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掌斃公牛
京城，一處深門大院。
周圍古樹參天，環境幽靜，有一種肅穆莊嚴。
張洋和陳章步行進入大院，一路上穿過幾重大門，周圍警衛環立，堪稱戒備森嚴。
「我爺爺生活很規律，這個點，應該是午飯小憩過後，散步鍛煉身體，或者在院子裏和老戰友下棋喝茶。」陳章和張洋說話，「我們去院子後面看看。」
兩人穿過院子，來到一處拱門旁。
門外，一位大約三十多歲的寸頭男人身材筆直，如利劍一般氣質凌厲。
「王哥，我爺爺在裏面吧？」
而能得到自己爺爺的這般評價，這朋友簡直是··
一時之間，陳章心中對張洋，只剩推崇。
張洋和陳章綴在人群後面跟着，邊走邊閑聊。
眾人面前，老人和陳嫵並沒有打招呼，只是微笑着點了點頭。
「啊？」陳嫵一觸到張洋的視線就下意識的一躲，大半張臉都躲在了孩子的身後，「你好？」
張洋微微點頭，是理解的。
當然，主要是老人在問，張洋在答。
「爺爺，張洋的傳武練得確實精妙，我這個朋友，交的你該放心了吧？」陳章在旁笑着說。
練這個拳自然是再好不過。
遠處，忽然傳來喧嘩聲。
遠處··
「張洋，張洋！」陳章遠遠揮臂。
「你··哎！」陳章也就這麼一提，聽張洋這麼說，也只是咂咂嘴，什麼都沒說。
「爺爺好。」陳章連忙上前問好，順便扶住老人。
成年公牛，體重八百到一千公斤，此刻發狂奔跑起來，衝擊力不下於一輛衝刺的小轎車。
「還行吧。」張洋隨口道。
須臾之間，張洋上下就被打量了個遍。
「咦？」張洋看了兩眼，微微點頭。
「閉門，立刻閉門！」
「張洋，其實你看吧，我妹子人很善良，性格也好，要不是那場意外，長得也應該很好看。」陳章忽然在張洋耳邊念叨。
那張隱藏在孩子後面的另一側臉上，有好幾道很深的疤痕。
陳嫵不著痕迹的輕輕點點頭。
「張先生，聽說你身手很好？」王姓警衛一邊雙眼如炬的看着周圍，一邊開口問道。
「我妹妹！」陳章雙眼通紅。
「小張同志，你能把太極拳練到這種境界，屬實難能可貴，聽說你們在搞一場賽事，主要是弘揚我們中華傳統武術文化，這點很好。」老人面露讚許。
不是沒有人試圖阻止這一切，但關鍵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警衛走後，老人看向兩人。
雖然已經是深秋，但是院子深處的小花園內，仍然生機勃勃，古樹參天。
「往這邊來了！」
但如陳嫵這般，甚至能在她身上窺見自卑，這實在是無法想像的。
「你也看到了，我妹妹臉上··」路上，陳章面露苦笑。
「自然不忙。」張洋笑着點頭。
「來啦？」老人聲音洪亮，收了拳，轉過身來。
「在，首長在鍛煉身體。」寸頭男人一邊說，一邊眼神下意識的掃射張洋。
「什麼事？」張洋走上前去問道。
此刻演練出來的，純粹只剩下太極拳的養生和神韻。
張洋也走上前去，不卑不亢的問了好，言語之中帶着對長輩的尊敬。
眾人正打算離開之際，不遠處，有警衛小跑而來。
「確實練了已經有二十五年了。」老人點頭滿意道，「伱來打一套試試？」
「也行，那我們先過去··張洋，我們先走吧。」
頓時，他頭融天，腳融地，胸融空，無我狀態的太極拳信手拈來。
她猶豫了一下，迅速伸手觸了一下張洋的手就縮了回去。
「好，行，你來安排。」老人點點頭。
張洋也不矯情，道一聲謝，便在桌邊坐下。
一圈參觀下來，眾人又回到了主建筑前。
以陳家可以獲得的醫療條件，這個應該不成問題才是。
「陳章，下午我要去你之前捐建的兒童福利院去看看，對了，你妹妹最近也在那邊做志願者，這事兒你知道吧？」
「首長，附近牛場有頭成年公牛受驚跑到外面街上來了，您得暫緩一下出去，我們已經安排人緊急處理了。」警衛彙報道。
「有機會一起練練手？」王姓警衛又道。
「你好。」張洋看看眼前的側臉，主動伸出手。
「放手去做，有什麼需要支持的，儘管開口··走，去喝杯茶。」
他簡直是嘆為觀止。
「好，張洋，我們進去吧。」陳章看向張洋。
而眼前這位？
不遠處，那姑娘正彎腰抱起一個有點跛腳的小女孩哄著。
能得自家老爺子一句親口讚揚，那簡直比三伏天最渴的時候喝了冰水都爽。
這側臉看起來蠻好看的，清秀俏麗，很大家閨秀，哪裏毀容了？
福利院建築外的廣場上，老人正在專心聽着這邊福利院負責人的介紹，不時詢問著細節，不時點點頭。
「對，是我。」張洋點點頭。
三人坐在桌邊，賞花閑聊，談古論今。
張洋不由又想起不久之前，李星宇和自己說過的話。
「你朋友？」麻花辮姑娘輕輕轉過身露出一張側臉，聲音輕輕柔柔。
「這是··」老人初看神態自然，緊接着，神情卻一下子鄭重起來。
眼前這位老人的拳架子竟然相當標準，一舉一動，練的也頗具神韻，並不純粹是愛好。
在這張白皙清秀的臉上，異常醒目，異常違和。
這時候張洋注意到了。
就陳嫵一個人還傻站在原地，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不用扶，我的身子骨夠硬朗了。」老人擺擺手，雙眼看向張洋，面帶微笑，「你就是陳章提到的那個朋友··小張是吧？」
這竟是太極拳的最高境界，物我兩忘，天人合一嗎？
「好！」他情不自禁的喝彩。
「怎麼了？」老人問道。
「小張同志，你這樣的年齡，就能有這樣的眼界格局，實在是難能可貴。」老人雙眼放出奇光，「難怪你的太極拳竟然有這麼高的造詣。」
這可是來自自己爺爺的認可啊！自己爺爺是什麼人？是他這輩子最佩服崇拜的人！是一句話說出去，都能造成不小影響的人！
他指了指一旁的石桌石凳，邀請道。
張洋神色如常，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眼前這位一看就是貼身警衛的身份，自然有他的習慣和職責。
三輛車前後停下，車外，一群人便簇擁了上來迎接。
說陳章有個妹子，早年車禍毀了容，小時候還挺胖，已經很多年沒有在圈子裏露過面了。
張洋站在老人的警衛身旁，遠遠看着兒童福利院的院長工作人員之類的上來和老人握手，還有一些當地的陪同幹部之類的。
眼前的身影，移動似春風楊柳，起伏像浪拍雲崖，轉換猶萬象軸承，氣血若潮起潮落，神意如行雲流水。
在場無關人等，並不知道陳嫵的真正身份。
在這位面前，太極拳的技擊痕迹自然被他斂去。
正是陳嫵。
張洋點了點頭，隨陳章一起走了進去。
一切都來的太過突然，人群一下子四散開來。
正說着，公牛已經瘋狂和電動門擦肩而過。
他對張洋的認識，說白了還是停留在張洋的武學造詣上，對張洋的尊重，也是因為他的身手，但是，他還從沒有深層次的從另一個方面了解過自己這個朋友。
老人和這邊的工作人員握了一圈手，和陳嫵握手時，眼神透著笑意，有讚許之意。
別人都知道跑。
「陳嫵，爺爺來了你怎麼不出去看看？」陳章笑着上前，「來，我給你介紹個朋友張洋···張洋，這就是我親妹妹，陳嫵。」
這就是陳章的妹妹？
前些日子，他從系統商店內似乎兌換了一個道具，叫冰肌膏，似乎對祛疤美容有奇效，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在陳章妹妹身上。
而現在，眼看着張洋在自己爺爺面前侃侃而談，各種引經據典，各種真知灼見。
「咦？」張洋忽然想到一件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你和我一起去。」老人吩咐了一句，又看向張洋，「小張同志，你忙嗎？一起？」
「有些年了是吧？那時候沒有想着去？」張洋問了一句。
「臉就是女孩子的命，小時候我妹妹還挺開朗的，你看看現在這性子，見人就躲··在我們這樣的家庭，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暫時沒有，已經安排疏散街道人群了，周圍的群眾也要求閉門不出，等處理之後在出來。」警衛說道。
太極養生。
沒一會兒，遠處一道小身影小跑過來，跟在了福利院這邊的工作人員隊伍里。
他們這樣的家庭出來的孩子，本該無限自信，盡情綻放自己的性格，展現自己的活力。
張洋扭頭看去，街道之上，一頭雄健壯碩的公牛噗嗤噗嗤的狂奔，然後牛頭一轉，竟然直奔福利院這邊來了。
「走，帶你去見見我妹妹。」陳章二話不說，就指向遠處的一道背影。
遠處，一道背影身材窈窕，兩條麻花辮漆黑濃密。
「你我什麼時候沒放心過？」老人笑看了陳章一眼。
一旁的陳章也是面露驚異。
「嗯，看起來確實年輕有為，一表人才。」老人點頭說道，「聽說你功夫很好？」
幾名警衛，先後摸向腰間，將老人掩護在身後。
但是轉念一想，他又打消了想法。
「不是，你原來打這個主意。」張洋頓時無語了。「不是我不同意，主要是我有女朋友，總不能我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對吧？」
正值深秋，小院之內閑聽落花，環境幽靜，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靜謐感。
張洋也雲淡風輕的收了拳勢，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微風拂過水麵，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陳章點點頭，「我知道，陳嫵每個月都要過去做幾天義工。」
老人點了點頭，正打算說點什麼。
公牛噗嗤噗嗤雙眼通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後鉚足了勁，沖着一個方向而來。
張洋也不推辭，直接上前。
陳章一笑，表情有難以抑制的開心。
「公牛？」老人啞然失笑，「沒有群眾受傷吧？」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性格，要不，和我妹妹接觸接觸？我們家對她另一半沒什麼要求，只要人正派，上進，對她真心實意好就行。」
雖然只是寥寥幾句，但是張洋的境界，水準，眼界格局，一展無遺。
閑聊中，院子外，那位叫王哥的警衛走進來，在石桌邊彎腰俯身在老人耳邊說了幾句。
似乎是注意到了張洋停留的視線，陳嫵有點慌亂的移開臉，背過身，「你們··你們先去吧，我把孩子哄好，待會兒就去見爺爺。」
張洋笑了笑沒正面回答。
「通體圓融，和諧自然，您這太極，起碼練了二十年以上。」張洋想也不想的就說道。
一座規模不小的兒童福利院外。
陳章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複雜，然後點點頭。
看架勢，大抵不能在公牛到來之前關上。
區區電動門，瞬間被碰的東倒西歪，哪裏攔得住這公牛？
福利院的電動門正在緩緩關閉。
廣場上，就陳嫵一個人傻傻站着，看着沖向自己的公牛。
片刻之後，老人的貼身警衛，工作人員，還有醫護人員隨行，一行三輛車從大院緩緩離開。
「我剛剛打的太極也是經過高人指點過的，你來說說看，我打的怎麼樣？」老人饒有興緻的問道。
「看了，當時比現在還嚴重，現在已經是花了大代價治療的結果了，這留下的幾道疤說是已經傷到真皮層，想完全不留痕迹是不可能的，而且我妹妹是疤痕體質，貿然治，說不定會更明顯。」陳章嘆息道。
枝繁葉茂之中，有一個老人雖然年已耄耋，頭髮雪白，但是卻精神奕奕的在花園中悠然自得的打着太極。
小半個小時之後。
張洋點點頭，和陳章一起先行離開。
「保護首長！」
「不敢當，確實懂一些。」張洋說道。
不確定的事情，何必要給自己增添不確定因素呢？還是··暫時算了吧。
地面轟隆隆作響，那是公牛足足一噸的體重衝刺下的重量，肆虐的牛蹄下，塵土飛濺而起。
大禍即將釀成！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