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狩獵心情
路遠家住的是老式居民樓，總共六層。
老式居民樓基本都是六層，以為六層以上按規定就必須得安裝電梯了，以前的開發商為了節約成本，大都是卡在六層這個層數。
天台和地面的高度差不多是二十二米。
路遠在腦子裡用物理學公式稍微計算了一下，得出一個比較尋死的結果。
他還沒經過鍛鍊的骨骼和內臟可能會承受不了下墜落地時的反衝擊力而斷折和破裂，但因為17點體質的緣故，死是肯定不會死的。
而且這個計算過程並沒有將敏捷的「輕身」效果包含進去。
路遠想要驗證的也是這一部分的內容。
前段時間在城南野郊狙擊鴉神教的神侍，他力量爆發後一口氣衝上十幾米的高空，下墜後同樣沒什麼事情。
那會兒的敏捷可比現在要少整整兩點呢。
當然，那次落地時是鬆軟的泥地，高度也差不多只有現在的一半多點。
「按理來說應該是沒什麼事的」
路遠盯著底下，腦子裡開始模擬自己下墜後應該採取怎樣的方式緩衝，減小下墜的衝擊力，落地時該如何避免損傷骨骼和內臟。
模擬了差不多有十幾遍的樣子，然後往前踏了一步。
就在躍躍欲試之際，忽然看到對面居民樓四樓陽台有一對男女正衝著自己指指點點。
其中的男人還飛快掏出手機，好像對自己拍攝起來。
路遠心裡原本就不是很強的衝動，一下子煙消雲散。
「算了。」
他從天台邊沿上退了下來，然後開始佯裝活動身體，做出一副只是心血來潮，無聊地跑到天台邊站了一會兒的樣子。
對面四樓拿手機拍攝的男人臉上明顯露出遺憾的表情。
「真狗啊改明兒就讓烏鴉天天偷你家晾在陽台的衣服。」
路遠記下對面那家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家的門牌號，心裡暗暗想著。
而後轉身下了天台，他想到一個更合適的測試方法。
江邊。
一道人影突然迅猛地從岸邊衝出，飛速沖向江心。
人影做出奔跑的姿勢，在江面上踩出一個又一個水花。
一直衝出去幾十米的距離，才逐漸沒入水中。
而後鳧水回來，重複剛剛的舉動。
「呼——呼——」
在嘗試過四五遍之後，路遠終於結束自己的敏捷測試，在江邊的鵝卵石灘上坐下來。
他伸手將濕漉漉的頭髮捋到腦後，一邊任由陽光烘曬自己身上殘留的水漬，一邊回想剛剛的測試過程。
「有點小說里『輕功水上漂』的味道了。
特別是前十米，幾乎是完全在水面上奔跑行走」
路遠眼眸亮亮的，有些驚喜。
他剛剛的測試其實就是模仿用石頭「打水漂」的遊戲。
都是通過快速帶動水面水流的快速流動，利用和底下靜止水流之間形成的壓強差，生成一個向上的推力，從而做到在水面上持續移動。
不過人不是扁平的石頭，要做到這一點難度可大太多了。
除了要有足夠的爆發力來提供一個初速度，最主要的還是對自身的掌控能力。
16點的敏捷，使得路遠對自身的掌控程度又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減小風阻的效果也變強了許多，雖然我的力量沒有改變，但速度還是增強了不少」
這點在快速奔跑時感受尤為明顯。
空氣阻力很小，跑起來有種格外「絲滑」的感覺。
「出手速度變快，提高了我的出手頻率」
路遠想著，從隨身攜帶的背包里拿出一個雞蛋，學著某部電影裡的操作。
將雞蛋輕輕捏在兩指之間旋轉，然後一點一點剝去其表面的外殼。
裡邊的一層膜衣很快顯露出來。
對著陽光直射，隱隱還能看到裡邊橘色的蛋心。
沒錯，是生雞蛋。
在敏捷沒提升之前，一噸的拳力下，路遠想要做到這點根本不可能。
煮熟的雞蛋稍不小心都能給捏爛咯。
「快來這裡，這裡好玩！」
這時候江邊走來幾個穿著泳衣的年輕男女，看著像大學生的模樣。
「這邊水底下有支撐物，能一直跑到江心去！」
「真的假的？」
「信我，我剛親眼看到這個人在江面上跑來著。
這邊水下絕對有玻璃橋什麼的！」
路遠看到有人伸手遠遠指向自己，大聲跟同伴說道。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隨手將手裡剝好的生雞蛋放在石灘上，撿起衣服迅速穿好，然後快步離開了這片區域。
「城西那塊也該去看看了。」
他想著。
「謝謝師傅！」
路遠從一輛農用電動三輪車上跳下來，就想給人掃點錢過去。
大馬金刀坐在三輪車駕駛位的中年大哥卻操著一口帶有濃重口音的普話，連連擺手。
「麼事!麼事！」
一擰車把，帶起一陣煙塵瀟灑地走了。
路遠目送大哥離開。
他本來是在路上走著，中途碰到這個騎三輪的大哥，問了他去哪，然後非要好心載他一程。
路遠原以為自己是碰上「噶腰子」的呢。
沒想到是真好心人
「就是這附近了」
路遠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裡其實距離他上次去找陳陽家住址的地方並不是很遠。
是一個城鄉結合部的位置。
抬眼便看到遠遠佇立著一棟二十來層高的大樓。
很有些年份了，樓外貼的還是那種方格子的白瓷磚和大塊的綠玻璃。
樓身上還掛著四個鎏金的大字——「百世大婁」。
最後的「樓」字掉了個偏旁。
整個結合部差不多就是以這棟大樓為中心發展起來的。
所以這片地在地圖上顯示的就是「百世鎮」，也有喊「百世村」「百世鄉」的。
路遠順著街道往鎮子裡走進去。
道路兩邊隨處可見丟棄的生活垃圾，被正午的太陽曬著散發出一股子陳年的酸腐味兒。
兩輛電瓶車飛快地從路遠身邊躥過去。
每輛車上都坐著兩個頭髮花花綠綠的少年。
路遠往前走了兩步，看到一輛賣涼粉的三輪車，還有幾家服裝店，和一家音響聲開得很大的手機店。
店門口的電線桿子上落著幾隻烏鴉，還有別的鳥，看起來絲毫不引人注意。
「黃熊的人根本沒來過嗎？
還是還沒準備收網？」
路遠走到一家奶茶店門口，裝作看招牌準備點東西的樣子，實際上精神力一直在跟外邊的烏鴉交互信息。
他上次填申請表的時候跟高晴提過一次。
也不知道高晴當回事沒有。
目前來看是沒有。
不過路遠倒是發現貌似有警方的人已經注意上這邊，就距離這裡兩條街外的一家炒粉店裡，有兩個便衣正在吃飯。
被烏鴉發現了，那躲在這裡的鴉神侍也肯定早就知道。
沒有離開，大概率是根本沒把他們當回事。
「要不要動手？要不要動手？」
路遠正糾結著，奶茶店櫃檯里負責點餐的黃毛小哥不耐煩地催促：「帥哥，你到底選好沒有？」
「哦。」
路遠抬頭，掃了眼招牌，隨口念出一個名字。
「就給我來這個百世心情吧。」
「十五，我掃你。」
路遠拿出手機付了款，稍微等了一會兒。
很快他要的「百世心情」就做好了。
就是檸檬糖水裡泡了兩顆切開的小青柑。
喝起來味道倒還不錯，酸酸甜甜微帶點澀。
路遠站在奶茶店門口，一口氣將檸檬水全部喝完，然後撕開包裝將裡邊的冰塊和小青柑一塊倒進嘴裡。
兇猛咀嚼的樣子讓旁邊兩個好像原本還想上來跟他搭訕的太妹止住了腳步，大翻白眼。
「人看著還蠻帥的，怎麼這麼土哦」
路遠將喝完的塑料杯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順勢轉進奶茶店旁的一條小巷裡，朝著烏鴉指引的方向往裡走去。
「百世心情」給了他啟示——
幹嘛要那麼顧忌黃熊，憑自己的心情來做事就好了。
事實上路遠也發現了。
雖然大街小巷到處都是攝像頭，但黃熊對這個世界的監控其實並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嚴密。
可能就像高晴所說的。
舊城圈的信息情報網絡太落後了。
還有舊城圈本身也不是很讓他們重視。
否則鴉神教不至於在焦岩市如此肆無忌憚，黃熊到來之後，還沒徹底將鴉神教的勢力剷除乾淨。
路遠不斷往巷子深處走去，七彎八拐。
過程中發現這片區域本就不多的監控攝像頭，絕大多數幾乎都是壞的。
破壞處有牙齒撕咬的痕跡。
他一下子想到那些嘴巴里長牙的畸化烏鴉。
他愈發放鬆了。
很快循著來到一棟三層高的房子跟前。
很普通的農村自建房，周圍一片幾乎都是，緊湊地挨在一塊。
幾乎家家戶戶都有獨門的小院。
「今日豬肉已售完！」
路遠在這家的門口看到一塊掛在牆上的硬紙板，鼻子輕輕嗅了嗅。
聞到從裡邊飄出來的淡淡血腥味兒。
「用屠戶當掩飾嗎？還挺有腦子的。」
他低低自語了一聲，然後輕輕推了推紅色生鏽的鐵門，發現裡邊被上鎖了。
路遠也無所謂，走到鐵門邊上，一隻腳踩在牆壁上借力，輕輕鬆鬆就跳上了兩米多高的院牆。
敏銳的感知讓路遠察覺到房子三樓隱隱傳來屬於鴉神侍的獨特氣息。
雖然事先已經通過烏鴉大概探過這個鴉神侍的底細。
但路遠還是秉持著一貫以來的行動準則——打得過就打死，打不過就立馬開溜。然後搖人！
路遠從圍牆上跳下，腳步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
正準備直接朝樓上走去。
這時候房子內突然走出兩個人來。
一男一女。
男的五大三粗，光著臂膀，身上就穿了件黑色的橡膠圍裙，手裡提著柄剁豬肉的砍刀。
女的則高高瘦瘦的。
兩人正在說話。
一出門，正巧跟路遠撞個正著。
一下子都愣住了。
「我是來看房子的。」
路遠面不改色地說了一句。
男人一臉驚疑地看著他，還有他身後緊鎖的大門。
然後手上做出驅趕的手勢，口中用方言大聲呵斥著，像是要他趕緊走。
「我自己上去看是吧。」
路遠點點頭，大步朝房子走廊盡頭通往二樓的樓梯口處走去。
「#￥%……」
男人見路遠自說自話地走上來，臉上突然凶相畢露，大聲罵了一句，然後舉起手裡的屠刀就朝他砍上來。
身後的女人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進屋裡去了。
「砰！」
路遠不躲不閃，任由男人的屠刀落下。
屠刀「繃」的一聲砍在路遠的脖頸肉位置，像砍在充氣的輪胎上，猛地彈了起來。
「呃」
屠刀男瞬間愣住了。
看著自己手裡的刀子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有些懵了。
路遠用手輕輕抹了一把自己挨刀的位置，然後沖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
「定金五百是吧。
行，我現在就付！」
說完，右手五指豁然張開，對著男人的腦袋猛地向前一推。
後者吭都沒吭一聲，整個人就好似炮彈一般向後倒飛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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