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遺書，拼湊不整的記憶
周彥也算頭臉人物，突然暴斃在家中，難免掀起一陣風浪。
不過在這過年當口，換誰聽到了，都覺得怪晦氣的。
家裡人嚎得撕心裂肺，尤其他的那個兒媳，「爸啊、爸啊……」
哭天嗆地的。
周正聞訊趕來時, 警察已經戴著鞋套、手套、頭套在家中勘察，現僅封鎖了周彥的書房，家人，還可以在外面活動。
周正要衝進去，兩個警察攔著他。
司槿立在書桌前，後面，周彥坐在椅子上, 頭靠著椅背, 雙目輕闔, 死得很安詳。
面前有一份遺書，旁邊，有一瓶打開的安眠藥，幾粒藥片散落桌面，而瓶子裡，已經空了。
目測像自殺，可真正事實如何，還需進一步鑑定。
遺書里有句寫道：
司警官來得那天，我就知道，事情要暴露了……
遲早，我會受到審判，一個惡人，不可能活久的……
放下遺書，司槿四下打量起房間，法醫、痕跡鑑定師等都在現場勘察。
可最後檢測的結果是，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除了周彥, 除了一小時前他兒媳給他送過杯茶, 書房再沒人來過，難道，真是自殺？
司槿出了房間，詢問了其家人一些問題。
法倫、胡耀洪兩張照片擺到桌上，司槿推到他們面前，「認識嗎？」
周彥的大兒子周騁，和老婆互相看了看，搖頭，司槿轉臉向周正，周正也搖頭。
司槿擰眉。
周騁說：「父親平時只叫我們顧好公司的事便可，其他的，都不讓過問。」
司槿了解了，褲兜里方才沒管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司槿出去接電話。
那頭，凌冽打包好行李，已經開車來到了警局。
和大門的警衛一打聽，才知哥哥又出警去了。
凌冽便預感，又有事發生了。
「哥，明天就過年了，我們下午的機票, 我行李都收拾好了，你不會出爾反爾吧？」
別墅門口，司槿單手叉腰，望著乾枯的枝丫在風中搖曳，「答應你的，我什麼時候反悔過。」
凌冽鬆口氣，「那就好……」
「我現在有點事，你走之前再來找我。」
「好，拜拜哥。」
「拜拜。」
風帶不走幾分沉重，這麼一件事，打擊得何止是周家一家，臥房的窗後，念白的心同樣很亂。
她愈來愈敏感，周彥出事，讓她總感覺，和某些事脫離不了干係。
近期做夢總渾渾噩噩的，上次那個白光刺眼、看不清的門，總反覆出現在夢中。
那扇門後，究竟有什麼，她腳不能動，可終於能動，握上門把的時候，就醒了。
有時候，也會接著那個噩夢，她依舊哭著醒來，嚇得慕野欽寸步不敢離她。
「在想什麼？」
強勁有力的手臂從後面環上來，念白回頭，差點親上他。
她撲爍兩下眼睫，臉重新轉回了前方。
「先生，我……」
「新聞我看了，四年前，周彥見過你，你和他有牽扯，所以你在想，他的死會不會與你有關。」
念白點頭，閉上眼，後腦勺貼近了他懷中。
慕野欽垂眸看她，「小白，縱然和你有關，可事情，也不是你造成的，不是嗎？」
「這些事當中，你也是受害者，你也不想這些事發生，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好不好？」
念白覆上他的手，「嗯，先生，我知道了。」
側顏落在他眸中，那展顏而笑的樣子，慕野欽卻知道，她心中的鬱結並未散去。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電閃雷鳴，傾盆暴雨要將萬物都傾塌了。
那個晚上，她手執刀步步逼近，周彥嚇得血色全無，屁股擦著地不住地往後挪。
周彥跪在地上頭都要磕爛了，一遍遍求放過，她居高臨下，千鈞一髮時刻改變了主意，閉嘴+一個市長高位便可以活下來，條件是，忘了今晚的我，不可說出去。
那之前呢？發生了什麼？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先生，我真的不是個罪人嗎？
現在，她腦中璃沫、惟冰的記憶越來越多，應該越來越像個完整的人，可為什麼，還是零零碎碎的。
總感覺，最重要的部分遺失了，很遙遠，又不遙遠。
遠的是，總在夢裡出現的一座孤墳是怎麼回事，那立得，是誰的碑？
不遠的是，那扇總若即若離的門是怎麼回事，背後，究竟有什麼？
「明天就過年了，」慕野欽下頜擱在她肩頭，嗓音懶懶的，有點撒嬌的意味，「至少，我們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好好的過個年，嗯？」
「有你有我，有圓圓，有你弟弟……把我們的朋友都叫上，在一起開開心心地過個年。」
「嗯，」念白總算漾出了歡實的笑意。
慕野欽跟只貓咪一樣，蹭她脖頸，念白癢，笑著躲他。
他抱緊她，不讓她逃，臉繼續在她脖頸蹭，輕嗅了嗅，嗓音慵沉磁性：「抹得什麼，這麼香？」
「沒抹什麼，你別鬧了行不行？」念白拍他手，「啊慕野欽，你耍流氓——」
慕野欽抱起她就往床上走，笑聲爽朗清脆，「好啊，那我就耍一個給你看看。」
她知道他開玩笑的，近來每天和她同家共處，也沒有對她怎麼樣。
晚上也都是老實地睡在她對面房間，門開著，她這邊稍有點動作，他就醒了。
「慕野欽，你、你混蛋哈哈哈——」
竟然撓她痒痒，念白打滾，快笑岔氣了。
桃花殿念白至今不敢回去，那裡如被籠罩上了惡魔，一進去，她就能聽到那鬼魅般的瘮人聲。
在千陌家住了幾天，索性，她也將房子租在了這裡。
這裡四處都是學校，人歡馬叫，人傑地靈，給人踏實多了。
她租得也是千陌的房，就在上一層。
而沐傾深呢，慕野欽住進來，自然就把他擠了出去，無奈，沐傾深去對門也租了間房。
他的下邊，就是傅兮。
兩人瞎鬧了會兒，慕野欽靠著床頭而坐，念白依偎在他懷中，「先生，你上次和我提得那個事……」
慕野欽下頜抵著她頭頂，「小白，你同意了嗎？」
「嗯，」念白點頭。
慕野欽掰正她的身子，讓她面向自己，「小白，你會不會覺得，我不要你，想……」
想殺死你。
最後三個字，慕野欽怎麼都出不了口。
念白笑容仿佛在說：傻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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