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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趨吉避凶,從天師府開始 - 203.第200章 199叒叕見上上簽字體大小: A+
     
      第200章 199.叒叕見上上簽
      或許,日曜關注韋暗城的消息,更多是因為此人本身的危險性。

      但韋暗城如果是前朝盛康王血裔,倒是可以解釋很多事情。

      例如晉州葉族在南荒吃個大虧,折了葉靈溪那般重要的傳人後,卻沒有太激烈反應。

      照這情況,晉州葉族恐怕早知情,韋暗城正是他們留給唐庭帝室的難題。

      甚至,當前把這個消息捅出來的人可能正是晉州葉族。

      他們當然不是就這麽放著葉靈溪身死、葉韓重傷的恩怨不理。

      但有唐庭帝室頂在前面,毫無疑問晉州葉族將省力的多,在旁邊敲敲邊鼓伺機而動足矣。

      別管是韋暗城與血河派,還是唐庭帝室露出破綻,他們都有機可趁。

      至於日曜,雷俊腦海中不期然間浮現女皇的面孔。

      雷俊自己這邊,許元貞曾經嘗試探對方的底,但是沒有收獲。

      以許元貞的修為實力,對面想來亦非尋常之輩,唐庭帝室裡能有如此修為者,數不出幾個來。

      再聯系日曜交易散魂精魄,以及交易北疆松江刀欄山淨魂之寶的消息,雷俊以為,種種跡象,關於日曜的身份,都指向女皇。

      散魂精魄和淨魂之寶,不是女皇要自己使用,而是培養身邊得力幫手
      蕭春暉。

      最近這個名字在大唐疆域內,也算是如雷貫耳了。

      其人肉身極度孱弱而神魂特異。

      如果沒有他的話,雷俊或許會懷疑先皇張啟隆是不是還沒死透。

      好吧,腦洞再大一點,蕭春暉、蕭雪廷身世來歷本就神秘,這當中會不會另有玄機?
      停,打住……雷俊收斂自己放飛的思維,更多思考經韋暗城這麽一鬧,接下來對大唐皇朝和自家天師府會有怎樣的影響。

      天師府目前處於自身谷底,借唐庭帝室扶持。

      如果唐庭帝室有什麽大變化,勢必也影響到天師府。

      南荒方面傳回的消息駁雜。

      關於韋暗城乃中土前朝後裔的消息,其本人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這麽看,其實等於是默認了。”雷俊同自家師父談起此事的時候言道。

      元墨白頷首:“但韋暗城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

      那位血河派掌門,顯然不樂意自己血裔身世提前揭露。

      雖然修為成功突破至九重天境界,但韋暗城很多事都還沒做好準備,當下還不是他直接揭竿而起反攻中土的時機。

      至少,他要先整合南荒巫門。

      想必這位血河派掌門當前也在心裡怒罵。

      風言風語一起,為他經營南荒平添眾多變數與阻礙。

      晉州葉族這一擊,屬實有幾分殺人不見血的味道。

      韋暗城保持沉默,沒有直接亮明旗號揭竿而起,唐庭帝室方面便同樣不立即大動乾戈。

      於唐庭帝室而言,自家內部,同樣有許多事尚待捋順。

      故此,出現相當喜感的一幕。

      晉州葉族捅了個大秘密出來,風言風語傳遍大唐內外,當事者雙方不論唐庭帝室還是前朝後裔,卻默契地誰也不高調行事,硬生生將波瀾壓下來。

      但注定,這只會是延後而非徹底平息。

      唐庭帝室方面雖然沒有大動作,但就天師府得到的相關消息,京中已經有得力人手第一時間趕往南荒,查證相關流言。

      雷俊和天師府當下,少理外間事,專注於自身積蓄休養。

      “要說同我們息息相關的事……”元墨白徐徐說道:“上官師姐與唐庭帝室合作,搗毀了黃天道一個重要分壇,重創齊碩,但沒能徹底留下他。”

      雷俊:“黃天道襲擊藺師兄,險些導致藺師兄身隕,如今正是一報還一報。”

      話雖這麽說,但黃天道最近非常活躍,而且達成不少目的。

      除了襲擊藺山外,他們還大肆追殺李氏殘族。

      相較於有臨時宗壇有上三天修士坐鎮的黃天道,李氏殘族當前無疑更加寥落。

      黃天道反攻龍虎山祖庭而不可得,眼下便退而求其次,大肆追殺李氏殘族,成果巨大,李氏隱姓埋名的情況下都死傷慘重。

      偶有幸存者,也斷不敢再提自己姓李。

      天下李姓何其多,但信州李氏,則基本要在世上除名了。

      倒是傳聞中,唐庭帝室和上官寧,正是借李氏為餌,抓到了黃天道一支的下落線索,破了對方極重要的一個分壇。

      “可惜,齊碩逃走前,將法壇付之一炬,我們沒能得到更多有價值的消息。”

      元墨白言道:“審問黃天道徒,所知皆有限,不過有一點讓為師很在意,太平道人,已經很久不曾出現於人前了,連門下黃天道徒都有多年不曾見他露面。”

      雷俊挑了挑眉梢:“莫說他當日為大師姐和李紅雨所傷,這幾年需要舔傷口,就算他先前沒受傷,以其修為和積累,應該沒可能最近就突破至咱們道家符籙派九重天境界吧?”

      元墨白微笑搖頭:“希望很小,微乎其微。”

      雷俊想起自己穿越前在藍星看的一些小說,忍不住開腦洞:“他……不會已經被人悄悄做掉了,然後冒充他身份吧?”

      元墨白聞言,面上笑容淡了幾分,沉吟道:“這……”

      雷俊:“弟子胡思亂想,隨口一提。”

      元墨白:“多些想法,不是壞事。”

      不過,暫時雷俊要收斂自己放飛的腦洞。

      新一年的一月十五,即將到來。

      今年將舉行唐天師接位後的第二次傳度大典。

      這一屆傳度,度師仍大多是上一代府裡長老。

      不過,隨著雷俊他們這輩年歲修為漸長,未來就該他們更多肩負起接引有緣弟子入道的事。

      雷俊自己門下已經有個預備人選……好吧,預備熊選,但預期不參加本屆傳度。

      那滾滾,今年剛被他使進道童院,多少引起一點小騷動,好在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平息。

      雷俊以為,這當中有自家師父元墨白的功勞,鋪墊得好嘛。

      這滾滾修行根基其實已經完全打好,但各種宗門科儀規章制度的學習,仍需時間。

      誰都避不開這一遭,唐天師那般隨性之人,當年在道童院聽講時,這方面的課也都沒落下。

      這滾滾隨雷俊回山也有好幾個年頭了,好在原本年歲小,又修習化人篇道法調養,因此年齡上無大礙,可以等三年後那次傳度再正式入府拜師。

      “往年,其實還是可能引起少許爭議的。”元墨白感慨。

      雷俊、楚昆師兄弟二人頷首。

      天師府當前處於自身低谷,問題是全方面的。

      連番大劫下來人手損傷是其一,另一方面多少也影響了天師府的名頭。

      最近幾次傳度大典,在道童院選人,是道童院前些年積累下來的底子。

      而道童院本身,這幾年來新接引入道回山的向道之人,數量不如往年,且缺乏令人眼前一亮的出色人才。

      這還要慶幸隔壁江州林族同樣元氣大傷,眼下林族內部更針鋒相對,難以形成合力,否則天師府處境會更糟。

      自然,這世間的好事不可能讓誰家獨佔。

      能連續出了許元貞、李正玄、唐曉棠三個年輕的上三天修士,如今中三天又有雷俊、楚昆飛速崛起,天師府近年來運氣已經可以說是爆棚,惹得無數人羨慕嫉妒恨。

      而眼下天師府想要盡快恢復元氣,仍需後續有更多後起之秀源源不斷冒頭。

      府裡當然不至於就此饑不擇食。

      但有些規則隨之適當放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於是,一眾灰袍小道童裡,多了一隻穿特製加肥版灰道袍的滾滾。

      新年過去,雷俊本人不受其他事影響,繼續專心修行。

      冬去春來,倏忽入夏。

      時間流逝飛快。

      一日,元墨白忽然召雷俊、楚昆兩個徒弟相見:“為師將要再離山一段時日,再赴南荒一行。”

      雷俊聞言,看向自己的師父。

      元墨白表情如常,笑容和煦,迎著雷俊的目光微微點頭。

      雷俊便知恩師心中有數,會提防類似先前大南山時的事情。

      楚昆:“師父,聽說南荒那邊的情形,現在越發混亂了。”

      元墨白頷首:“不錯。”

      血河派掌門韋暗城統合巫門的腳步,一直受各種或明或暗的牽絆。

      有關前朝後裔的隱秘暴露之後,更是引得四方關注。

      但韋暗城端的了得,就在前不久,血河派在他帶領下,還是成功砸開了鬼道聖地金城寨那個鐵核桃。

      部分金城寨傳人心中始終不忿,因而遠走遁逃,謀求卷土重來的機會。

      部分人則選擇向韋暗城低頭。

      韋暗城拿下金城寨後,腳步並沒有停歇,他的下一個目標,指向蠱術一脈聖地陰山峒。

      南荒風風火火,此刻遍地血腥與戰鬥。

      故而楚昆方才提醒元墨白留神。

      “為師不在山上這段時間,你們有事,同掌門和姚師兄、上官師姐商量。”元墨白交待道。

      先前赴京的上官寧,最近已經返回龍虎山,因此元墨白方才放心離山,如今龍虎山的情況,不方便多名高功長老同時不在山上。

      相較於南荒風暴越來越激烈,大唐皇朝京城那邊,最近局面倒是平穩些許。

      雖然仍爭議重重,但經過長時間拉鋸而不倒,新學宮漸漸站穩腳跟,開始走入民心。

      此前黃天道、大空寺先後作亂,致使天師府、天龍寺在學宮的代表死傷。

      之後除了黃天道分壇被搗破外,大空寺方面也付出代價,傳聞有寺中高手身亡。

      不過,眼下京城的平靜,倒更像是風雨前最後的平靜,隨時可能有更大的風暴襲來。

      雷俊安心修行。

      靜室內,他盤膝而坐,頭頂上空,一方道印懸浮,閃動光輝,絲絲道蘊自其中流轉。

      雷俊雙目閉合,平心靜氣吐納調息。

      他一絲絲法力飛旋而起,化作黑白二氣,然後又融入頭頂上方的道印裡。

      道印周圍這一刻,如有光影變化浮現。

      光影如人,分明正在打一套道門內家拳,虛空為體,自然化神。

      一趟拳收功,光影徐徐納入道印內。

      於是接下來雷俊頭頂光影再變,如夜風之形,如奔雷之勢。

      種種演繹,皆是雷俊過往所學,此刻又經總結淬煉,然後不斷融入自己的道印內。

      這是個漫長且不斷重複的過程,直到有朝一日,萬般俱足,修行者便奠定通往上三天境界的根基,為衝擊七重天境界做好初步準備。

      至於能否突破六重天到七重天之間的天塹劫難,則還要另作努力。

      於雷俊而言,有了楚昆相贈仙靈元種,能幫他節約不少時間,那枚仙靈元種已被他煉化。

      除此之外,他還有另一重臂助。

      在雷俊神魂深處,天師印仍安寧沉靜。

      不過天師印衍生而成的真一法壇洞天裡,三層真一法壇表面,常有光輝閃爍。

      於是與之呼應,懸浮於雷俊頭頂上方的道印,時不時就會轉變模樣,化作與天師印相仿的形態,如有生命一呼一吸般。

      雷俊靜心修行,忽然心中微微一動。

      靈魂深處的天師印同真一法壇洞天,似是起了些許動靜。

      雷俊心神沉入其中,來到真一法壇內。

      就見通向法壇二層的門戶,似在微微震動,法壇中九淵真火凝聚,傳出近似虎嘯之聲。

      青色的光焰化作猛虎,向上空咆哮。

      在上方通向法壇二層處,則有黑色的圖紋浮現,看起來靜謐深沉,仿若淵海。

      雷俊見狀,心中若有所悟。

      那些黑色的古怪圖紋,是導致天師印當前沉寂的原因麽?

      旁觀揣摩,倒不覺得有多少邪厲凶煞處。

      相反,竟然同天師府道家符籙派本身的源流,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是了,儒家詠誦一脈與我道家符籙派,和南荒巫門道統,本就有少許共通之處。

      尤其是巫門神舞一脈和咒祝一脈。

      當年李蒼霆同南荒巫門中人來往,在道法方面,想必也有所交流。

      雷俊接下來的日子裡繼續揣摩自身道法,並鑽研天師印的相關變化。

      得天師印和仙靈元種的共同幫助,讓雷俊在六重天境界更快積累。

      直到入秋後的一天,他忽然接到師父元墨白的傳訊。

      元墨白此次出山前往南荒,仍是為了尋找遺失的天師袍。

      可惜並沒有更進一步的收獲。

      但失之桑榆,收之東隅,元墨白這趟在南荒得到一些關於天師印的消息。
        天師印因為昔日南荒巫門中人而沉寂,如今看來,解鈴還須系鈴人,相關化解之道,亦著落在南荒。

      而自己這邊天師印此前忽然多了些動靜,是因為師父元墨白在南荒那邊有新發現的緣故麽?
      “唔,要再往南荒跑一趟麽。”雷俊正盤算,腦海中光球忽然閃爍。

      光球閃爍浮現字跡:

      【至寶重光,南荒凶祭,禍福相依,存乎一刻。】

      隨後飛出四道簽運:

      【上上簽,八月十五日午夜,前往南荒雨江下遊牛魂山,有機會得三品可拓展機緣一道,無風險無後顧之憂,大吉!】

      【中中簽,不出山南下,留居山門,無額外收獲亦無所失,平。】

      【中中簽,八月十五日午夜之前,前往南荒雨江下遊牛魂山,有機會得五品機緣一道,然後續隱患埋藏當慎重,平。】

      【中下簽,八月十五日清晨日出時分,前往南荒雨江下遊牛魂山,危險重重,當慎之又慎,凶。】

      閱讀簽運,雷俊先是一喜。

      新的上上簽!
      他平複心情,又仔細讀過兩遍後,若有所思。

      禍福相依,存乎一刻……對應的應該就是具體簽運中午夜前後以及晚些時候拂曉日出之時。

      時間節點有差異,則具體情形可能大為不同。

      上上簽中提及的三品可拓展機緣,應該是指向天師印……雷俊心中思忖。

      算了算日子,見時間足夠,雷俊先就近在自己值守的敕書閣裡,查閱一番有關雨江下遊和牛魂山相關的訊息。

      相較於大南山山脈,雨江下遊地帶,更加偏南。

      南荒相關情報稀少,且當地環境和人口多變。

      天師府內典籍記載,也大約隻提到雨江下遊一帶,是南荒牛魂峒和雨峒兩地勢力范圍,絕大多數時候,雙方都以雨江作為分界。

      其中牛魂峒向來奉巫門咒祝一脈聖地輪回淵為主。

      而雨峒則是聽從巫門神舞一脈聖地歌婆山的號令。

      雨江一帶,也算是南荒這兩大巫門聖地之間慣有的勢力分界線。

      另一個引起雷俊注意的點是,他在典籍中看到一些九黎之民的相關記述。

      那是比現如今南荒諸族都更古老的族裔,於如今而言,如同傳說故事一般。

      雷俊收斂心思,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當前的簽運上來。

      上上簽,但要八月十五午夜之後,日出之前。

      這趟去南荒,還是要跟師父元墨白第一時間取得聯系,大家一起確認行程動向。

      雷俊做了番準備後,同唐曉棠、姚遠、上官寧報備,自己將暫時離山。

      同上次一樣,他不言明具體去向,如此方可以防萬一,免得被對頭中途截殺。

      行蹤保密,往往比很多防護手段都來的更加有效。

      雷俊將敕書閣交托給幾個授籙弟子暫時值守後,再跟師弟楚昆打個招呼,下了龍虎山。

      雷俊一路隱匿自身行蹤下落,低調而行,前往南荒。

      越過大南山山脈之際,雷俊故地重遊,多少有些感慨。

      當初借助這裡下下簽坑了晉州葉族和金城寨中人的時候,他也沒料到這裡居然藏著已經九重天的血河之主韋暗城。

      而韋暗城出關又掀起之後的連串血雨腥風。

      好消息是,血河派現在同陰山峒大戰,焦點遠離雨江下遊。

      壞消息是,戰局多變,不知何時便可能波及雨江流域。

      雷俊微微搖頭,重新上路。

      八月十日夜,雷俊抵達雨江下遊沿岸。

      從時間上講,還相當寬裕。

      但雷俊發現他同元墨白之間,暫時失去聯系。

      雷俊皺眉,抬頭眺望遠方江對岸的山峰。

      那裡便是簽運中提及的牛魂山。

      按照簽運描述,應該是具體指向八月十四日晚,十五日凌晨的午夜前後。

      到的早了,不至於有大礙。

      不過現在才八月十日,倒不好完全篤定。

      雷俊除了自己風雷符加持夜風之形外,再取出螣蛇骨。

      骨鏈纏繞在手臂上,他身形頓時更加隱蔽,仿佛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雷俊再拿上息壤旗,將各方面準備都做好後,動身渡江,前往雨江對岸牛魂山。

      江水兩岸,場面並不太平。

      牛魂峒和雨峒都有人來回巡視警戒,顯然在彼此互相警惕,竟是劍拔弩張之相。

      雷俊見狀,微微挑眉。

      先前聽到的風聲,輪回淵和歌婆山兩大聖地,似已達成協議,終於決定暫時摒棄前嫌聯手支援陰山峒,共抗血河派。

      但雨江這邊,大家都是擔心後院起火的模樣啊。

      雷俊悄無聲息,低調來到牛魂山附近,然後發現這裡除了輪回淵的降頭師之外,竟然還有道門弟子。

      道門外丹派聖地蜀山派的傳人。

      一個中年女子和一個青年女子,看起來像是一對師徒。

      雷俊回憶,之前小師姐唐曉棠接任天師之位的大典上,何東行、葉東明等蜀山長老率隊來賀,當時蜀山道賀人群中,自己好像見過那個中年女子,名叫江東雨,中三天修為的蜀山長老。

      此刻,江東雨正注視自己的徒弟:“澄君,你這幾天怎麽回事,魂不守舍的?”

      那名喚楊澄君的青年女子低首:“師父勿憂,弟子沒事,想是因為身中巫咒尚未徹底解除,所以心神時常恍惚。”

      江東雨皺眉不已:“已經拖延許久,這樣下去恐不是辦法,我們還是返回蜀山,請掌門師兄他們出手祓除巫咒。”

      楊澄君:“師父,還是不必了,劉峒主說行功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弟子不可擅動,否則會前功盡棄!”

      她師父深深看了她一眼:“輪回淵那個巫祝說的話,你倒是相當信服。”

      楊澄君輕聲道:“師父,是劉峒主先前救了我。”

      江東雨:“他也害了不知多少人,我在附近打聽過一二,他名聲可不怎麽好。”

      楊澄君忙道:“師父,劉峒主說他很後悔從前做下的殺孽,有生之年定當奮力彌補。”

      江東雨深深看了自己徒弟一眼:“雨江最近不太平,我們不要節外生枝,待伱身上巫咒祓除,我們便立刻離開這裡。”

      楊澄君低首:“是,師父。”

      她像是想起什麽,抬首道:“師父,眼下牛魂峒和雨峒之間的針鋒相對,據說是因為江對岸那邊雨峒最近也換了個新峒主,雨峒說是本地人,但弟子有一次遠遠望見,那似乎不是南荒人,而是來自大唐。”

      江東雨:“哦?”

      楊澄君:“您還記得盧師伯門下的俞師兄麽?”

      江東雨:“自然記得,前些年先皇組建鎮魔衛,本派便有盧師兄攜門下弟子參加,應個景。”

      楊澄君:“早幾年,我有一次在外偶遇俞師兄,他當時和其他鎮魔衛一起出任務,當中有個人名叫陳易,據說是龍虎山天師府棄徒。”

      雷俊安靜待在一旁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卻不料忽然聽見“熟人”的名字。

      江東雨同樣意外:“哦?這倒是奇了,雨峒雖然不是歌婆山控制的核心區域,但歷代峒主,皆歌婆山傳人,現在居然讓一個外人成為峒主?”

      楊澄君:“弟子也覺匪夷所思,但應該不至於認錯才是。”

      “先皇駕崩,當今陛下繼位後,鎮魔衛就漸漸邊緣化,尤其是吳王之亂過後,尤其如此。”江東雨沉吟:“那陳易脫離鎮魔衛後輾轉來南荒倒並非絕無可能。”

      楊澄君:“師父,這事情,咱們要通知龍虎山天師府麽?”

      江東雨言道:“雖說份屬同道,但畢竟是不同兩派,我們不要越俎代庖,知會天師府一聲便好,接下來如何處置,交由他們自家決定。”

      楊澄君應諾:“是,師父。”

      蜀山中年女冠看著自己的徒弟,欲言又止。

      師徒二人,下山離去。

      雷俊留在原地暫時沒動。

      原本以為相對風平浪靜的雨江一帶,看來遠沒有面上看到的那般平和。

      雷俊對此有些好奇。

      但當下他關注的首先還是自己的上上簽。

      南荒巫門彼此間的隱情,權當做聽個八卦。

      唯一例外,便是師父元墨白當下同他失去聯系,讓他有些牽掛。

      雷俊不急著來回跑,仍然先檢查牛魂山。

      他一邊留神山間時不時走過巡視的輪回淵牛魂峒修士,一邊搜撿這山嶺上上下下。

      第一遍,沒什麽收獲,看起來一切正常,讓人忍不住懷疑先前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然後,到第二遍時,黑白二氣擴展搜索,雷俊終於找到一些線索。

      尚不成規模,但有人正以著牛魂山為中心,暗中布置法儀。

      法儀同中土道家有不小分別,但有共通之處。

      因為天師府自家同南荒巫門間的關系,以及天師印沉寂的緣故,雷俊對巫術多少有些了解。

      眼下牛魂山的法儀,正出自輪回淵一脈傳承。

      “所以,我那幾條簽運,著落在你們這些動作上?”雷俊微微皺眉。

      南荒巫門怪異奇特的手段較多,即便雷俊不會被其所傷,也可能暴露行藏。

      出於這方面考慮,他沒有直接潛入牛魂峒本身探查,而是繼續熟悉牛魂山的環境。

      一日,有人悄悄上山。

      雷俊見了,若有所思。

      其中一人,是那年輕蜀山弟子楊澄君。

      另外一人,則是個外觀年齡同樣年輕,但目光淵深的南荒男子,其衣飾華麗中流露出古樸原始的風貌,充分對應當地衣飾越華美人地位越高的風俗。

      “澄君,你身體這幾日感覺如何?”男子問道。

      楊澄君笑道:“即將大好,劉大哥你不用擔心。”

      聽到她對這人的稱呼,雷俊感到些許不同尋常的意味。

      那位牛魂峒劉峒主言道:“終究是我們峒子裡的巫咒傷了你,我治下峒民也……險些對你無禮,是我們欠你的。”

      楊澄君微微沉默,半晌後輕聲道:“都過去了,再過幾天,我就隨師父返回蜀山。”

      劉峒主:“這裡給你留下的記憶不好,我也張不了口說歡迎你再來做客,只能說,希望有朝一日,我去中土時,能再有相見之日。”

      楊澄君笑起來:“一定,如果可以,歡迎劉大哥你去巴蜀做客,我帶你遊覽巴蜀風光。”

      劉峒主也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微笑看著楊澄君。

      對方低下頭:“我……師父在等我,我回去了。”

      劉峒主仍微笑目送對方離開。

      待楊澄君下山後,他方收回目光,站在牛魂山上,眺望山下對岸江邊。

      然後,在雷俊的注視下,他開始繼續布置諸般巫門法儀。

      雷俊默默看著,不做干擾。

      直到八月十五日來臨。

      當天傍晚時分,天色漸暗。

      原本看似平靜的雨江下遊一帶,忽然風向大變。

      自雨峒方向,有眾多巫門神舞一脈聖地歌婆山的修士,快速渡江,攻打牛魂峒!
      牛魂峒方面似被攻了個措手不及,很快火光衝天。

      在峒主劉勳的帶領下,牛魂峒眾人且戰且退,依托牛魂山來站穩腳跟,謀求反擊。

      雷俊視線掃了掃,不見江東雨,但能看到楊澄君混雜在一群輪回淵修士中,駕馭法器作戰。

      歌婆山修士一路追到牛魂山下,繼續圍攻。

      雷俊身形仿佛暗影,不為眾人所覺察。

      他很快看到雨峒的領袖。

      ……居然真是陳易?
      雷俊略有些意外。

      “峒主,我們已經包圍牛魂山,接下來布置祝祭之陣,很快就能攻破這些降頭師的山寨!”一個明顯修為境界更在陳易之上的雨峒歌婆山修士言道。

      巫門神舞一脈,乃是修鬼神之舞,布祝祭之陣,最擅長便是結陣而戰,多人聯手配和,更將有互相疊加增強的妙效,只要是陣地戰,不論攻防,他們都是讓人頭疼的存在。

      陳易神色沉靜:“動手吧,但注意,我們這趟要拿到對方勾結血河的證據,否則不好做善後。”

      周圍歌婆山修士一起應諾。

      而隱於一旁的雷俊聽了則不禁神情古怪起來。

      陳易,要拿別人勾結血河的證據?

       PS:8k章節,刪刪改改,這章遠比我預期中寫得慢,晚上再寫寫,爭取嘗試再來一更試試,大家不要熬夜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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