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編草鞋
沒有碗，林言就弄了幾個有凹糟的石塊清洗乾淨當碗來用。
魚湯聞著腥味還在，林言淺淺的抿了一口。暗暗鬆了口氣，還好，沒有特別難喝，勉強能夠下咽。
第一次嘗試魚湯的其他人，卻覺得很美味。
雖比起烤肉還差了一點點，但喝著熱湯，身體舒暢極了。
葉子當即道：「我回去也做個石鍋熬湯喝，其他獸肉應該也能煮著喝吧。」
「可以。」林言立即回應，「野芽年紀還小，身體弱，吃生肉喝涼水不好，容易生病。讓他多吃熟食，喝熱水才能長得健壯。」
花紅眼睛一亮，「你能長得這麼好，是不是因為從來不吃生肉，不喝涼水。」
林言點了點小腦袋。
葉子也明白了，她早就看出來林言不一樣，原來是因為這個。
「好呀，以後給野芽也烤肉熬湯喝。」
「不光熬湯，水也放在石鍋里燒，等冒泡了晾涼些再喝。」
這一餐幾人吃的都很滿足。
野芽看著林言一個勁的笑，黒瘦的小髒臉看出來很高興。
林言也很高興，野芽身體瘦弱，要是能好好養著，可能會活的久一些。
這裡的孩子成活率太低了，十不存一。
林言眼珠子轉了轉，「阿娘，你們大人都忙著，我想和野芽一起玩，順便做些東西？」
「做啥？」花紅問，大人的確很忙。
只要還有能力的，白天幾乎都在尋找吃的。
狩獵艱難，想吃肉也不容易，但找些野果果腹還是可以。
不等林言回話，葉子已經道：「好呀，林言聰明，正好帶帶野芽。花紅，以後讓木石照看兩個仔，我們一起去找吃的。」
花紅看了看木石，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
這些天她都是在家周圍，不敢走遠，是林言還太小，要吃奶。
木石早年受過重傷，撿回來一條命，不能去狩獵，正好留下來照看仔仔。
於是，就這麼決定了。
第二天，花紅再三叮囑林言別亂跑，乖乖跟著木石。最後在林言的催促下和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煩的葉子一起走了。
相比花紅的囉嗦，葉子對野芽只是看了眼，沒多說一個字。
之前相處時，木石話很少，總是沉默。林言本來以為，他就是這個性子。
直到真正相處時才發現，並非如此。
一大兩小在一起時，木石和野芽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總是有很多問題。
他們看著林言的目光越來越驚喜，一個小不點，生而知之，聰慧非凡，超越了他們的認知。
兩人下意識地覺得跟著林言很好。
林言看著木石道：「我們去弄些蒲草吧。」
蒲草到處都是，不用走遠就能找到，木石點頭同意了，「你要蒲草幹啥？」
蒲草細長，韌性很好，隨處可見，經常被人隨手抓起來把肉吊起來風乾。
「等會兒就知道了。」林言沒細說。
這只是個藉口，她要看看附近有什麼，蒲草的韌性不錯，她準備弄些回來做草鞋。
裹著樹葉的腳丫子走不了多少路就爛了，是時候給自己弄雙鞋子。
野芽難得出來，看什麼都稀奇。一邊用鋒利的石片使勁割蒲草，一邊細聲細氣地問林言：「蒲草太難割了，你要它幹啥？」
林言笑了笑，看著他的黑腳丫，「腳疼不？」
「疼。」野芽老實地說。
「等我給你也做雙草鞋，腳就不疼了，走遠路也不怕。」
「鞋子是什麼？」
「等做出來就知道了。」
野芽立即有了精神，為了鞋子拼了。
三人走出不到五十米遠，一個上午弄了一大堆蒲草回來。
林言指揮著，把蒲草晾在樹蔭下，等水分蒸發一部分就可以開工了。
木石一直暗中觀察著林言的一舉一動，心想她是真的不一樣，難怪花紅看得那麼緊，引以為傲。
能燃起火種，做出好吃的食物，這麼多年了，部落里從沒有人像她一樣聰明。
木石隱隱覺得，她和他們都不同，以後一定會是太陽部落最聰明的人。
中午林言煮了一鍋肉湯。
家裡沒有鮮肉，她讓木石幫忙取了一條風乾的肉，放在石臼里熬煮，又加入了青檸汁和蘋果汁調味。
味道雖有些奇怪，但比水煮肉好吃。
木石和野芽認真地看著，都默默地記著，以後他們也這麼做。
對新技能的渴望是他們的本能，在這個原始的時期，人們對一切新生事物充滿了好奇。
吃完飯，林言拿起蒲草看了看，失去了部分水分，又沒有徹底曬乾，韌性十足。
回想了一下從書中看來的草鞋樣子和編制流程，確定沒有遺漏什麼。開始專注地和手裡的蒲草較勁。
小手怎麼擺弄，沒過一會兒就散開了。
林言也不氣餒，一遍又一遍，不知試了多少遍，小手磨得通紅，總算是有個樣子了。
就在她專注編草鞋，精神力高度集中時，身體像是突破了某種限制。只是她沉浸在編草鞋中，沒有在意。
木石和野芽蹲在林言身邊，也跟著她的動作一遍又一遍地做著。
過了兩個多小時，林言手握簡易版草鞋，只是初步有個樣子，把蒲草按照想像中的樣子固定好了，不會輕易散掉。
草鞋一圈的蒲草之間的縫隙很大，勉強能看出一點兒樣子，歪歪扭扭的，唯一可取之處是鞋底編的細密。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真不容易啊，看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太難了。」
活動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她左右看了看，見木石和野芽手裡的蒲草還是一團亂，顯然是不得要領。
林言歇了口氣，開始一步一步地講解，過了快一個小時，木石和野芽也製作出來一隻簡易版的草鞋。
學會了後，三人又加把勁繼續折騰蒲草。
林言的腳丫子很小，有了前面的經驗，很快又做了一隻小草鞋出來。
她迫不及待地套在腳上，站起來走了一圈。
有些微的硌腳，但比樹葉耐磨耐造。
林言看著單層的鞋底，陷入沉思。
既然單層太薄，那多做幾層底子，用細細的蒲草固定在一起，不就是厚實了麼。
「林言，你快看，我的草鞋做好了。」
野芽的聲音讓林言回神，定睛一看，頓時有捂臉的衝動，她還忽略了問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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