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四十章二流散
次日一早在府上便流言四起。
「你聽說了嗎？二公子帶著初晴連夜逃跑了，大夫人也並沒有下令去追。」
雙月焦急的說著，對面站著一臉茫然的梓洛，她正在努力假裝不知道。
「我也是才聽說，原來初晴和二公子有私情啊！」
梓洛表情到位，蹙眉，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難道趙府真的要完了？今天一大早三夫人突然又是跳又是唱的，像是神志不清似的，她一會兒大笑說玄兒千萬不要回來，一會兒又大哭說她真心待老爺，老爺卻負了她。」
聽雙月這麼說才想起來，三公子在多日前已經被三夫人派出去辦什麼事情了，心中莫名的像是有塊大石頭落地了，陷入沉思。
「梓洛，梓洛，你在想什麼？」
雙月的聲音把她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哦，我在想我們該怎麼辦？」
梓洛隨口說道。
「怎麼辦？我們說不定會被流放，甚至是殺頭，你知道嗎，聽說已經有人在整理東西要逃走了。」
雙月越說越急，竟差點急哭了。
「不好啦，不好啦，趙府被官兵圍起來了。」
突然聽到有人大聲喊著，頓時激起一片悽厲的喊叫聲。
「梓洛，逃不掉了。」
雙月兩眼放空，愣愣的看著梓洛，像是被抽走了魂。
「雙月，聽天由命吧！」
梓洛淡淡的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讓眼淚肆意的流淌，而雙月在身後放聲大哭。
「梓洛，昨天你為什麼不逃。」
回到怡福軒，方欣正靠在屋門口的門框上，看上去老了好幾歲。
「人多了不一定能逃出去，況且我還要留下來陪夫人。」
梓洛回到屋子裡，向往常一樣撥了撥碳盆里的碳。
「但願他們不會受冷挨餓。」
梓洛說道。
「梓洛，你真是個好人，總是替別人著想，我要是有你這麼一個姐妹，也知足了。」
方欣看著她，透出慈愛的眼神。
「我從小雖有父母，卻沒得到什麼愛，我只希望我能成為我所在乎的人的依靠。」
梓洛看著碳盆，仿佛什麼都看透了。
「是啊，我現在所依靠的男人倒不如一位女子，趙石那老狐狸一定逃走了，昨天白天他便不在家。」
方欣恨恨道。
「咦，燦若和素蝶今天沒有來嗎？」
梓洛這才發現諾大的院子只有她們兩個人。
「是啊，你本來不是要去叫她們嗎？」
方欣這麼一說，梓洛才想起來早上見素蝶燦若沒有來，本來是要去她們住的院子看看的，誰知遇到了雙月，然後，不知道怎麼又拐回來了。
「哼，想想也知道了，一定是在一起抱頭痛哭。」
方欣冷笑一聲說道。
「看來是來了。」
突然從外面傳來求饒聲和官兵的呵斥聲，一陣嘈雜。
「夫人！」
梓洛緊張起來，湊到方欣身邊，輕輕拉住方欣的袖子衣角。
「你怕了吧。」
方欣微微扭頭看著她。
「奴婢，真的有點怕，夫人覺得是流放還是殺頭？」
梓洛已經開始有些發抖了。
「殺頭！」
方欣倒是鎮定，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屋裡的人快點出來，趙石和太后勾結，擾亂朝綱，現皇上下旨抄家。」
突然有四五個穿著甲冑，手拿長矛或者劍，各個魁梧。
「能告訴我們一下，趙石抓到了嗎？」
方欣不關心生死，倒最關心趙石是否被抓。
「已經在城外抓到了。」
其中一位官兵不耐煩的說道。
「抓起來了，好啊，好啊，哈哈哈哈哈。」
方欣突然狂笑了起來，官兵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用力抓起一隻胳膊，綁上繩子，另一頭綁在梓洛胳膊上。
「快點走。」
一名士兵用力推了梓洛一下。
梓洛低著頭，時不時還抬頭看看方欣，這時的她已經安靜下來，跟著最前面的士兵出了怡福軒。
她們被驅趕到離正門最近的墨書軒，在那裡已經有很多人了，都是綁在一根繩子上，排著隊，一排排的站著。
梓洛微微抬頭找了一圈，看見三夫人和雙月在一起，大夫人也在這堆人里，各個表情痛苦，恐怕想到自己將命不久矣。
「報。」
有個士兵拉著長腔跑了進來。
「什麼事？」
像是官員模樣的人問道。
「趙青玄拒補，已經當場刺死了。」
士兵向官員稟報。
「好，知道了。」
官員揮揮手讓他退下。
「夫人！」
人群中有人尖叫一聲，梓洛尋聲望去，是大夫人暈倒了，她又看向三夫人，三夫人也臉色慘白，一定是在擔心三公子。
「下面我宣讀一下聖旨。」
官員清了清嗓子，下面綁著的人全都跪了下去。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宰相趙石與太后勾結，擾亂朝綱，今撤職，於兩天後午時斬首，其家眷流放至太禮終身為奴，欽此。」
官員宣讀完聖旨，看著下面的人，等著有人出來領旨，但是在下面跪著的人，有人暈倒，有人崩潰大哭，有人失神，沒有一個人上前領旨。
「沒人領旨嗎？那算是抗旨，全部斬首。」
官員怒喊道。
「我來領旨。」
方欣站了起來，看向那官員。
「你是？」
官員問道。
「我是趙石側室，名方欣。」
方欣語氣平穩。
「好，就你吧。」
官員面無表情的說道，大概想趕快進行下一項。
方欣被官員解開繩子，她緩步走上前，跪下謝主隆恩，接過聖旨，叩頭，一連串動作完成，又被士兵推著走回原位。
「你們幾個，把他們先帶出府，其他人隨我去清點物品。」
官員命令到。
大家躁動起來，有幾個人想要反抗，被士兵拿著長矛當場刺死，鮮血濺了一地，甚至噴濺到其他人身上，嚇得其他人驚聲尖叫，不敢再做反抗。
當梓洛邁著沉重的步伐跟著大家走到大門外時，突然有人攔下了她。
「等一下，把那個丫頭帶過來。」
一位身穿銀灰色袍子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著她，並不時看看手中的畫像。
「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開口道。
「梓洛。」
梓洛膽怯，聲小如蚊。
之後那男子向旁邊的一位士兵說了幾句，那士兵點了點頭，似乎對那位男子還有些懼怕，梓洛就這樣被那位不知是誰的男子蒙上眼，塞進一頂轎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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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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