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徹在下方抬頭看去，只見雁北寒衣袂飄飄，秀髮飛揚，星眸如水，容顏如夢。
有一種極其的夢幻感。
就好像是任何男子夢中最完美的女神一般，綽約縹緲，咫尺之遙，卻如雲端之遠。
忍不住看的眼睛有些發直，移不開視線，咽了一口唾沫，道：「好看，不可方物。」
雁北寒很得意，小臉都煥發着光彩：「你是知道我服用瓊霄花之前的，現在跟那個時候相比，如何？」
方徹撓撓頭，仔仔細細再看一遍，贊道：「跟那時候一樣美麗。」
雁北寒：「嗯？你再仔細看看，細微的不同？」
「……」
方徹迷惘了，觀察半天道：「對於屬下來說，雁大人無論何時都是極致到想像之外的美麗……似乎更香了些……」
這時候，正好一股風迎面而來，頓時一股香味傳入鼻孔，方徹靈機一動，才加上最後一句。
自認為回答很是得體。
雁北寒的臉有些黑了：「夜魔，你的意思就是沒什麼變化吧？」
方徹急忙道：「有，有變化。」
「變化在哪？」
「在……」
方徹是真的迷惘了。
人還是那個人，臉還是那張臉，身材還是那個身材，鼻子還是那個鼻子，你變啥了啊？
看到這貨挺著一張醜臉兩眼圈圈的迷惘樣子，雁北寒真正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自己都能看出不同了，畢雲煙等人更是一下子就能說出幾十個不同的地方來，這個夜魔居然啥也沒看出來。
咬咬牙道：「看出來了嗎？」
方徹只好硬著頭皮道：「煥然一新啊。雁大人這件衣裙，材質當真不錯，既合體，又展現了雁大人的無上風姿……」
砰！
方徹被踹了個跟頭。
抬頭看時，只見雁北寒已經怒氣沖沖的走遠了。窈窕身影，在遠方閃了閃，就不見了。
顯而易見，這是真的生氣了。
方徹一臉迷惘。
努力檢討：「到底……是怎麼了？」
這真不是方徹魯男子不解風情，實實在在是……真沒看出來。
方徹是一個細心的人，若是對戰等事情，他是必然可以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和女人打交道……
打個比方說：夜夢有一次變換了髮型，方徹就愣是習以為常的根本沒任何發現……
實在是腦子根本就不往這方面去思考。怎麼分得出？
人還是那個人，有啥兩樣了？
所以雁北寒的失望，也就是在情理之中的必然了。
一直到回去酒會中，方徹還在思考這件事，越想越是困惑，最後只能得出來一個結論：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接下來就是沒什麼事情了。
值司堂在各種忙活，調查，各部門損失的人在補償，在交接，新單位準備迎接人，各種拉幫結派……
幾乎成了一個串聯大會。
但是夜魔教方教主，卻是一動也不動。每天就閉着眼睛坐在那裏修鍊，對所有的串聯無動於衷。
哪怕有人特意來找夜魔教主拉關係，這位教主大人也是冷著一張臉，擺着一副「老子就是天下第一和你們串聯個屁」的那種高冷。
接連幾個人來用熱臉碰了夜魔的冷屁股之後，都是悻悻而去。
印神宮也是無奈，過來勸解：「總要有幾個守望互助，你怎麼這樣子？」
「我有師父的一心教作為臂助就足夠了，哪還需要他們，一幫手下敗將。」
夜魔的話讓印神宮又是熨帖，又是氣惱。
忍不住再次訓斥一頓。
訓斥我可以，但是我要有出氣的地方，於是印神宮的一百二十五位新手下，被夜魔教主大人狠狠操練。
五位聖級二十位尊者每天都被打的爬不起來。
兩天打了五次！
等到酒會終於結束，濃霧再次瀰漫全場，飛舟在濃霧中衝天而起的時候，一心教五位新聖級和二十位新尊者，都是流出來激動地淚水。
這段苦難日子，終於結束了……
至於這位夜魔教主大人，這輩子是不想再見到這個人了！
飛舟穿雲破霧，高空雲層之上化作一道白煙。
千山萬水，瞬息被掠過。
方徹在飛舟舷窗邊，看着外面雲海，思緒翻滾。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印神宮將方徹一直送到了東南，送到了距離白霧洲不是很遠的地方，才選了個地方降落。
「夜魔！」
印神宮扶著方徹的肩膀，有些唏噓：「以後的路，自己走踏實！」
「師父放心。」
方徹嘿嘿一笑：「但師父您也別想着撂挑子，還有那麼多事情需要您來掌舵，而且還需要您這個中轉站很久呢……我怎能自己走？師父不扶著，我都不想動。」
印神宮哈哈大笑，鬱結的心情剎那全消，在方徹屁股上踢了一腳：「滾吧！」
方徹笑嘻嘻的行禮告別，又對木林遠等人行禮。
然後對一百二十五個向著自己躬身，卑微的幾乎要沒入塵土一般的傢伙說道：「你們，嘿嘿，嘿嘿嘿……懂？」
「懂！」
「懂就好。若是有誰不懂，我隨時回來提醒提醒。」
「走了！」
方徹衝天而起，駕馭風雲一般衝破山谷雲霧，無匹氣勢，呼嘯而去。
看着方徹身影消失。
木林遠等人有些不舍。
印神宮也出神的看着天空方徹離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木林遠輕輕嘆息：「夜魔此去，已經是龍飛九霄，一飛衝天之勢了。」
錢三江也是點頭，道：「不錯，我幾乎能預見到，夜魔教即將震驚大陸了……」
印神宮沒說話。
看了一會之後，衣袖一拂：「走吧！回一心教，還有個盛大的歡迎儀式等著呢。」
「是。」
……
在方徹參加教主級別的養蠱成神計劃時間裏，東南八洲，已經是鬧騰的天翻地覆，殺的血流成河！
比真正的大戰來臨，還要紛亂。
現在雖然接近尾聲，但是各種戰鬥，依然是層出不窮。
而莫敢雲等人在這段時間，卻紛紛遇到了極其驚訝的事情。
在某次，莫氏家族的高手和莫敢雲遭遇刺殺，形勢岌岌可危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年輕公子，丰神如玉的出現。
揮手間，將來犯之敵擊潰，並且生擒。
莫敢雲很是感激，上前詢問：「多謝公子，敢問……」
「在下封雲。」
白衣公子淡淡的微笑：「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只是為了與莫兄結一份善緣。」
隨即拱手，身子白雲般退去，消失不見：「莫兄保重。」
一直到這人消失之後，莫敢雲還在想，封雲是誰？風向東的風家子弟嗎？
而旁邊莫氏家族的高手早已經大驚失色：「二少，這是唯我正教第一公子封雲！」
莫敢雲大吃一驚，嘴張的能塞進去一個鴕鳥蛋：「啊？！」
而雨中歌也是在同樣的情況下，遭遇了封雲的救援。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沒有我，雨兄也能度過。在下封雲，不過是特意來和雨兄結一份善緣。」
「江湖再見。」
雨中歌與莫敢雲反應不同，幾乎封雲報名的同時，就反應過來這是誰，沉聲喝道：「封少，雨中歌不領這個情！」
「領不領情，那是雨兄的事。封雲只是和雨兄混個眼熟，也是挺好的。」
封雲走了。
雨中歌同樣納悶許久。
這，這是怎麼回事？
而同樣的，風向東，和井雙高等也都有同樣的遭遇。
這封雲居然在這兩個月里，趕了不少路。
只有東雲玉，過程雖然一樣，但是對話卻絕不相同。他是認得封雲的。陰陽界之中，對封雲的印象格外深刻。
在封雲出手幫忙完畢之後，東雲玉一聲大吼。
「一起上，拿下他，這貨是唯我正教大公子封雲！沒想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封雲都愣了。
特么伱不應該感謝嗎？
怎麼反手就來了這一套？
急忙撤走。
但東雲玉窮追不捨，謾罵不休：「魔崽子，特么的！居然要來腐蝕你東爺！用這個來引誘我？哪個幹部經不起這樣的引誘？封雲！你特娘不要走，讓老子綁了你去繳功！」
封雲一直到脫離了東雲玉的追殺三天之後，還在氣的七竅生煙。
「這姓東的真是不知好歹……一點風度也沒有。這張嘴，也忒賤了……我想起來了，在陰陽界裏冒充我搶劫的還有這混蛋一份……」
沒有受到封雲幫忙的，只有三個人：雪萬仞，秋雲上，方徹。
方徹是因為白霧洲太遠，而雪萬仞和秋雲上則是因為封雲被東雲玉破壞了心情……
興緻索然。
索性不去結這個『善緣』了。
東南七洲，都在轟轟烈烈的整頓。
但是白霧洲這邊……已經是一片靜悄悄了。
方隊長在這裏大開殺戒，地下世界，完全清空，數以千萬的地下世界的見不得光的惡霸們，居然是一個也沒跑掉！
全都死於非命！
白霧洲數百個幫派，被連根拔起。
連街上的地痞流氓，方隊長都殺了四十五萬！
數千個世家，被連根拔了的超過三分之二！
颶風過境，基本不會有倖存。
唯我正教所有在白霧洲的勢力，居然都被方隊長殺乾淨了！
白霧洲官員，方隊長直接幹掉了一萬七千位，這些官員的爪牙，數十萬也是無一倖存。
殺到最後，方隊長開始查內部，白霧洲鎮守大殿的人，也被他殺了八十多位。
殿主吳智雲與某世家有來往的事情被方隊長爆出來，殿主被免職，沒收全部家產。
而且吳智雲被方隊長打的半死不活，逼着向東南總部請罪，自請處分。
鎮守者世家的所有不肖子孫，一掃而空。
管你心痛不心痛，反正為非作歹的，連悔改的機會都沒有，直接砍了。
白霧洲城門官都換了三批，不是因為犯錯，而是因為受不了。
每天都是無數的屍體往外拉，那真是一座山一座山的屍體啊……亂葬崗都埋不下了。
太殘忍了。
白霧洲，已經成了江湖禁地！
不怕死你就來！
所有在行動中或者行動后逃走的江湖人，方隊長居然親自追逃，也不知道方隊長用了什麼辦法，反正……這些逃走的一個也沒逃走成！
都被方隊長截殺了！
除惡務盡這四個字，被方隊長貫徹到了極致！
這件事，後來被寫入史書，史稱：方徹清洗白霧洲。後來史書改成『方教主血屠白霧洲』，最後變成了『方首座恩澤四海，鐵手腕撫平白霧』。
此乃后話不提。
後來這些天，雨中歌等人還在各洲艱苦鏖戰的時候，方隊長在白霧洲已經變得無所事事。
但是方隊長依然不滿足，居然獨自架著一艘小舢板，出海剿滅海盜去了。
也不知道方隊長在海上轉了多少地方，反正……白霧洲這地方，靠近大海的地方…此後數百年，都沒有出現過任何海盜。
原本兇殘的一夥伙的海盜們，自從方隊長出海之日起，數百年間一個也沒見到！
連海盜們的家眷，似乎也從此從世界上消失了。
某些海域的魚都吃胖了好幾圈……
現在白霧洲每一天都在打掃衛生。
大家積極性很高，因為真正感覺到了這是屬於自己的城市，這是自己的家園，沒有任何人敢在這裏欺負人的城市！
當今大陸，當之無愧的治安第一的城市！
從城市到鄉下，到鄉村，到山村……所有為非作歹的惡霸地痞，徹底掃蕩的乾乾淨淨！
各大青樓賭場被殺的叫苦連天。
據說方隊長只要進入這些地方，只是在院子裏站一會，就開始點名。
凡是被點到名的護衛，老鴇，龜公，茶壺，包括人伢子，管事等……全部格殺！
而且場面極其血腥。
啪的一聲，腦漿子就四周迸射數丈！
殺完人，方隊長就走了。事後盤查，果然，一個人也沒有殺錯；那些買賣人口的，逼良為娼的，採買婦女兒童的……凡是有劣跡的，都被殺的乾乾淨淨。
剩下的，都是根本沒做過惡的。
賭場也是如此，打手們，老闆們，荷官們，放貸的……基本被一掃而空，殺的無比乾淨！
總而言之，你能想到的所有違法犯罪的事情……在白霧洲，都已經不復存在！
乾淨程度，令人髮指。
就算包青天來了，任職期間也是只需要睡大覺就可以了。
據說方隊長有一次在砍頭刑場上訓話。
是這麼說的。
「這次清理整頓白霧洲，乃是第一次，但絕不是最後一次。不怕死的，儘管為非作歹便是。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就再來！」
「白霧洲雖遠，但是對我來說，距離不是問題。」
「能殺這麼一次，就能殺第二次！第三次，殺十次也沒什麼關係。大家放心，我現在修為挺高的，活個萬八千年不是啥問題。」
台下無數白霧洲群眾歡聲雷動！
方隊長這句話，基本就定了白霧洲的調子。
是啊，別以為方隊長走了你就可以胡作非為了，你儘管幹壞事試試唄！
方隊長方屠之名，徹底震撼天下！
但是在普通百姓家裏，卻是家家戶戶都豎起了方隊長的長生牌位！
每日焚香禱告，祈禱蒼天保佑方隊長長命萬歲，十萬歲！
最好永遠不死！
鎮守大殿的威望，也被方隊長徹底豎了起來。
「以後誰有冤屈，找官府，官府管不了的，找鎮守大殿；鎮守大殿管不了的，找我！」
「鎮守大殿的人若是不作為，我下次來把鎮守大殿也都殺了換一批！」
方隊長聲音洪亮，傳遍白霧洲。
聲音鏗鏘，正氣凜然！
……
就在方隊長出海殺海盜的第六天，真正的方徹終於結束了養蠱成神計劃，喬裝打扮進入了白霧洲。
進入白霧洲，就感覺不大對勁。
在了解一番之後，方徹真正是徹底的暈了。
孫無天冒充自己不僅沒出事，而且乾的極其出色。出色的都過了火了！
整個城市的人，一個個都像是小綿羊似的。
路上甚至都見不到幾個江湖武者。
各行各業，安居樂業，靜靜發展，秩序井然。
血腥味正在從這個城市慢慢散去，一派祥和，緩緩肉眼可見的降臨。
方徹嘴角抽了抽。
騰身去城外亂葬崗看了看。
看着如同新堆起來的大山一般的綿延無盡的亂葬崗，新墳一堆一堆的直到天邊……
血煞之氣，衝天。
金角蛟早就迫不及待的出來吸收了，太濃郁了，太太太濃郁了……這白霧洲簡直快要比得上陰陽界了。
城內茶館中，說書先生們幾乎都在編著方隊長的段子。
方徹進入地下世界看了一眼，空空蕩蕩，別說惡人了，連只老鼠都沒有。
只有地下世界各種建築壁上無處不在的噴濺的鮮血痕迹。
但是也被沖刷了。
出來的時候，只見一群小孩子居然衝進來，在地下世界入口處捉迷藏玩……
「真……真乾淨！」
方徹為之驚嘆：「這，這白霧洲的地下世界，都不需要夜皇了……」
方徹在白霧洲安靜的住下來。
每天閑着沒事，就去茶樓聽自己的故事。
深刻的意識到了一點：都說一味的殺戮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是，從白霧洲就可以得出結論：那就是殺的不夠狠！
若是都像是白霧洲這般……這真的是什麼問題都沒有了。什麼問題也都不存在了！
因為可以製造問題的人，都死乾淨了！
茶樓中人人都在高談闊論。
「在別的城市，死人失蹤什麼的，可以說是司空見慣，但是在以後的白霧洲，恐怕走丟一個小孩子，都可以算作驚天大案了……」
一人感慨的說道。
這句無比滑稽的話，卻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紛紛點頭。
「此言極是！」
「據說方隊長出海殺海盜去了……祝福方隊長平安！」
茶樓中，所有人一起虔誠祈禱：「祝福方隊長平安！」
方徹只感覺牙根都在發酸。
真的是萬萬沒有想到，孫無天這個大魔頭，居然能做到這一步！
但是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孫無天家裏當初的慘案，就是因為孫無天行俠仗義除暴安良引起的……
如今，孫無天所做的事情，與當初的年輕時的熱血，何其相似？
見不得任何不平，見不得任何不公，見不得任何欺壓，見不得任何罪惡！
方徹心中長長嘆息。
卿本佳人啊……
等來等去，等不到孫無天回來，方徹於是給孫無天發了個消息：「我回來了。」
孫無天過了半晌才回消息：「那你在白霧洲休息幾天，我在海上。還有兩三伙兒逃的比較快，我殺完了就回去。」
「……您現在距離白霧洲多遠？要不我過去看看？」方徹關切道。
「大海上不好辨別方向，你別來了。」
孫無天回復：「我現在距離白霧洲最少兩萬里了……方圓兩萬里的海盜，我都殺乾淨了，這邊海岸沿海四五十個城，以後都沒海盜了。現在就剩下兩三伙兒了，我殺完就回去，很快的。」
「！！！！」
方徹直接暈了。
我操了！
我若是再晚幾天回來，這貨就要繞着大海殺一整圈了……早知如此，我還不如晚點回來。
「不說白霧洲裏面的，您光海盜殺了多少人了？」
方徹問道。
「連海盜家眷的話，差不多五千萬有了吧……」
孫無天很是苦惱：「就是太分散了，不集中，時間都耽誤在趕路上了……這海盜怎麼這麼多……」
五千萬！
方徹頭皮發炸。
您真是沿海人民的活菩薩啊！
「一共呢？」方徹急忙追問。
「一個億有了。」孫無天心情很舒暢，道：「你這活兒當真不錯。以後有機會，我再多冒充幾次。」
這居然還上癮了！
方徹哭笑不得。
「那您注意安全早點回來。」方徹無語到了想要結束通話了。
「我還注意安全？我注意什麼安全？」
孫無天不悅道：「若不是顧忌岸邊平民，我特么直接掀起來海嘯，直接東逛盪一下，西逛盪一下，就全餵了魚了……而且我也怕那樣死不幹凈……」
好好好。你實力強，你戰力高，你任性。
知道你還沒過癮，那你就好好過癮吧。
方徹一臉無語的切斷通訊。
繼續日復一日的去聽自己的英雄事迹，甚至還去戲院去看了幾場『方隊長大戰群醜』『方青天夜行記』『方青天巧過美人計』等等……
方徹看的大汗淋漓，其肉麻程度，讓他渾身起了疙瘩，久久下不去。
五天後。
白霧洲碼頭。
無數的人在這裏翹首相望，自從方隊長出海，每天這裏都成千上萬的人在這裏等待。
等待方隊長凱旋平安回來。
時間差不多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