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沫兮一愣：「那房子……」

  她記得之前余丁丁還說過，那公寓是葉辰替她租的。

  「我們好過那一陣子，他就把房子過戶到我的名下了。」余丁丁提及這些的時候，目光落向窗外，眼眶微紅。

  那公寓裡，其實也有著無數她和葉辰的甜蜜記憶。

  尤其是他們的第一次……

  那是余丁丁第一次體會到當女人的美好，也第一次貪戀上葉辰的溫柔，生了想要和他長相廝守的心思。

  但現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與其留著那房子膈應自己，還不如出售，不再成為限制她的框框條條。

  姜沫兮看著余丁丁絕望而茫然的目光，也大致猜到也余丁丁應該想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沉吟了片刻才出聲。

  「房子我可以幫你賣掉，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欠葉辰的債務，加上出售房子得到的錢，應該就差不多了。這樣一來，我爸爸就能在兩個月內出獄。」

  提及余同書，余丁丁那雙如死水的眼眸，總算多了些許的光亮。

  「我打算按照原定計劃，等我爸爸出獄，就帶他出國，遠離這裡的是是非非。」

  這個話題，讓余丁丁的臉上多了些許的笑容，姜沫兮便陪著她多聊了兩句：「你打算帶叔叔去哪個國家？」

  「紐西蘭。聽說那裡不是特別卷，可以很輕鬆的生活。」余丁丁說。

  「我聽說那邊的水果蔬菜也挺多的。」姜沫兮在很多國度都生活過，所以對紐西蘭也有一些了解。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不過等我成為那裡的原住民，你過去找我玩的話，我會帶著你到處找吃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

  後來，姜沫兮又陪著余丁丁聊了好一會兒，見她情緒穩定了不少，才離開病房。

  她打算先去處理掉那間公寓，再者幫余丁丁租住一個安全係數高的房子。

  可姜沫兮沒想到，她剛從病房裡出來，就撞見姜薇薇。

  姜薇薇也穿著病號服，正在門口探頭探腦的。

  見姜沫兮從病房裡出來，姜薇薇也不躲閃，還笑著和姜沫兮打招呼。

  「沫兮，我這兩天有點小感冒，爸媽怎麼都不肯放心，還是哄著勸著，讓我到醫院裡住兩天。」

  這話是告訴姜沫兮，她姜薇薇在姜國勝和於曼心中，地位始終不一樣。

  就算姜沫兮用盡下三濫手段，也無法取代她！

  到最後，姜國勝和於曼還是會選擇她。

  可這話好像沒有扎痛姜沫兮，姜沫兮面無表情地就要越過她離開。

  姜薇薇只能又問：「那是夜色的花魁余丁丁吧。」

  這話，讓姜沫兮不得不正視她。

  哪怕在住院，姜薇薇髮型和妝容也是非常有心機的，恰到好處地展現了她的柔弱和易碎感，看起來就是一個病美人。

  只是這病美人看到姜沫兮終於正視她，言語也越發張狂。

  「姜沫兮，你不是挺狂的麼？把全世界的人騙得團團轉，還獲得了被保送進國安部的資格，怎麼還是可憐得只能和這種不三不四的人來往，怎麼沒人接你回姜家？」

  其實，姜薇薇不管怎麼挖苦姜沫兮，姜沫兮都懶得和她計較。

  因為像是這樣的爛泥，你越是搭理她，她越是來勁。

  可姜薇薇提到了余丁丁，還說余丁丁是不三不四的人……

  姜沫兮忍無可忍，乾脆扯住了姜薇薇垂放在肩頭上的長髮。

  「姜沫兮，你要幹什麼，放手！」

  姜薇薇吃疼，抓著姜沫兮的手，想要掙脫。

  「跟我走！」姜沫兮不管姜薇薇怎麼掙扎，直接把她拎進了一旁的女士洗手間內。

  姜沫兮利落地將「清掃中」的警示牌放到門口後，就打開水龍頭，把姜薇薇的腦袋拖到水龍頭下面沖洗。

  姜薇薇拼命哭喊：「姜沫兮，你瘋了嗎？這樣對我！」

  姜沫兮面無表情，繼續把姜薇薇的腦袋按下去，「你的嘴巴不乾淨，我幫你洗一洗，怎麼了？」

  「我……咕嚕嚕。」

  姜薇薇話都說不完整，只能拼命地反抗。

  姜沫兮也沒想要她的命，見姜薇薇差不多要溺死了，又讓她透了兩口氣。

  可姜薇薇咳嗽了幾句後，就喘著粗氣控訴著姜沫兮。

  「我重感冒引發肺炎，住了好幾天醫院才開始好轉。你現在抓我沖涼水，是想要謀殺我！」

  卻見姜沫兮頑劣一笑：「原來病得這麼重？那正好我可以解決了你這個麻煩精。」

  姜薇薇錯愕地看著姜沫兮：「你在開玩笑嗎？」

  不是開玩笑的話，怎麼感覺姜沫兮都不把人命放在眼裡的樣子。

  可她的疑惑，姜沫兮沒有給予解答。

  姜沫兮只是非常乾脆利落，又把姜薇薇的腦袋按到了水龍頭下方。

  姜薇薇連著嗆了好幾口水，難受極了。

  可姜沫兮一直按著她的腦袋不放。

  有那麼一瞬間，姜薇薇以為真的自己會命喪於此，也有些後悔挑釁姜沫兮了。

  但還好，在最後的關頭姜沫兮還是鬆了手。

  姜薇薇難得再次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大口大口地喘著。

  只是她現在什麼狠話都不敢對姜沫兮放了，生怕姜沫兮會再次對她做出可怕的事情來。

  不過姜沫兮只說：「我今天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就給你留著這條爛命。以後再讓我聽到你說余丁丁的壞話，就不是幫你洗臭嘴這麼簡單了。」

  撂下話後，姜沫兮便邊打中介電話，邊離開了醫院。

  姜薇薇一直在咳嗽，也顧不上去和姜沫兮吵吵鬧鬧。

  可冷水不止打濕了她的臉，讓她嗆了好幾口，更讓她的頭髮和衣服也濕漉漉的。

  她連忙跑回病房，換下了濕衣服，吹乾了頭髮。

  那天她淋了一整天雨，又連著發高燒，燒成了肺炎，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她是一點都不想再體驗了。

  不過天不遂人願，她在半個小時後，就開始發燒了，燒得迷迷糊糊，肺炎再次發作……

  *

  姜沫兮聯繫的中介效率挺好的。

  余丁丁則承諾，房子裡面的東西也可以一併贈與新主人，只要當天簽下房子買賣合同的話。

  於是當天下午，雙方便簽好了房子買賣合同。

  而姜沫兮也用賣房子的錢，給余丁丁找了一處比較老舊點的二室二廳。

  很快，姜沫兮接了余丁丁出院，把她帶到這新租來的房子裡。

  「這裡的環境配套實施還算齊全，關鍵這裡大部分人都是教師，不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進來。」

  「衛生方面我下午已經找了兩個保潔過來打掃了，也添置了一些你需要用到的東西。」

  姜沫兮的介紹中，余丁丁打量著新房。

  房子的主體色調是暖黃色系，看起來不奢華，卻很溫馨。

  余丁丁忍不住擁抱姜沫兮：「謝謝你，沫兮。要不是你，我一個人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