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一起去看《英雄》好嗎？」
季洛的前腳剛要邁上岸，就回頭問道。
香島的首映禮，沒有放《英雄》原片，只放了拍攝過程的紀錄片。
現場又有狗仔圍追堵截，季洛自是沒機會駐足觀看。
他只在放到最後時看到過秦書的一個鏡頭。
鏡頭裡，一襲紅衣、滿頭秀髮的秦書，在漫天飛舞的黃楊樹林間上下翻飛，如仙女一般飄逸。
「要看你自己看吧，我不看。」
秦書很難自如地坐在台下，看大銀幕上那放大了無數倍的自己。
她想想就覺得有點社死。
畢竟演戲的時候，她是對著攝影機表演的。
但現在那攝影機變成了台下的一雙雙眼睛。
雖然觀眾們看的是劇中的角色，但她看自己的時候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季洛碰了一鼻子灰。
「好吧，不過你這次從冰面上救了我，無論如何得給我個機會回報你，請你吃頓飯啥的。」
秦書抓著季洛的手猛地鬆開了。
這樣下去，恩恩相報何時了啊！
季洛沒提防，眼看抓住岸邊欄杆的那隻手，愣是抓了個虛空，接著又一屁股坐回到冰面上。
「哎吆！」
*
季洛是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回到顏家的。
季獻謨看他那滑稽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這是去哪裡摔的，第一天就搞成這個樣，是不是後面還打算英勇就義！」
季洛揉著屁股抱怨著。
「爺爺，你別笑話我了。這北國京城我可是第一回來，誰知道河上的冰那麼硬。」
季獻謨笑笑。
「冰面再硬，你要是不想著大著膽子上去踩，那也不會摔著自己！」
季洛心虛地臉紅了。
季獻謨也不點破他。
「對了，你顏奶奶說想給你介紹個好姑娘認識。」
季洛連連擺手。
「算了，算了，我屁股傷著了需要靜養，您替我謝謝顏奶奶吧。」
他最討厭相親這一套，這兩年每回回香島，都要被家裡人押著見幾個大家閨秀。
沒想到來了京城才一天，他又被安排上了。
「行，臭小子。」
季獻謨雖然不支持季洛跟明星交往，但他到底年紀大了，對待感情有了更多耐性。
他是知道的，愛而不得是這世間最痛苦的事之一。
而且，愛情這東西保鮮期太短，說不準有什麼事情，就能讓一段感情無疾而終。
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阻止孫子去追求真愛的。
「對了，爺爺咱們去看電影吧，最近《英雄》可火了，現在京城的大小影院天天爆滿呢。」
季洛說話間，語氣里滿是驕傲，好像他是《英雄》的總導演似的。
季獻謨哈哈一笑。
他發現人年紀大了也是有很多樂趣的。
最大的樂趣莫過於琢磨年輕人那些想隱藏起來卻隱藏不住的小心思了。
「看電影這種事，還是你們年輕人自己去吧，我這老人家可不喜歡。」
季獻謨現在更好奇自家孫子未來的婚姻大事。
畢竟中午和顏家長孫和孫媳婦一起吃飯，他就羨慕上了。
顏家的長孫媳婦選得很不錯，落落大方又聰明機敏，足以撐起顏家的未來。
他不知道自己的幾個孫子未來會給他領回來怎樣的孫媳婦。
長孫季凌穩重端方，已經和香島的大家族聯姻，他不太操心。
反倒是老二季洛，是他最疼愛的一個，他倒是很上心。
畢竟這孩子從小就去了國外，得到父母關注比較少。
*
秦齊和顏衡這一天過得也很忙碌。
中午回顏家吃好飯之後，就馬不停蹄回校參加下午學校舉辦的辯論會總決賽。
雖然有這麼一件大事，中午吃飯的時候倒沒影響顏衡在飯桌上秀恩愛。
顏衡自恃已經結婚，簡直把秦齊寵到天上去，絲毫不顧及周圍人的目光。
不過下了車回到學校，兩人立馬劍拔弩張起來。
因為兩人都是各自學院的主辯，總決賽就在兩個學院之間展開！
最吸睛的是這次的辯題——早戀是毒酒還是美酒。
顏衡作為早婚早戀的代表人物，又是正方選手，下車後不忘囑咐老婆一句。
「這個辯題作為反方為難你了，畢竟咱們現在的早婚生活很幸福，一會要是輸了別難過。」
秦齊瞪了顏衡一眼。
「我再提醒你一句，辯論的時候不許說咱倆的私事，只准就事論事，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這場辯論會的總決賽因為兩個人的巔峰對決，增加了不少看點，大禮堂里還沒到時間，就已經座無虛席。
那些知道兩人已經結婚的，都想看看這兩口子在台上怎麼互相拆台呢。
那些不知道兩人結婚的，更是慕名前來，想一睹學院系花校草的風采呢。
秦齊上台之後，就絲毫沒給顏衡留面子。
她慷慨激昂，細數早戀的種種壞處。
說到激動處，簡直是一場渣男批判會、婦女解放會，引得台下女生大呼過癮、幾乎要把巴掌拍斷。
顏衡則旁徵博引、風度翩翩，現場示範擁有一個校草情侶的種種好處。
說到妙處，大家只恨不能把他拐回家，好好拼一拼早戀的這壺美酒。
不過，最後還是秦齊的觀點更有感染力。
華清大學的女生們可沒幾個是戀愛腦的，更多是女中豪傑，希望能在廣闊天地間實現自我的人生價值、過瀟瀟灑灑地快意人生。
最後，秦齊的隊伍以2分的優勢險勝。
顏衡回到家還一臉不忿。
「你自己不光早戀還早婚，還大談早戀是毒酒，簡直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真不知道那些人怎麼就會支持你們。
你蠻好現身說法，跟她們講講你現在有多幸福才是，你就是個大騙子。」
秦齊下了台，就趕緊順毛捋，安撫起顏衡來。
不論如何，今天都是她贏了，理應大度一點的。
「衡哥哥，人家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純屬立場問題。」
顏衡被秦齊的一句「衡哥哥」叫得腳心發軟，秦齊何曾有這麼嬌寵他的時候。
一回身，緊緊抱住了秦齊。
「哼，那就好，看來有些事要經常做，才能讓某些人知道，早戀的好處到底在哪裡。」
接下來，饒是秦齊百般解釋，顏衡只是油鹽不進，折騰了好半天。
直到最後，秦齊一臉滿足地說出「不光早戀好，早婚更好」的話時，顏衡才算是饒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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