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山洞中，枯黃樹葉不知從哪裏飄落，在地上鋪滿一層。

齊原踩着樹葉，往盲女的住處而去。

男人的清白也是清白！

不要娛樂化男性清白。

帶着這樣的想法，他到達了盲女的住處。

潺潺水聲傳來，盲女似乎在洗臉？

以齊原男凝的角度看過去，好吧他是個瞎子，什麼都看不清。

「材料用完了？這麼快？還是來蹭飯的。」盲女走了出來，手中還提着木籃。

盲女現在看起來十分鎮定，好似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昨晚你去找我了？」齊原直接問道。

「沒。」盲女蹙眉，「昨晚發生什麼事了？」

「昨晚……有一位女子突然襲擊我，把我……那啥了。」

「你做春夢了吧，這神木深淵除了我，沒有其他女子。」盲女淡淡說道，語氣平靜。

「昨晚那個女子……我懷疑是你。」

「你做春夢了，女主角還是我？」盲女好似怒瞪了齊原一眼，很是生氣，「齷齪！」

齊原感受着盲女的反應，有些疑惑。

對方的語氣不像假的。

「你昨晚真沒去？」

「我昨晚一整晚都在這裏睡覺！」盲女沒好氣說道。

齊原有些狐疑。

他的鼻子沒有變長，這也就意味着對方說的是實話。

「這裏沒有其他女子？」

「除了我，這裏沒有其他人。」盲女的聲音變冷，彷彿對齊原有了惡感。

瞎眼齊原「男凝」著盲女，心中生出許多疑惑。

「要不要去我的床上看看……那裏還殘留着一種味道。」

「你……不要臉！」盲女即便一直孤寂生活在這，此刻她的俏臉也爬上紅暈。

「是花香，和你身上的花香一模一樣。」齊原認真說道。

盲女佇立原地，沉默許久。

這事太過於離譜。

而齊原似乎也不是那種無的放矢之人。

「好，我去看看。」

盲女決定去現場看。

若是嗅到什麼其他的味道，她可是會生氣的。

「我警告你，不要有非分之想！」盲女告誡道。

「喂，我是受害者！」齊原忍不住說道。

雖說不能娛樂化男性受害者，但這件事說出去，也太丟人了。

很快，二人就來到了齊原的簡易卧室。

「這就是案發現場。」齊原說道。

盲女彎下腰，瑤鼻微動，她似乎嗅到什麼，沉默了些許。

「是不是有和你身體一樣的花香？」齊原問道，「你不會有什麼夢遊的習慣，但是自己不知道吧？」

除了夢遊，對方可能還精神分裂。

這就難辦了。

按照法律，這好像不犯法！

「沒有。」盲女起身。

「這花香……」

「這花香如夢如幻，不似真實，誰知道是真是假？」盲女的聲音有些蕭索。

「別謎語人。」

他感覺盲女有什麼瞞着他。

「神木深淵很特殊，除了我經常去的地方，其他地方你不要亂逛，容易沾上髒東西。」

盲女說完，就自顧走了。

只留下齊原一人在風中凌亂。

「臟動西？」

「我被鬼上身了？」

齊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可惜了我現在是瞎眼，不然昨晚看一眼，就知道幕後黑手是誰。」

「等等，她會不會今晚還來？」

「我要不要今晚洗個澡色誘一下？」

「算了，我現在實力弱小，還是別色誘了。」

「萬一她完事後來句誰讓你穿的少，丟臉丟大發了。」

「唉，還好我意志堅硬如鋼鐵，否則的話容易得玉玉症。」

齊原收拾好心情，繼續修鍊煉器術，煉製法器。

成熟的男人，就是要堅強面對生活！

就算昨晚被摧殘，今天也得好好努力工作！

不過到了夜晚的時候，齊原還是小心謹慎睡覺，看能不能把幕後黑手給抓住。

可惜，幕後黑手沒有來，這讓齊原頗為失望。

這件事也成為了一件未解之謎。

幾月後。

齊原坐在簡易煉器室中，他的臉上帶着欣喜神色。

「八門煉器術終於都大師級別了，沒想到……融合竟然這麼簡單。」

「果然，戰鬥之中有太多機緣！」

若是以前，齊原融合八門煉器術，走出自己的路，或許還需要一些時間。

但自從融合了死亡耀光和絕對適應以後，齊原感覺功法融合似乎變得簡單起來。

這八門煉器術也快速融合。

齊原的煉器術也提升到了神級巔峰。

「所以說，只要再煉製出另一個神臨，瞎眼器師和神臨的扮演……皆會結束？」

齊原的心情頗為不錯。

……

耀光宇宙。

未知之地，血海翻騰，有星辰不斷墜落，好似雞蛋掉入油鍋之中。

「鳳啼上尊，好久未見。」

一個恐怖的身影出現，他的身軀偉岸，足足有幾顆恆星那般大。

血海之中，白衣飄飄的男子睜開雙眸，眼眸中彷彿經歷無數歲月輪迴，又瞬間恢復神光。

「三木老兒，你尋我做甚？」鳳啼上尊不喜不怒。

拜眼前的恐怖存在，乃是一位界主。

論境界比起鳳啼要高一層。

但鳳啼的師尊是一位強大的界主，而鳳啼早在大尊之境便領悟了極點規則之心，踏入陽神第三層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所以，他與三木界主乃是平輩相交。

「看你何時能夠踏入陽神第三層，得大自在、大逍遙。」三木界主的身形一閃，變為一個頑童模樣，不過這頑童卻白髮白眉，老氣橫秋。

「難。」鳳啼回答道。

即便在大尊之境，他就領悟了規則之心，可想要將其化為真正宇宙規則，銘刻在宇宙中，也尤為艱難。

他已在這一境困了一億年。

「你修鍊時間尚短，這不算什麼，當初老夫足足困了十二億載。」三木界主說道。

「說吧，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鳳啼看着三木界主，認真問道。

界主擁有幾乎無窮無盡的壽元，宇宙滅而魂不滅。

一點真靈永存，等下一個紀元開始，又會在宇宙規則中重新蘇醒。

三木界主是活了三個紀元的老人，為人雖然不著調，但既然來找他，肯定不是無事。

「最近我得知了一個有趣的消息，耀光會中，以你為原型造出來的鳳啼……竟然敗給了神木宇宙的一位土著。」三木界主眯着眼，神情得意。

鳳啼是他忘年交，三木界主經常和鳳啼做對比，對於鳳啼乃是當代紀元踏天五步戰力排名第三頗為耿耿於懷。

「哦，是個神話嗎？」鳳啼沉吟道，並不意外。

不管怎樣，神木宇宙都是一個宇宙雛形，出現一些真正的天驕不足為奇。

但是那些天驕，能否成長起來，未必可知。

當初，鳳啼同代之時，就有位天驕戰力比他還強。

結果，連陽神之境都未曾踏入便隕落。

「非也……是大尊……甚至或許是尊者。」三木界主說道，眼中帶着燦爛笑意。

鳳啼的眼中終於露出一絲動容：「怎麼，你對他有興趣？」

這樣的人物，鳳啼也動了收徒的念想，但也僅僅是動了。

畢竟，那人是神木宇宙的生靈，就算在耀光宇宙踏入陽神境，也很難進入陽神第三層。

因為，耀光宇宙規則不認。

但是，一些一直卡在陽神第二層數億年甚至數十億百億載的存在，或許會對那人感興趣。

「神木宇宙的水很深，道主曾頒佈法令，界主不可入神木。」三木界主說道。

界主融合了宇宙規則，若是貿然降臨其他宇宙，可能會被其他宇宙視若挑釁，會發出一些特殊的事情。

所以，界主很少離開自身所在宇宙。

畢竟，自身宇宙都無窮浩瀚，普通的界主幾個紀元都無法探索完。

「我那弟子嘛，爭強好勝，他一直想成為當代紀元，踏天五步戰力第一……」

三木界主有一位絕代天驕弟子，僅僅是大尊境。

因為三木界主念叨的緣故，那位弟子一直以打敗年輕時的鳳啼為目標。

「這一次，他真身前往神木宇宙，準備和那土著較量一番。

嘿嘿，你說，萬一我那徒兒若是勝了，豈不是表示……你不如我？」三木界主嘿嘿一笑。

這才是他來此的真正來意。

對於他們這種境界的生靈來說，變強實在是太難了。

人生中多一些樂子，才算得上開心的事情。

如果自己的弟子，超過年輕時候的鳳啼，這將是一件值得開心，記錄成書的事情。

「哼，你就不怕你弟子死在了神木宇宙？」鳳啼冷哼道。

「他若死了，大不了老夫親自去求……歲月界主，讓他在宇宙母河中，將他的真靈撈出。」三木界主隨意說道。

有道主的宇宙和沒道主的宇宙有很大的區別。

如周之宇宙，沒有道主，生靈若是死了，真靈湮滅，那是真的死。

但一旦宇宙中誕生道主，便會出現宇宙母河，所有的真靈都被宇宙母河記錄。

即便生靈死了，也可以通過大手段在宇宙母河中撈出復甦。

當然，三木界主沒有這種手段，但是歲月界主乃是一位萬物境的界主，足以在宇宙母河中將一位大尊撈出。

「無聊。」鳳啼冷哼道，「即便你弟子勝了，在大尊之境，十個你都不是我對手！」

他驕傲說道。

「哼，若不是我生早了，說不定我也能夠在大尊領悟規則之心！」三木界主說道。

每一個宇宙紀元，修鍊文明都是在逐漸進步。

當代紀元，甚至出現了大尊可以領悟規則之心的案例。

這在三木界主所在的宇宙紀元，是不可想像的。

「老東西，你若是生在我這個時代，連當我弟子的資格都沒有！」鳳啼驕傲說道。

「嘁，我弟子都比你強！」三木界主驕傲說道，「等我好消息。」

說完，三木界主消失不見。

此地，只留下鳳啼一人，他的目光複雜。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考慮的怎麼樣，要不要離開耀光……隨我前去找尋……」後面幾字，卻彷彿被消音一般。

鳳啼沉默不語，沒有說話。

「有道主的宇宙……不過一潭死水，是沒有未來的。」那聲音繼續蠱惑。

鳳啼目光閃過鋒利神色：「像……神木宇宙這種便有未來？」

「也沒有。」那道聲音低語，「被黑天盯上，即便是你們道主出手，恐怕也無法奈何，除了……所有世界，任何宇宙……不過都是……」

「你的心太大了，歲月何其漫長，宇宙何其浩瀚，充滿著各種不確定性，足以我窮盡一生探索。」

「真的不確定性？能夠被零與一所表達的世界……一切皆是既定。」聲音說完，又陷入了蟄伏。

……

「公平、正義、平等、秩序……」

神木深淵中，齊原的嘴中呢喃道。

在他面前，森寒白色的火焰燃燒，一股恐怖的氣息在這一刻瀰漫。

「神臨！」

他輕聲呼道。

如我神臨！

這一刻，屬於神臨的氣息降臨。

齊原身上的氣息變得聖潔偉岸。

如今，新神臨已是半成品，就缺最後一步。

那一步，就是神臨的「意」，或者說規則。

關於新「神臨」，齊原其實有許多想法。

他想把它締造地完美，真正實現「若有不公，喚我神臨」的想法。

可是，越是思考，齊原愈發發現，這很難實現。

世間沒有完美。

即便是ai法官，也無法真正完美。

神臨的「意」，神臨的規則，來源於創造它的人。

所以最後，齊原索性不再更改，把笙女所賦予神臨的「意」，轉給新神臨。

海量的意與規則在這一刻在齊原的身上流動，灌入了新神臨的身軀之上。

齊原眼中的思緒不斷變幻。

最終，七七四十九日後，齊原癱坐在地。

「終於成功了。」

「不過……總感覺還不圓滿。」

如今的新神臨，有着笙女所賦予的完整的意，若論強度，其實比起老神臨還要強。

可撫摸著新神臨，齊原卻還是覺得它不夠圓滿，缺少一些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成功了？」

盲女站在齊原的身後，安靜而靜謐。

自從上次被ni推以後，齊原隱約察覺盲女對他的態度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也可能是因為兩者待太久，變得熟悉起來，再加上盲女一直無事，經常與他聊一些往事。

多是盲女講，齊原當一個傾聽者。

兩者的關係也變得好起來。

「還差一點，不夠圓滿。」齊原如實回答。

這時，盲女看向神臨，她的臉上露出猶豫和遲疑神色。

「要不要我幫你？」

「啊？」齊原微愣。

盲女不是不會煉器嗎？

怎麼幫？

盲女臉上露出得意神色：「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凡不完美，皆是遁去其一。

我便送它……一枝春。」

隨着盲女的聲音，齊原手中的新神臨發生了特殊的變化。

這種變化，齊原也無法完全感知。

但……他能夠感覺到，新神臨已經無限趨近於完美。

或者說，一直在接近完美。

「世間本無完美，現在……它有了追求完美的機會。」盲女說道，眼中都是懷念神色。

完美並不存在，唯有世人心中存着一顆追求完美的心。

如今的新神臨，補來「其一」，將會帶着「意」，一步一步往前走。

這條路，或許坎坷，或許挫折，但它總是在變好的。

笙女的意，「手持光明，黑夜驅盡；若有不公，喚我神臨」，或許有朝一日真的會實現。

盲女想起了一個人。

「你和他很像。」

「誰？」

「我未來夫君。」

「這可不幸像！」

「只是像而已，至少……他不眼瞎，嘻……」

「別歧視瞎子，別忘了你也是瞎子。」

「呵呵……」

「不管怎樣，謝謝你，要不是你救了我給我八門煉器術，或許……我也無法完成自己的任務。」齊原開心說道，「鞦韆，還有你的眼睛……我會幫你煉製出！」

「謝……」

「對了，其實……我不是瞎子，不對，我馬上就不是瞎子。」

「啊？」

「讓我看看，你到底長什麼樣！」

齊原的眼中露出好奇。

在這一刻，神臨和瞎眼器師的扮演度圓滿，他也終於在這一刻恢復了視力。

他往盲女所在的位置看過去。

「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