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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奪嫡太危險,我選擇當魔教教主 - 第128章 顧湘竹:祝璃為什麼騎在你身上字體大小: A+
     
      第128章 顧湘竹:祝璃為什麼騎在你身上?

      魔教總壇。【更新的章節最完整全面,無錯內容修復最及時,由於緩存原因推薦瀏覽器訪問官網】

      水墨驚疑地看著皇甫嵩:「你說你已經找到聖君了?」

      「自然!」

      皇甫嵩眼底帶著一絲狂熱,將自己在寒嶺郡的所見所聞,全都講了一遍,末了補充道:「我的人已經監視了名單的所有人,楊墨給我的感覺,與聖君大人最像!」

      水墨不以為意,只是淡淡地說道:「哦?這個變化倒是有點意思……」

      皇甫嵩笑道:「思來想去,楊墨的確是聖君大人最適合的轉生對象,修煉天賦低下,被楊氏秘法百般折磨,獲得了極強的意志力,所以能夠承受燃魂藥劑的副作用。

      他生活的環境,給他本魂帶來太大的改變。

      所以一開始,我們只看到了一個唯唯諾諾的人。

      只要他掙脫了這些束縛,便是聖君重新降臨之時。

      姑娘!還請將神蛹繭絲交予我,我有七成把握,楊墨就是聖君!」

      「嵩護法,你說的很有道理!」

      水墨擺手打斷道:「若是以這樣去印證,楊墨的境遇的確符合條件,但伱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皇甫嵩笑容微滯:「什麼問題?」

      水墨意有所指地看著他:「當你預設一個結論去證明一件事情的時候,不論什麼跡象都會指向你的結論,這是聖君大人曾說過的話,你不記得了麼?」

      皇甫嵩神情一緊:「聖君大人說過這個不假,但姑娘你說,除了楊墨還有誰……」

      水墨纖眉緊蹙:「嵩護法也對名單中的其他人這麼深入了解過麼?」

      皇甫嵩語塞:「這……」

      名單上那麼多人。

      他哪有空一個一個貼身了解?

      水墨微微一笑:「既然嵩護法沒有深入了解,又何來的斷言有七成把握?若我沒記錯,名單上應該有幾十人吧,若都像這般預設結論套進去,難道就沒有人比楊墨更像聖君?」

      皇甫嵩:「……」

      水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嵩護法!我們早已經敲定了最優解,只要按部就班去做,就一定能把聖君找出來。又何必提前這麼多,去賭你口中的七成把握?嵩護法這麼急,是擔心其他護法捷足先登麼?」

      皇甫嵩面色有些不好看:「姑娘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懷疑我對聖君大人的忠心,會為了搶功置他於險地?」

      搶功自然是要搶功的。

      水墨有句話並沒有說錯,現在尋找聖君的不止他一個人,另外三個護法雖然在臨歌沒有底蘊,卻也是帶著幾個心腹過來的,自己手下那些人,已經明顯感覺到有其他人在跟他們監視同樣的目標了。

      甚至這次寒嶺郡之行,他就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一行人。

      這萬一被捷足先登……

      當然。

      這只是一方面。

      所謂七成把握,也不是他信口胡說。

      他是真的感覺楊墨更像聖君,最後那段瘋批的狂笑,讓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跟前世面對聖君時候的感覺很接近。

      聖君曾經說過,對修魔者來說,很多時候直覺就是最準的。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但水墨說的也沒毛病,明明有更穩妥的策略,為什麼一定要賭七成的把握?

      可要是被其他護法搶先了該怎麼辦?

      水墨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慮:「若嵩護法只是為了迎聖之功,那大可不必這麼憂心。因為這最穩妥的計劃只有你知我知,就算其他護法也選定了人選,你覺得我最後會把神蛹繭絲交給誰?」

      皇甫嵩眼角一跳:「姑娘的意思是……」

      水墨點頭:「只要你穩住心態,按部就班執行計劃,我就可以保證,你必然是那個最大的功臣。」

      皇甫嵩神情微緊:「可是楊墨底子很弱,若他真是聖君大人,這麼下去很有可能要錯過兵神塔。」

      「這個不急!」

      水墨淡淡笑道:「我教傳承頗豐,肉身秘境還能再讓人再進一次,只要確定聖君身份,即便有先天後天不足,肉身秘境也足夠他翻身!」

      「嘶……」

      皇甫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肉身秘境他知道,的確是一個極其強悍的東西。

      這東西,能讓人重新經歷一次肉身境的修煉,然後塑出不低於三品的肉筋骨。

      當然。

      這只是添頭。

      因為對於真正的頂尖高手來說,三品肉筋骨根本不算什麼。

      肉身秘境最強的地方在於,對煉體易筋鍛骨之後凝紋期的提升。

      眾所周知。

      人體七大神藏,肉身必須是最先修煉的那個。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肉身是承載其他神藏的基石。

      而這個基石,在開啟肉身境的那一刻,便不會再改變。

      這個階段。

      所有修煉者都需要做出一個選擇,就是如何平衡自己體內的五行屬性。

      五行相生相剋,在體內必須處於一個穩定的狀態。

      但每個人體質和修煉的功法都不一樣,很難做到五行具強。

      當其中一個或者兩個足夠強的時候,就會壓制其餘三個。

      所以即便是七大功勳家族,修煉的時候也是主修一個輔修一個。

      主修輔修的,一般都能凝成玄品、地品神紋,天才甚至能凝出天品。

      但這兩種神藏,會壓制修煉者對其他屬性的感應,導致幾乎不可能凝出地品,雖然同樣能讓實力發生質變,但更像是一個添頭。

      這樣修煉,想要更上一層樓,就必須將其中一種屬性修煉到極致。

      比如當今祝家家主,祝疆的火德之軀。

      而另一種途徑,就是突破肉身境時,讓五行處於一種均衡的狀態,這樣不會出現神藏之間互相壓制的情況,但卻會壓低所有神藏的上限。

      而且,一個人不可能對所有屬性都敏感。

      所以選這種修煉方式的少之又少。

      進入肉身秘境,同樣需要做出選擇。

      但它會拓寬神藏的上限。

      若你選擇專修某處神藏,必能凝聚五德之軀的一種。

      若選擇兼修,雖然不能凝聚五德之軀,卻也能打破互相壓制的困局,只要你天賦足夠,就會保留同時修出五德之軀的可能性。

      聖君和顧湘竹那個賤女人都有幸進過一次,都是選擇的前者,分別修出了金德之軀和水德之軀。

      對其神紋神通的加持,已經達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這也是自己神藏要比顧湘竹多一重,卻仍然不敢斷言一定能勝她的原因。

      若有肉身秘境作為托底。

      肉筋骨都能提升至三品乃至更高,保底五德之軀之一,的確沒有必要急於一時。

      就是……

      有點酸!

      聖君一人,居然能入兩次。

      而自己帶師學藝,入教的時候,已經神藏好幾重了,自然沒了這個機會。

      不管了!

      有水墨這般保證,那便穩紮穩打吧。

      等迎回聖君大人。

      讓聖君帶自己飛!

      不過……

      最近倒是可以跟楊墨多走動走動。

      雖說自己以前就是聖君當之無愧的心腹,但關係只是實實在在的上下級。

      不管怎麼努力,都不可能達到水墨這種完全交託信任的程度。

      這次聖君轉生。

      正是拉近關係的好機會。

      他是真的有七成把握。

      哪怕最後失算了。

      自己也損失不了多少東西。

      ……

      寒嶺郡上游的某個鎮子上。

      清早,薄霧未散。

      趙辭坐在房頂,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整個人精神都有些蔫蔫的。

      「嘩啦……」

      瓦片響動的聲音傳來。

      他轉頭一看,馮苦茶悠哉悠哉地爬了上來。

      「哎!老趙?」

      馮苦茶一臉驚奇:「你這倆眼圈怎麼越來越黑了?」

      趙辭:「???」

      咋越來越黑了?

      難道你不清楚?

      這薛知禮也是極品,非要把鎮上唯二的上等房讓自己兩人住,想換房間都不行。

      結果跟馮苦茶隔壁住了好幾個晚上。

      他忍不住罵罵咧咧道:「你特娘的,怎麼每天晚上都跟那鱷魚娘翻滾一晚上啊?你就不能克制克制?」

      鱷魚娘的死亡翻滾,是真特娘的牛逼啊!

      那動靜咣當咣當的。

      整得自己睡眠質量其差。

      好不容易睡著,也會夢見自己跟小阿姨,在破舊到快要散架的床榻上,在古舊的蒸汽火車上,在行駛的車后座上,在蹦蹦床上……

      偶爾小祝璃也會亂入。

      這特麼誰頂得住啊?

      修煉都快沒心思了。

      馮苦茶老臉一紅:「咱們這是掏錢租的啊,我得回到臨歌以後才能退,如果不用不浪費了麼?這可是算十王府的公費支出,我這不尋思給你省錢……」

      「你丫也不怕把自己玩虛?」

      「我跟你們又不一樣,你們玩是噴精元的,我玩是抽精元的。」

      「……」

      什麼男魅魔抽水泵?

      他揉了揉腦袋:「那鯉魚精如何了?」

      馮苦茶撇了撇嘴:「還是沒恢復神智。」

      漕幫這次行動十分迅速。

      僅僅半天的時間,就把鯉魚精給抓到了。

      按照趙辭要求的流程,就應該把它在所有百姓面前活剮了,而且是有靈智的活剮,讓所有百姓聽到它的慘叫和咒罵,這樣才能解氣。

      只不過……

      劉陽把鯉魚精帶回來的時候,鯉魚精就已經傻了,靈智全失的那種傻。

      趙辭讓劉陽把它治回來,劉陽就只能治。

      只是治了這好些天,沒有任何成效。

      趙辭搖了搖頭:「不讓他治了,鎮上的百姓憋了好幾天,也該泄泄憤了。」

      「這就不治了?」

      馮苦茶有些不甘心,失去靈智的鯉魚精,跟普通的大鯉魚有什麼區別?

      趙辭咧了咧嘴:「你該不會真想讓它罵街吧?萬一嘴禿嚕瓢,把你馮家的人供出來咋整?你還混不混了?」

      「也是……」

      馮苦茶不甘地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麼:「你早就知道不該治,所以才交給劉陽他們去治。但既然本來就沒這個打算,又為什麼搞這一下子?」

      趙辭挑了挑眉毛:「不為難一下他們,他們怎麼知道咱們不好惹?下次跟馮家人打交道,他們就不敢用糊弄傻子的手法糊弄你了!」

      馮苦茶一拍大腿:「這麼說,竟然還有一點爽!」

      趙辭站起身:「十里八鄉跟鯉魚精有仇的百姓差不多都到了,可以開始了。」

      「嗯!」

      馮苦茶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我去找劉陽,再看一次他那張跟死了娘一樣的臉。」

      ……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

      趙辭坐在最高的茶樓上,靜靜俯瞰著不遠處的空地,那裡已經匯聚了數以千計的百姓,都是因為鯉魚精失去過親人的,一聽鯉魚精要在這個鎮子上處決,一個個都趕了過來。

      這鯉魚精,已經在寒嶺郡為禍三四年了。

      作案的頻率不高,不可能每一條沒有給漕幫交保護費的船都干。

      不然跟漕幫自爆也差不多了。

      算下來。

      就算沒有交保護費,行船一百次,最多也就出兩三次事情。

      有這個概率在,一是不讓漕幫嫌疑太重,二就是威懾力也夠,讓能交得起保護費的趕緊交。

      真交不起的,不交也行。

      只要能接受自己就是下一個幸運觀眾就行。

      頻率真不算高。

      但隔三差五就來這麼一下子,受害者也多的很。

      隨著鎮上小吏敲鑼打鼓的通知,空地上已經匯聚兩三千人,腦袋上密密麻麻全是把鯉魚精千刀萬剮的願望。

      領悟值有1點,也有10點,估計跟仇恨度有關,粗略估算一下,加起來得有小一萬。

      獎勵都是一種叫做鯉魚丹的東西,也不知道有什麼用。

      倒是薛知禮的願望獎勵有點意思。

      【不知本事如何符】:對目標使用,使得目標氣息捉摸不定,讓任何人都摸不清其實力,持續一刻鐘。

      好像是個裝逼的好東西。

      不過卻有些嗨不起來。

      看著下面匯聚的百姓,心緒不免有些壓抑。

      瞅了瞅旁邊的馮苦茶,神色更是複雜。

      昨天他還問馮苦茶,既然你花馮家的錢心理壓力大,那不花錢不就行了?

      然後馮苦茶很認真地告訴他:我花不花,馮家的錢和資源都在那裡,我少吃一口,那些畜生就多吃一口。他們吃了不會想著贖罪,我吃了就算沒本事贖罪,也能讓那些畜生少吃一口。

      接著趙辭又問:可你要吃了資源,別人資源少了,會不會變本加厲?

      馮苦茶當時就emo了,自閉了好一會兒,沖趙辭罵了一句「狗日的」。

      兩人沒多說話。

      就這麼靜靜看著下面的人群。

      終於。

      在人到得差不多的時候。

      劉陽為首的漕幫幫眾,架著一人大的鯉魚精上了行刑台,用鐵索吊在了絞刑架上。

      一時間,行刑台下罵聲四起。

      有不少事故倖存者都認出了這作惡的鯉魚精。

      緊接著。

      寒嶺郡最優秀的劊子手和殺魚匠聯袂上了行刑台。

      互相參謀著,在眾人的叫好聲中,一刀一刀把鯉魚精的魚鱗和肉都片了下來。

      鯉魚精雖然失去了靈智,但身體可是實打實的肉身境之上,被凌遲的時候,渾身都在抽搐,但被固定得太死,怎麼都掙脫不了固定它身體的鉤子。

      【提示】:願望完成。獲得獎勵:領悟值+10,中品鯉魚丹X1。

      【鯉魚丹】:一定程度提升水性,可合成,兌換比例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水髓=1:10:100:1000:10000

      啥?

      水髓?

      嗐呀!

      有點爽啊!

      之前從馮苦茶那裡得到了木髓,現在又得到了水髓,這麼說自己木水兩屬性的天賦,都達到了天才及格線是吧?

      他死死盯著面板。

      只見一條又一條字幕刷新。

      在停止以後,他開始瘋狂合成。

      沒想到還真合出來了,甚至還結餘了十幾顆鯉魚丹。

      趙辭想了想,還是沒有立刻領取出來,不急著植入水髓。

      靜靜看鯉魚精被凌遲。

      等到行刑快要結束的時候。

      馮苦茶忽然站起身來,指著遠處驚喜道:「他們回來了!」

      「哎!來得正好!」

      趙辭也站起身朝鎮西口望去,果然發現一伙人烏央烏央回來了,大半都衣衫襤褸步履蹣跚,應當是那些失蹤的童生。

      另外一些,正是郡內的官吏,還有張大勇和蕭慎客。

      等等!

      好像少了一個人。

      擦!

      老墨呢?

      趙辭心頭一緊,趕緊從茶樓上跳下去,飛快奔了過去:「你們特娘的,老墨人呢?」

      「殿下!」

      蕭慎客趕緊說道:「這些人有幾個尋藥走散了,墨哥讓我們先護送他們回來,他自己去找了。」

      接著,就把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趙辭:「……」

      有一說一,楊墨的確是最適合去找的,畢竟針灸加藥物排毒,只能他能做得到。

      但他還是想說一句沃日。

      蕭慎客有些為難:「殿下,要不……」

      趙辭打斷問道:「老墨他拿著信號彈了麼?」

      蕭慎客趕緊道:「拿著呢!」

      「那就好!」

      趙辭鬆了一口氣:「他應該沒啥大問題,等他回來吧!」

      過來的時候,他們每個人都配備了緊急情況的信號彈。

      寒嶺水路兩側的山的確有些危險,但那都是對平民來說的,上面的野獸威脅不到煉過體的修煉者,唯一有威脅的就是毒瘴和毒蟲,這些都威脅不到楊墨。

      而且有尋蹤藥,只要夠謹慎,應該不會迷路。

      馮苦茶有些感慨:「老墨他還是太善良了啊!」

      趙辭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

      張大勇:「……」

      對對對!

      真的很善良!

      趙辭看了一眾童生還有船娘,都已經疲憊得不成樣子了,現在回到了鎮上,一個個都抹起了眼淚。

      他指了指遠處的行刑台:「你們回來的正好,現在鯉魚精正在被活剮,你們要是還能挺挺,可以過去看一下。」

      聽到這話,本來已經筋疲力竭的眾人,頓時來了力氣,一個個眼中都似有怒焰燃燒。

      「什麼?」

      「鯉魚精被抓住了?」

      「這個畜生終於被抓住了!」

      「走!」

      「差點害死我們,我也要給他來一刀!」

      一群童生烏央烏央趕去了。

      人群頓時騷亂起來。

      童生們記掛著看宰魚。

      有人記掛著他們。

      最終,他們還沒看到宰魚,就被等候已久的親人給圍住了。

      一群人嚎啕大哭。

      【提示】:願望完成。獲得獎勵:領悟值+100,平安符X1。

      【提示】:……

      這是他們親人盼望他們平安歸來的願望獎勵。

      領悟值大大小小都有,加起來有兩三千。

      平安符倒是湊了四五十張。

      趙辭拍了拍蕭慎客和張大勇的肩膀:「你們辛苦了,先好好休息,我跟老馮去等老墨。」

      「嗯!」

      兩人也是疲憊得不行,拱了拱手就離開了。

      趙辭瞅了一眼馮苦茶:「走!碼頭坐坐,他們要是回來,估計也是繞到上游坐船回。」

      「好!」

      馮苦茶尋思也沒啥事,鱷魚娘的精元也經不起幾次抽了,倒也不用白天也那麼急,畢竟自己也不是色慾很強的人。

      跟趙辭一起等等老墨也好。

      畢竟這回的老墨,威猛得像個戰神。

      兩人準備朝鎮外碼頭走。

      卻發現有個人跟了上來。

      趙辭轉過頭,看到了臉都哭腫的船娘,滿眼都是擔憂和彷徨。

      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嘆了口氣道:「你也先歇著吧,等他們回來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

      屠鯉大會過去已經三天了,鎮上在經歷一日極致的熱鬧以後,又擺了一天一夜的酒席,邀請了鎮上所有的官吏,十王府的一行人被一眾人當做大恩人千恩萬謝。

      過了這一天的熱鬧,鎮子的氣氛很快就冷寂了下來,重新恢復了以前的境況。

      甚至還有些愁雲慘澹。

      那些童生雖然活了下來,但也錯過了今年的院試。

      而且好幾個同伴折在了深山裡面。

      當劫後餘生的慶幸過了之後,便是壓抑不住的唏噓與落寞。

      只要是醒的時候,就會跟趙辭他們一起坐在碼頭前,等著楊墨和那些活著或遇難的同年回來。

      當然。

      還有船娘。

      於是,又過了兩天。

      一艘船從上游漂流而下。

      他們在船頭都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老墨!」

      趙辭心中微喜,起身朝船隻揮了揮手。

      雖說從概率上來說,楊墨出意外的概率很小很小,不過這老些天沒回來,還是讓他心裡有些發慌。

      這特麼一個sss卡,而且人品相當不錯,要是折在山裡,那就太虧了。

      要不是信號彈一直沒有引爆。

      他指定就去山裡找人了。

      好在人回來了。

      不僅回來了,看他身旁還有一群官吏,好像任務進度比想像中都要更快一些。

      終於。

      船靠岸了。

      船娘本來枯坐如化石,現在卻好像準備迎接審判一樣,積鬱近十日的驚恐與期盼交織迸發,踉踉蹌蹌地跑了過去,攥住楊墨的袖口:「楊大人,我漢子……」

      楊墨垂下眼帘,指了指船上:「我盡力了,山中毒蟲太多……」

      船娘的動作僵住了,眼神當中的期盼一絲一絲被抽走,整個人仿佛都失去了最後的光彩。

      她顫顫巍巍地走向船隻,在一堆亂屍當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男人。

      只覺眼前一黑,雙腿一軟,便坐到了地上。

      良久良久。

      她才緩過神來。

      走到楊墨面前,跪下,伏下磕了一個頭。

      「多謝楊大人帶我漢子落葉歸根。」

      楊墨:「……」

      他緘默不語,就這麼看著鎮上的官吏將一眾屍體堆在拖車上,領著失魂落魄哭都哭不出來的船娘,朝鎮上的墓地走去。

      很奇怪的。

      沒有絲毫愧疚。

      也沒有絲毫的同情。

      甚至得到船娘的衷心感謝,也沒有絲毫的成就感。

      就仿佛,這件事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是了。

      他不想跟弱者扯上任何關係。

      「老墨。」

      「辭哥兒!」

      楊墨回過神來。

      趙辭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道:「死者已矣,莫要太過傷神。」

      「嗯!」

      楊墨點了點頭。

      【楊墨的當前願望】:儘快成為一個強者,在府爭中還盡趙辭的恩情。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強者符X1。

      趙辭:「……」

      老墨人還怪好嘞。

      天天想著報恩。

      楊墨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對了!我聽說鯉魚精已經抓住了。」

      「嗯!」

      趙辭點了點頭:「投機取巧,用了點小手段。」

      楊墨:「……」

      他心頭一黯,神色複雜地看了趙辭一眼。

      這個任務獎勵的功績共有十五點,尋找失蹤的童生只占五點,協助當地官府抓住鯉魚精卻足足要十點,哪個更難已經不言而喻了。

      可……自己三人累死累活,才把人找到。

      趙辭卻只用了一天,就把鯉魚精給抓到了。

      這……

      可能只有這樣的天才,才能輕易說出可以為別人兜底的話吧?

      他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自己竭盡全力都未必能得到的東西。

      別人卻毫不費力。

      一時間。

      他心中生出了一抹酸妒。

      雖然他覺得這樣不對,但卻怎麼都打消不了這個念頭。

      「走吧!回客棧,你先休息一晚,明天咱們回臨歌。」

      「好!」

      ……

      翌日。

      望舒宮。

      夕陽西垂。

      暖黃色的光透過樹梢,在牆上形成斑駁的影子,揮灑著深秋僅存的暖意。

      「天氣有些涼了。」

      顧湘竹斜倚在窗欞上,她平時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這個時間放空自己。

      總是會有種心靈寧靜的感覺。

      不過之前有過好長一段時間,她都沒有這麼做。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那段時間她好像並不缺這種寧靜的感覺。

      這段時間,重新撿了回來。

      卻又感覺好像缺了點什麼。

      「小朋友好像已經離開十多天了。」

      顧湘竹笑著搖了搖頭,趙辭離開這些天,她心境平和了許多,那種對帥小伙使用媚術的羞恥感已經消弭無蹤了。

      這種羞恥感,讓她一度感到很不安,因為道德困境對修魔者來說一直都是負累。

      但好在,消失了。

      也是!

      媚術這種微末的手段。

      只會掌控別人。

      怎麼可能會反噬作為修魔天才的自己?

      顧湘竹笑了笑,這些天雖然沒見趙辭,卻也能通過魂霧感應到趙辭的情緒。

      這個小朋友……最近好像都過得很躁動。

      或許,每天晚上都會夢到我?

      畢竟是年輕人。

      實在經不起撩撥。

      她笑吟吟地翻開書冊,上面畫著各種讓人臉紅心跳的圖。

      這邊是鏡中月幫她找到的媚術。

      上面一共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肢體技巧,一部分是精神控制。

      對她來說,第二部分要簡單不少,她的元神很強,對各種精神控制類的法術都能信手拈來。

      不過她向來比較看不上精神控制,因為精神控制一定是用一個神魂去影響另一個神魂,這樣的話必然會對雙方的神魂都有污染,雖然污染程度有限,但她不能接受。

      而且被影響者元神受了創傷,上限也會大大壓低。

      所以。

      她只學了第一部分。

      講實話。

      相比第二部分,第一部分對她來說要苦難許多,很多技巧明明已經在腦子裡過了許多遍,用出來的時候卻還是很生澀。

      不過對這個純情的小朋友來說,完全夠用了。

      「把這個引夢術學會,一切就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顧湘竹看向兩個篇章過渡的引夢術,不得感嘆這世間天才太多。

      這媚術雖然微末,卻有諸多亮眼的地方。

      就比如這引夢術,只要習得,連精神秘術都不需要用,就能通過種種動作的細節,引導目標的夢境。

      當然,這夢境僅限於男女方面。

      對自己元神沒有影響。

      對目標也沒有任何傷害。

      只不過是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會做的夢罷了。

      如此。

      一方面能夠繼續加深小朋友對自己的依賴。

      另一方面也能平息小朋友的躁動,不至於猴急朝最後一步推進。

      時間久了。

      就這樣了。

      對雙方都好。

      正當她看得入神時。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飛快合上書冊,運起真氣將面頰上的熱氣散去。

      「聖女!」

      雲竹壓低聲音行禮。

      顧湘竹淡淡地問道:「如何?」

      雲竹沉聲道:「據線人報,趙辭今日上午已經返程臨歌了,約莫一個時辰後就會抵達。」

      「嗯!這次任務完成如何?」

      「一切順利!」

      「甚好!」

      顧湘竹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翹起,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一個丙級的任務,居然這麼輕易就完成了。

      雲竹忽然話鋒一轉:「不過……」

      顧湘竹眉尾一跳:「不過什麼?」

      「這任務完成的過程,頗有蹊蹺。」

      雲竹深吸了一口氣,便把線人收集整理的情報給顧湘竹講了一遍。

      因為漕幫高層本來就有他們的眼線,所以給出的過程十分詳細。

      其他什麼都好解釋。

      唯一不好解釋的,就是劉陽對趙辭馮苦茶的態度,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轉變。

      她做過很多設想,都覺得不是特別合理。

      「這……」

      顧湘竹也陷入了沉思,這裡面的確有不少不合理的地方。

      漕幫的確是馮氏養起來的不假,但即便對馮氏的年輕子弟態度都頗為強硬,不可能為了給年輕人放功績,而出賣自己的利益。

      對於精英子弟尚且如此。

      對於馮苦茶這個廢物,更不可能假以辭色。

      但事情,卻以劉陽的光速服軟告終了。

      這裡面,定有一些自己預料之外的事情。

      不過也不用太急。

      小朋友已經回來了,等他來望舒宮時問問便是。

      若他不來。

      自己過去也行。

      剛好引夢術已經學的差不多了。

      ……

      十王府。

      祝璃趴在池塘的欄杆上,百無聊賴地看著池魚遊動。

      她瞅著魚遊動的姿勢。

      自己也跟著學。

      這些天。

      她感覺很孤單。

      加入十王府之前,她每天都有闞落棠陪著一起玩。

      加入十王府之後,雖然不能每天都跟闞落棠見面了,但跟趙辭一起玩也很開心,而且跟趙辭一起玩的時候,還能實現自己的價值,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幫上父親的忙,但她確定自己每天都會距離這個目標更近一些。

      雙倍的快樂。

      不,可能比雙倍還要再多一些。

      結果現在。

      闞落棠去了北三郡,可能很長時間都回不來了。

      趙辭也去寒嶺郡做任務了……

      臨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雖然每天都會去丹會,發揮自己頂級煉丹師作用,事業蒸蒸日上。

      但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總會想起闞落棠和趙辭。

      奇怪的是。

      想起趙辭的頻率還要更高一些,經常能想到自己坐在他肚子上,幫他把火引導出來的場景。

      那種感覺有種怪異的興奮感。

      每次都會有些心跳加速,心頭的郁心焰也會因此跳動幾下。

      這是為啥啊?

      祝璃百思不得其解,翻遍了所有可能的想法,她終於找到了一種解釋。

      「難道是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幫助他?」

      「指定是!」

      「雖然我也給他幫過很多忙,但用的能力也是他幫我以後我才有的。」

      「但那次,卻是我第一次在他身上發揮大作用。」

      「想想還真有成就感。」

      「我可太厲害了,沒我,他指定沒了。」

      「真是笨死了,一個任務浪費了這麼長時間。」

      「趕緊回來陪我玩呀!」

      祝璃嘆了一口氣,感覺無比孤單,只能繼續學池魚游泳。

      也正在這時。

      「嘶……」

      剛踏入大門的趙辭倒吸了一口涼氣。

      啊這……小屁股扭的。

      那晚上的記憶突然開始攻擊他,整得他兩個頭一個大。

      以前也不知為什麼,總是感覺祝璃是長不大的柴火妞。

      但自從那天晚上之後,他發現根本不是這樣。

      小丫頭身體有料的很。

      擱這扭啥呢扭?

      趙辭前幾天本來就被馮苦茶在隔壁的動靜整得很暴躁,搞得他郁心焰都有些失控,這玩意兒實在不是啥善茬,心境不平穩的時候,很容易被它反噬。

      這才剛把那躁動的情緒穩住,結果剛回家祝璃又開始整這死出。

      不行!

      繞路!

      得先回屋。

      卻不曾想,才剛走幾步,就聽到那邊響起祝璃驚喜的聲音。

      「老闆!你終於回來啦!」

      緊接著。

      「噔噔蹬蹬……」

      然後趙辭就感覺自己衣袖被抓住了。

      祝璃絲毫沒有意識到他想躲自己,兀自興奮道:「你咋現在才回來啊?其他人呢,你們任務完成沒?」

      趙辭咧了咧嘴:「當然完成了,老墨老馮回家了,張大勇蕭慎客去宗人府提交任務了,我有點困,回來先睡會兒。」

      祝璃一臉興奮:「怎麼完成的,給我講講!」

      「你先讓我睡會兒,睡醒了給你講!」

      趙辭擺了擺手,就準備繞過她回屋睡覺。

      卻不曾想。

      祝璃不樂意了,一把攥住了他的手:「別啊!講完再睡!」

      「先睡,困死了!」

      趙辭一品肉魄,哪能被她的小嫩手扣住?

      手腕一擰,便撒丫子逃回了屋。

      「你……」

      祝璃更不樂意了,等著這麼久就等你回來講故事,結果你這么小氣?

      不對!

      她忽然皺起了眉頭,感覺趙辭脈象有些不對。

      甚至連目光,都帶著一絲焦躁之意。

      這跟自己被郁心焰整得睡不著覺的時候一模一樣。

      壞了!

      上次沒把他郁心焰清完!

      虧他還是個高手,自己身體什麼樣都不知道。

      難怪這麼煩躁,連給我講故事的心思都沒有。

      不行。

      得再幫幫他。

      可上次我闖進他屋,他雖然對我說了謝謝,但是好像很不高興。

      不就是看到了你狼狽的樣子,還闖了你的屋麼?

      真是個小氣包!

      可我該怎麼辦?

      我真是傻了!

      闖進他屋他不高興。

      偷偷進去不就行了?

      最好趁他睡著覺。

      把他郁心焰一處理,然後偷偷離開。

      做好事不留名。

      真有第一府官的風采。

      把他治好,第二天就能聽他講故事了。

      祝璃打定主意,感覺自己機智的一匹,嘴角也不由瘋狂上揚。

      ……

      時辰本來就已經晚了。

      加上時間已經到了深秋,很快就入了夜。

      趙辭好不容易清淨一會兒,早早就鑽了被窩,抽出泛濫的郁心焰煉了一會兒神爐,等焦躁之意沒那麼強,便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一縷青煙從窗戶縫裡飄入,緩緩凝成一道人影。

      顧湘竹瞅著趙辭眉頭微皺的睡顏,不由笑著搖了搖頭,準備坐過去把他喚醒。

      卻不曾想。

      剛挪動一步,就聽到門外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然後,門縫被打開了一個小口子。

      「這……」

      顧湘竹心頭一緊,連忙重新化作青煙,飄到了房樑上。

      她沒感覺到敵意,應該不是刺客。

      可不是刺客,誰又會鬼鬼祟祟跑到趙辭的房間裡?

      她朝下望去。

      看到了祝璃躡手躡腳地走到趙辭的床邊。

      然後……

      騎在了趙辭身上。

      顧湘竹:「???」

      這……

      她感覺有些不太對,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信息在裡面。

      壓下心頭生出的焦躁之意,她繼續看。

      只見祝璃輕手輕腳地坐在趙辭的小腹上,雙手覆蓋在他的胸前。

      然後,小聲發著牢騷。

      「閒的沒事兒把腰練得跟馬蜂一樣幹什麼啊?」

      「都不好坐,一直朝後面滑。」

      「上次還有個欄杆,這次欄杆跑哪了?」

      「先找找。」

      「沒找到……」

      「哎!找到了。」

      顧湘竹:「???」

      她腦瓜子嗡嗡的。

      她感覺祝璃在幹壞事。

      但看她雙掌,又在從趙辭心頭抽出了一縷縷火焰,好像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而這火焰……郁心焰!?

      啊?

      他的心頭為什麼會被抽出郁心焰?

      不對勁!

      顧湘竹本身就是帶著疑問來的,結果發現了更大的疑問,感覺趙辭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自己都不知道,這種現象讓他有些不安。

      他……有事瞞我?

      她揉了揉腦袋,只能繼續觀察。

      卻發現祝璃的姿勢很危險。

      而那郁心焰,好像也越抽越多。

      「啊這……」

      「這這這……」

      這古怪的狀況,讓祝璃也有些腦門冒汗。

      為什麼會越抽越多?

      再抽下去,老闆會不會有危險?

      她有些怕了。

      趕緊停下手。

      可郁心焰還在增多。

      她慌了。

      連忙從趙辭身上跳下,準備出去搬救兵。

      卻不曾想,剛剛跳下,就發現那股郁心焰小了一些。

      「啊這……」

      奇怪的現象,讓她腦袋有些懵。

      只能繼續觀察。

      還真就發現那火苗慢慢變小了。

      雖然比起一開始要旺盛很多,但也不至於危急到生命了。

      「呼……」

      祝璃微微鬆了一口氣,暗暗捏了捏小拳頭,等明天一定要寫封信問問爹,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要是拖著,老闆指定危險了!

      她撓了撓頭,又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小心翼翼關上了門。

      顧湘竹:「……」

      她從房樑上輕輕躍下。

      坐在床邊。

      盯著趙辭的臉看了半天。

      終於。

      朱唇輕啟:「你早就醒了,還要裝睡到什麼時候?」

      趙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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