  席瑾嗤了一聲。

  「記住。」

  「我是你的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