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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夜君主 - 第567章 這仇,這酒!【為白銀盟大表哥加更字體大小: A+
     

    第567章這仇,這酒!【為白銀盟大表哥加更123】

    「啊?!」

    方徹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眼中陡然間變得不可置信,一股殺氣突然升騰而起,一字字道:「殉職了?怎麼會殉職了?」

    他的身上,白霧騰騰而起,那是用無上靈力,將身體的酒力,全部逼出體外的效果。

    「是,就在半月前……哎,她本就身負重傷,又被偷襲……」

    齊烈臉上有悲憤之色。但是,卻似乎有什麼顧忌。

    方徹垂下眼帘。

    他的臉,徹底的冷了下來。

    一股至極的寒冷,突然升騰而起。

    他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緩緩道:「願聞其詳!」

    其他幾位殿主也都察覺到了什麼,紛紛停下正在聊的話題。

    宋一刀湊過來關切問道:「這個鞠總執事是……」

    「是左光烈的愛人。」

    方徹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兩情相許的那種。」

    「咱們兄弟的愛人!」

    宋一刀一怔,頓時也凝重了起來,問道:「老齊,這怎麼回事?好好的人,怎麼就殉職了?這事兒,你給我交代清楚!」

    齊烈欲言又止,環顧左右,歉然道:「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

    「好!」

    方徹立即站起身來,對其他幾位殿主道:「方徹失禮,暫離一會,還請諸位殿主,對這件事情保密!」

    幾個人能做到鎮守大殿殿主,哪有傻子,聞言立即點頭:「明白,方巡查放心,此事,絕不會有半點泄露!否則,唯我等是問!」

    方徹點點頭,轉身。

    他的眼神一片冰寒。

    眼中依稀看到那個高挑馬尾背負長刀一身制服金星閃耀的女子,雙手在嘴邊圈起喇叭,對着石碑上左光烈的名字喊道:「左光烈,你聽着!若是時光能夠倒流,能再回到你問我願不願意嫁的那天……我會告訴你,我願意!」

    當時,她的眼中甚至還有期待。

    似乎在期待已經犧牲的左光烈的回答。

    眼中的凄然,歷歷依然在目。

    那清脆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回蕩。

    但,伊人已逝。

    還記得左光烈滿臉憧憬的說:「等我到金星,我就去提親!」

    方徹閉上眼睛。

    只感覺心中突然撕裂一般的疼痛。

    「老左啊……我對不住你啊……我沒能保護好鞠總執事!」

    方徹緊緊咬住了嘴唇。

    上一次在莫敢雲等人去白象洲的時候,方徹還專門叮囑過,去了之後,注意一下一位叫鞠秀水的總執事。

    幾個人回去后還跟自己說起來,鞠總執事很好,盡職盡責。方徹當時就放了心。

    當時她還是活着的!

    這才多久時間?竟然已經天人相隔!

    他的心中在翻騰著莫名的情緒。

    他想起來自己對景秀雲說:以後,這位鞠總執事有什麼事的時候,記得要告訴我,能幫一把的時候,千萬要記得幫一把!

    言猶在耳。

    但是現在……又能怎麼幫?

    三人來到方家茶室。

    方徹深吸一口氣,道:「抱歉,情緒有些不穩。還請兩位殿主莫要見怪……需要隔音結界嗎?」

    「我來吧。」齊烈剛剛說話,卻見方徹已經一揮手。

    三道隔音布下。

    「宋殿主。」

    方徹看着宋一刀,道:「既然需要隔音,宋殿主你……」

    宋一刀大怒道:「左光烈不只是你兄弟,那也是我兄弟!老子有什麼不能參與的?!」

    「那好。」

    方徹泡了一壺茶,藉助泡茶過程的時間,平靜了一下心情,一身的殺氣,緩緩收斂。

    茶香升起來的時候,方徹輕輕將兩杯茶推過去,輕輕道;「還請齊殿主,解惑!」

    齊烈苦笑一聲,道:「這件事,我已經上報了,方巡查不必懷疑我。」

    他從方徹的臉色眼神就看得出來,這位方巡查在不斷的給自己釋放高壓。

    很明顯在懷疑自己。

    「我會做出判斷的。齊殿主只需要敘述事情就可以了。」方徹露出一個笑臉。

    但這個笑臉,陰冷,僵硬,看在齊烈眼中,卻是由衷的感覺到有些毛骨悚然。

    「我們白象洲,有個六級家族,乃是林氏家族。林氏家族當初曾經出了一位驚才絕艷的人物,名為林平江。林平江少年成名,不過四十歲,已經衝到聖級,並且成為守護者,後來,東南大戰,林平江奮不顧身,一人之力擋住唯我正教三大高手,為守護者爭取了時間,但自身不幸壯烈犧牲。從那之後,林家成為榮耀家族,落戶白象洲,屬於是半隱居狀態。」

    齊烈道:「這個林氏家族,宋兄是知道的吧?」

    「是的。」宋一刀點頭。

    「白象洲前段時間,突然間有幾個流浪的孩子被殘殺,這種事情……雖然這麼說有點冷血,但是的確是很常見。」

    齊烈嘆口氣:「而其中一個被殺的孩子,乃是在鞠秀水的轄區,而她曾經資助過這個孩子,而且,在她的觀察下,這個孩子似乎應該具備有罕見的隱藏武道資質。」

    「所以她拿了測試資質的魚龍塔,回去再找那個孩子卻沒有找到,第二日晚上,卻在不遠處的河裏,發現了那個孩子的屍體,肢體不全,咽喉被咬碎,五臟破損。」

    「鞠秀水開始查這件事。」

    「查來查去,查到了林家頭上。起因是鞠秀水去一家飯莊吃飯,恰逢林家人帶着十一歲的小公子林傲,就在那家飯莊樓上雅座。」

    「在飯莊門口有一個老人帶着孫女在賣唱。那位林家小公子在出門的時候,看到了賣唱小姑娘,突然衝過去,將小姑娘喉嚨咬破了,死了。」

    「鞠秀水從飯莊出來,正看到那小公子要離開,立即攔阻,與林家人交戰,林家人堅持孩子還小為由,並且承諾賠償大筆錢財了結此事;併當場兌現。而那小姑娘的爺爺收了錢財,已經答應息事寧人不予追究。」

    「鞠秀水堅持要對林傲檢查,要處置。與林家起了衝突,林傲的兩位護衛與鞠秀水爭執,戰鬥,導致鞠秀水受傷,內腑震蕩。雙方不歡而散。」

    「鞠秀水回去之後,曾因此事對我彙報。」

    齊烈道:「我當即派人調查,將林家人傳到大殿,而那死了孫女的老者已經拿了林家一百萬兩,放棄追究,並且拚命為林家人說話,表達感激之情,甚至說出了『孫女一條賤命能換一百萬是林大官人仁慈良善』這樣的話。」

    「俗話說得好,民不舉官不究;這件事最後操作之下,而林家公子畢竟年幼,才十一歲,也只能是判罰林家公子林傲禁足,警示教育;除此之外,按照目前法度,居然無法懲戒。」

    「此事過後三天,鞠秀水深夜在追逃的時候,突遭襲擊,當場身亡。事後我調查所有,甚至屍體中的暗器與傷痕,都是逃犯所備,我也曾懷疑林家,但是從所有痕迹線索來看,與林家並無關係。」

    齊烈嘆口氣,道:「這件事……我雖然不甘心;但是……」

    方徹一直默默的聽着,清冷道:「但是你也只有算了。」

    齊烈默然,道:「最近我出動所有力量,在追捕那個逃犯。」

    「抓到了嗎?」

    「抓到了。」

    「口供怎麼說?」

    「的確是他所做,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鞠秀水竟然被他暗器一擊而中!這是絕不應該的事情,以鞠秀水的身手,哪怕身負重傷,也不應該躲不過去。」

    「所以呢?」

    「所以其中還有蹊蹺,但我查不下去了。」

    齊烈很憋屈的吐了口氣,抬頭看着方徹譏誚的目光,道:「方巡查,我懂伱的意思。但我只是一個鎮守大殿殿主!」

    「而且林家態度良好,再者犯事者,也的確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齊烈無力的道:「十一歲……而且,苦主對兇手一家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宋一刀在一邊,也同樣感覺棘手。

    因為這案子,就算是放到他的手裏,也同樣是這個結果。

    人人都知道,鞠秀水的死,定有內情。

    以兩位殿主的經驗,豈能看不出來?

    但是……問題就在這裏,沒證據,甚至沒什麼嫌疑;任何線索都沒有。

    唯一的線索,就是林家的孩子咬死了一個人,這件事曾經被鞠秀水執法;但是鞠秀水執法過的人,在白象洲沒有十萬也有八萬。

    難道都有嫌疑嗎?

    只能是隱忍下來,慢慢調查。

    方徹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這林家,平素口碑如何?」

    「一般吧。」

    齊烈道:「不過林家經常購買一些小孩子,帶回家培訓做丫鬟,僕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買一批。但是都有賣身契,生死都是主家的,真金白銀交易……」

    他有些隱晦的提醒道:「這幾年,買的不少,而且……有很多進入府中就消失了。」

    「但是……林家有林平江大陸英雄的名頭蓋着,我們鎮守大殿輕易也不能下手……畢竟這個名頭對普通人的影響,以及對於守護者榮耀的……方面……」

    齊烈說的很艱難,最終長長嘆口氣:「……方巡查,我們真的……很難做。」

    方徹安然點頭:「明白。所以……這些事情,也不要你們來做。」

    他靜靜地站了起來,道:「今天談話,到此為止。兩位殿主,我希望此事,出了這間茶室,也不會有人議論。」

    他淡淡道:「你們幫不上忙,但是不要添亂!」

    「我們明白。」

    宋一刀和齊烈同時點頭。

    眼中都是冒出了光。

    宋一刀提出了一個要求:「方徹,若是真的查明白,鞠總執事之死,若是與林家有關的話,當你要動手的時候,能否告訴我一聲。」

    方徹皺皺眉,沒有回答,而是問齊烈道:「齊殿主,鞠秀水的墓,在哪裏?」

    「在我們白象洲鎮守者墓園。」

    「左光烈與鞠秀水生前兩情相悅……雖然沒有成親,但是現在都已經長眠……」

    方徹試探的問道:「能否合葬?」

    「這個……」

    齊烈與宋一刀對望一眼,都是有點麻爪,這種事,還真的沒有過什麼先例。

    生前兩情相悅卻沒有婚約。

    如今兩邊都死了,怎麼辦?

    「這個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齊烈道:「而且鞠秀水也沒有家人,缺少做主的人……」

    「我們就是他們的家人。」

    方徹打斷道。

    「這事兒……能否在這件事,調查清楚之後,咱們再商量?」

    齊烈遲疑道:「貿然動作的話,萬一成為笑柄或者遭人詬病……那就是咱們好心辦壞事,反而為亡故的英雄臉上抹了黑啊。」

    「好。那就先做事。」

    方徹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

    宋一刀摸著光禿禿的腦袋,喃喃道:「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十一歲的小孩……怎麼……怎麼……」

    不怪宋一刀不解。

    在任何人看來,十一歲,都是一個孩子,但是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孩子?

    「孩子就全都是天真爛漫嗎?」

    方徹冷笑道:「兩位殿主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鳥,叫做杜鵑?」

    他站起了身子,淡淡道:「這邊方家的事完畢,生殺巡查隊,會立即進駐白象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去看看……那個十一歲的,天真爛漫的孩子!」

    ……

    走出茶室。

    方徹來到院子裏。

    前廳酒宴依然在熱火朝天。

    人聲鼎沸。

    婚禮,人人都是喜氣洋洋。但是左光烈與鞠秀水,永遠都沒有這一天了。這是他們曾經最盼望的一天。

    但在他們的生命里,卻永遠也不會到來。

    方徹仰起頭,對着夜幕閉上眼睛。

    眼前似乎又出現了左光烈的臉。

    他的眼睛在直直的看着自己。

    他在質問。

    「方徹,這就是你說的照顧好她?!」

    方徹閉着眼睛,良久沒有睜開。

    歡笑聲似乎驟然從身邊抽離遠去,夜風浩蕩,刮過他的身體。

    衣袂翻飛。

    眼前似乎出現了另一幕景象:左光烈與鞠秀水,都穿上了大紅的吉服,紅燭映照,兩人四目相對,微微而笑。

    「萬家燈火,皆在我肩;萬民生死,皆在我身!」

    方徹喃喃念誦。

    只感覺心中一陣抽痛。

    若是最後查明,鞠秀水,就死在白象洲這個所謂英雄家族之手,這種事,該是如何的悲涼與諷刺?

    他的眼中似乎看到了鞠秀水,那個英姿颯爽明媚光亮的女子,背負長刀,馬尾跳躍,暗夜中,拚命追逃。

    她在為了白象洲拚命!

    但是追上與逃犯交手的時候,被所謂的『自己人』暗中下了陰手。

    高挑的身子頹然緩緩摔倒。

    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在想什麼?她會想什麼?

    如此死去,一代女中豪傑可能瞑目?

    這是她奮戰了一生都在保護的城市;這是她拼盡一切所要保護的人!

    方徹緊緊的攥起了拳頭。

    咔嚓咔嚓……

    骨節在發齣劇烈的響聲。

    他閉着眼睛,輕聲的,似乎對自己,似乎對冥冥中的左光烈與鞠秀水,緩緩道:「殺戮從來不是最佳的方式。」

    「但是有些時候,只有殺戮才能震懾!」

    「魔頭之所以震撼天下便是他們敢殺!」

    「而有時候很多人懼怕魔頭而不擔心我們,就是因為他們知道我們不敢殺!」

    「但是有些公道,必須要用極端的方式,來震撼天下!」

    「才能讓這個世界,更加乾淨一些!才能讓那些魑魅魍魎,不敢現身!」

    「這個公道,我會去討回!不管……他們身後是誰!」

    「這是我方徹的誓言!」

    「你們放心!」

    夜風呼嘯而過,帶着方徹的呢喃消弭而去,如同將他的誓言直接送到九霄!

    ……

    齊烈與宋一刀回去桌上喝酒,也沒人問他們倆什麼事情。

    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曾經一個桌的幾位殿主都察覺了什麼:方徹並沒有一起跟着出來繼續喝酒。

    他之前說過的,在最後一桌坐下喝酒。

    但是他沒來。

    大家心中有數,繼續談笑,如同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過。

    哪怕沒有方徹的提醒,這些人精殿主們也不會泄露一句。

    因為……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若是因為自己一時嘴快,壞了方巡查的大事,那麼自己這個殿主,恐怕也就當到頭了。

    這一天,一直到一整夜。

    方家燈火通明。

    所有人盡歡而散。

    「九哥,我成親了。」

    「我從今以後就在碧波城住下來了。這邊的任何事情,你都不用操心。」

    「若有所需,你再給我弄個新的身份,我用新身份去做。」

    「方雲正三千年前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出現。我懂!」

    「大哥風雲棋那邊,你多安撫他;告訴他,我在替你做秘密事情,不能與外界聯繫,三年後,我會去向大哥請罪。」

    坎坷城。

    東方三三獨坐高台。

    山風呼嘯,一身白衣在風中瘋狂飛舞。

    在他面前,有一張桌子,擺着九個小菜。

    一壺酒。

    他看着通訊玉上的字。

    露出快樂的笑容,緩緩自己斟滿了酒杯,端起來一飲而盡:「兄弟,恭喜你!」

    他的臉上,是毫無保留的笑容,與久違的徹底放鬆的神色。

    他自己一個人坐在這裏喝酒,卻如同高朋滿座,人生快意高光。

    桌上還有另外七個斟滿了美酒的酒杯。

    他喝完一杯酒後,他才將七個酒杯中的美酒緩緩倒在地面。

    「兄弟們,今天老六成親了。」

    「新娘很好,孩子很好,生活很好,很幸福。」

    「大家來喝一杯喜酒。」

    一杯一杯,東方三三微笑着。

    「好酒!」

    「今天的酒,真香!」

    良久,酒壺噹啷一聲落在桌面。

    東方三三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真的好想你們……我作為大哥,我……我卻把你們都犧牲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喃喃道:「這人生啊……」

    他不再說話。

    冥冥的感覺中,似乎有七個人圍桌而坐,豪邁的笑着,紛紛舉杯。

    「大哥,喝酒!」

    風清月孤,群星燦爛。

    月過中天。

    東方三三才睜開眼睛,輕輕嘆口氣。一點點自己收拾起來酒桌。

    珍惜的將七個酒杯收了起來。

    最後,連這張古舊的桌子,也收進了空間戒指。

    當初,兄弟九人就經常圍着這張桌子喝酒。對這張桌子,東方三三非常珍惜,每過一段時間,就拿出來自己打打油,保養一番。

    他飄然而起。

    進入了自己書房,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

    再次飄然走出去的時候,神態間已經恢復了一代軍師算盡天下的風華絕世。

    一路飄然,來到了一個大殿,一路往裏。

    沿途無數守衛都恭敬行禮。

    東方三三微笑着,與每個人都對了一下眼神,進入了最裏面。

    乃是丹火殿。

    最裏面,只有風雲棋一個人。

    正在全神貫注的煉丹。

    東方三三微笑着拍了拍風雲棋的肩膀:「老風,休息一下。」

    風雲棋一回頭,大吃一驚:「你怎麼來了?」

    他不得不驚訝。

    因為東方三三實在是太忙了,尤其是到了坎坷城之後,更加親眼看到了東方三三的忙碌。

    東方三三經手的事情,他感覺只需要給自己十分之一,估計腦子就要爆炸。

    他根本沒想過,東方三三竟然會突然出現在煉丹的地方。

    「今夜月白風清,突然心血來潮。」

    東方三三笑着,在風雲棋面前坐下,道:「正好棋兄你在這裏,所以我乾脆偷個懶,過來與棋兄喝頓酒。」

    「喝酒?」

    風雲棋都驚悚了。

    天啦擼!

    東方三三居然主動來找我喝酒?我特么是不是應該拔腿就逃?不逃肯定有大事兒落在我身上!

    「對,喝酒,喝點閑酒,聊點閑話。」

    東方三三道。

    風雲棋更驚悚了,乾笑道:「酒就不必喝了,你有啥事兒直接說就成。能辦我拚命也給你辦,不能辦的話我也沒辦法。」

    「沒事情要你辦,只是想和你喝個酒。」東方三三苦笑。

    想不到自己給人的印象竟然是這樣?

    「那不可能!你肯定有大事!或者是要陰我!」風雲棋全神戒備,眼睛都瞪圓了。

    東方三三無奈了。

    「棋兄,我要安排你去做什麼事,還需要喝酒這麼麻煩么?」

    「這話倒也是。」風雲棋深有同感。

    東方三三若是需要自己去做什麼,不管自己多麼不情願,但最後總能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給他幹完了……

    「所以你怕什麼?」

    東方三三皺眉。

    「我特么怕這是你給我的送行酒……傳說中喝了你的酒,就該上路了……」

    風雲棋看着東方三三擺出來的酒壺,一臉糾結:「東方……丹還沒煉完,我現在可不能死啊……」

    東方三三面如重棗:「我說了沒事就是沒事!我幾千年了好不容易提起興緻想要和你喝頓酒,怎地你如此不信任我?你到底喝不喝?」

    「喝!」

    「那不就完了!」

    在風雲棋提心弔膽中,東方三三真的拿出酒菜,兩人對坐飲酒。談天說地,居然真的沒事?

    別說和東方三三喝酒還真挺痛快,說起當年事,甚至給風雲棋剖析了一下他的十方監察為何失敗,讓風雲棋茅塞頓開。

    越喝越是痛快。

    終於,喝完了。

    東方三三微笑着告辭。

    風雲棋一直送到門口,還感覺自己如同做夢。

    「你真沒事?」

    到了門口,風雲棋再次不放心的忐忑的問出來這句話的時候,東方三三終於嘆口氣:「一晚上,這句話你問了四十三遍……」

    他肅容鄭重道:「真沒事!就是和你喝頓酒!」

    看着東方三三遠去。

    風雲棋呆在原地,一個勁兒撓頭。

    「我草……竟然真的沒事!」

    「是東方三三瘋了還是我瘋了?!」

    「我草啊……這個世界真特么的奇妙,東方三三來找我喝個閑酒……」

    風雲棋一邊搖頭,一邊神神叨叨的往裏走。走回去幾步,就又停下,轉頭看看東方三三離開的方向。

    然後再次撓頭:「真沒事?我草真沒事?」

    可憐的老頭,被一頓酒搞得瘋瘋癲癲的……

    ……

    第二日清晨。

    方徹和夜夢起床,去給方雲正和方淺意請安。

    只見新婚夫妻已經打扮好了,正要出門。

    「幹啥去?」

    「去給你舅舅請個安啊。」

    「哦哦……那你們去,我們等你回來。」

    中午,一家人安安靜靜吃頓飯。

    「你那幾個兄弟呢?」方雲正問。

    「昨夜就已經離開了,有新的任務。」方徹輕描淡寫。

    「昨夜就走了?」

    方淺意頓時提起來一顆心:「這麼緊急?什麼任務?」

    「咳,這個……不能和您說。不過不算什麼大事,只是時間緊。」

    方徹道。

    「那你呢?」

    「我今下午走,那邊也等不得。」

    方淺意頓時有點失落:「不能多待幾天?」

    「我們在家,您和我爹也放不開……」

    方徹咳嗽一聲,道:「我還是快點走吧。」

    方淺意頓時面紅過耳,瞪起了眼睛:「小屁孩,你懂什麼?胡說八道什麼!」

    偷偷看了一眼丈夫,方雲正卻是連忙點頭:「那就快走吧,的確礙事兒。」

    有點如釋重負。

    燈泡終於要走了。

    昨夜雖然是自己新婚之夜,但是妻子死活沒讓近身。便是因為這個小子還在家裏,怕被發覺了什麼……

    所以方雲正現在巴不得這小子趕緊滾蛋。

    「好吧,那還是下午走吧。」

    方徹道:「反正,就算是留下來,不到三天你也會往外趕的。」

    方淺意轉身就去找笤帚疙瘩。

    方徹急忙求饒。

    一家人其樂融融。

    飯後,方雲正將方徹叫到書房,拿出通訊玉:「咱倆加一下。以後有啥事兒,你隨時叫我。」

    方徹嘆口氣:「就您現在的修為,也派不上什麼大用場……」

    方雲正臉都黑了:「什麼話!你老子我牛逼得很!」

    加完了通訊,方雲正眼看着兒子備註:老方。

    翻翻眼皮沒說話。

    然後才道:「最近我梳理所有情報,發現有好多巨大的隱患,所以,必須要提醒你。」

    方徹靜靜坐着,尊敬道:「是,兒子聽着。」

    方雲正沉默了一下,道:「短時間內,我需要消失,再次從人們的視野中,低調下去,而且暫時來說,也不會出門,就在碧波城。」

    「這一次成親風波不小,一個下屬教派教主,居然將天下視線都吸引到了婚禮上,這對於咱們來說,或者說對你來說,應該是不利的。」

    方雲正深思熟慮道:「目前,你的夜魔身份並沒有暴露,這是一個好事。但是也正因為你沒暴露這個身份,所以猜測你的身份的人會很多。」

    「起碼唯我正教總部你那些仇家,他們是不會放棄的。」

    「而印神宮是夜魔的師父,他的行蹤,自然就有人注意。這一次之後,相信很多人會考慮一件事情就是:印神宮去碧波城幹什麼?」

    方雲正皺着眉頭道:「從這一點來引申的話……其實很可怕。」

    「所以,想要從這一關過去,需要上層插手問責。這件事我已經通知了九哥,讓他想辦法給你拾遺補缺。」

    「這件事很大。」

    方雲正憂慮的道:「你莫要掉以輕心。」

    「怎地呢?」方徹道:「我只需要一個不知道,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別忘記印神宮的弟子,與孫元的弟子,是同一個弟子。」

    方雲正道:「從孫元那邊查徒弟是查不到的;但從方徹身上找師父卻能找到孫元。隨着你聲名鵲起,這個漏洞將會越來越大。」

    「所有人都知道,方徹方巡查執掌生殺令,殺的血流成河,一身正氣。但是方巡查只是九級家族外戚;那麼他一身功夫從何而來?師父是誰?」

    方雲正道:「這個漏洞,很大!很大!」

    方徹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一直在想從唯我正教那邊查夜魔是查不到的;原來在白雲武院的時候,自己名聲不顯,所以也沒什麼大礙。

    但現在方徹這個名字,卻是名噪天下。

    在白雲武院的方徹根本沒幾個人注意,所以聲名不顯,但是現在的方徹呢?

    那能一樣嗎?

    如果對方將方徹當做重要對手來查,結果一查之下……第一任師父是孫元?

    這豈不是給了他們意外之喜?

    「方徹的師父是孫元的事情,有幾個人知道?」方雲正問道。

    「白雲武院的高層是知道的,一些教習也知道。」方徹的臉有些發白:「守護者也知道。」

    「唯我正教那邊呢?」方雲正問道。

    「目前……除了印神宮等四人,沒人知道。」

    方徹的臉色更難看了:「但是印神宮的徒弟,原本曾經是孫元的徒弟這件事……我不敢確定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幾人知道。」

    方雲正眉頭緊鎖。

    「養蠱成神計劃之後,唯我正教立即開始了對夜魔的圍剿調查,按照印神宮這種人的性格,這點應該是藏的極好的。要不然他也做不到一教之主的位置上去。」

    「所以印神宮的徒弟原本是孫元的徒弟這件事……應該是一個秘密,絕密。所以夜魔的身份暴露問題不需要考慮。」

    方雲正的臉色舒緩了很多。

    考慮了半天,道:「但這一節,也需要去問明白。」

    「是。」方徹答應。現在他心裏有點亂。

    方雲正隨即道:「但是,方徹的曾經一個師父是孫元的事情,現在肯定是有人已經知道了。」

    「而且必然是唯我正教那邊的人。因為對方不可能放着你一個執掌生殺令的權柄紅人不調查!」

    「一旦被爆出來,那就也等於是揭破了你的第一層神秘!」

    方徹突然精神一震,道:「但這件事,我已經走了兩次問心路,已經沒嫌疑了……這事兒真的是……我被您弄迷糊了。」

    「不,不迷糊。」

    方雲正道:「那兩次問心路,都是守護者這邊在查你。雖然是同一件事情,同一個出發點,但是查的人不同。守護者這邊是要保證隊伍純潔性的調查。」

    「但唯我正教那邊急切想要夜魔死的人,查到這些,他們的做法,就很難說,尤其是……殺孫元的那幾家,如果找到了孫元的弟子,他們會怎麼做?」

    方雲正道:「所以這是你的一個重大危機。真正的危機,在這裏。他們或許不能保證你以後會不會給孫元報仇,但是他們首先要做的永遠是絕滅後患。」

    方徹沉沉點頭:「是的。」

    這一點,他是真的忽略了。

    方雲正嘆口氣道:「這件事我想到后,已經跟九哥說了。九哥還沒有給我回復。」

    「所以說,印神宮這一來,將天下視線都集中在碧波城……乃是一大敗招!偏偏這混蛋還暴露了!」

    方雲正長長嘆氣。

    在聽說碧波城出現印神宮的時候,方雲正真正是氣瘋了。

    這個王八蛋是個傻逼不成?

    莫名其妙跑到碧波城來暴露……

    若不是印神宮實在用處太大,方雲正早就改變裝束出去將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蛋一劍砍了!

    媽的坑我兒子!

    媽的坑我兒子!

    至於方雲正自己,現在回家找媳婦,自然也是吸引了視線過來的,尤其是這場婚禮。但是這卻是沒辦法的事。

    因為他必須要保證方徹的後方安全。

    而除了他這位天下巔峰之外,其他人誰也做不到絕對安全。

    因為其他沒有任何一個巔峰武者能長期住在方家!所以這必要性很強,無法替代,吸引視線,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方徹眉頭緊鎖。

    這個問題該如何解決?

    便在這時。

    方雲正的通訊玉有動靜。

    打開一看,正是東方三三發來的消息。

    「我只負責守護者這邊,唯我正教那邊出了問題,讓雁南解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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