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的菜市口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不過，一旦這裡熱鬧起來，就意味著有人要被砍頭。

  小馬被壓在囚車上，先是繞城一周，然後停在了菜市口。

  監斬官當眾宣讀了小馬的罪狀，此刻的小馬面如白紙，一點話語都說不出。

  當他的頭被壓在了石墩上的時候，一股尿騷味傳到了劊子手鼻子裡。

  劊子手也是好多年沒聞到這種味道了，有點不適宜，也有點噁心。

  所以當監斬官喊出「時辰已到」的時候，劊子手手起刀落，一顆人頭滾落在地。

  古代的人們對於這種事情，竟然是不害怕的，反而看著滾落的人頭竊竊私語。

  大多數都是罵小馬的，作為管家，監守自盜，在古代是會被深深唾棄的，屬於不忠。

  隨著小馬的死，這件事情告一段落。

  不過范大人對李三皮的覬覦，才剛剛開始。

  就在秦懷仁要放棄尋找李三皮的時候，家裡的帳房先生傳遞了一個好消息。

  「我們的南宮酒竟然賣到了柳州？」

  「也不是主動賣的，財報記載是柳州的某個公子哥要宴請當地官員，不知如何得知南宮酒的，拍了幾個小廝去買了幾瓶。」

  「看來我們的南宮酒影響很大嘛！」

  「還是秦大公子運籌得當！再加上綿州其實離柳州很近，都屬於邊境城市，兩邊的百姓走動的多一些。」

  「可是據我了解，廣南西路不富裕啊，我們從那裡收上來的糧食，還不及渝州的三分之二。」

  「再不富裕，他要請當地官員吃飯，這點銀兩他還是要捨得出的！」

  秦懷仁贊同的點著頭，「不過，我們的南宮酒不太夠，以後再有這種情況，記得限購。」

  說完，帳房先生回去繼續整理帳目了。

  秦懷仁倒也沒有多想，只是重燃了尋找李三皮的事情。篳趣閣

  另一位秦長義公子，已經徹底放棄了尋找李三皮，因為近日裡收到消息，范相被罷免了。

  但在罷免前，范琳據理力爭，把秦長義對雲州戰場和幽州戰場的貢獻說了出來，給他爭取到了燕雲十一州的酒水獨家經營權。

  可這個好消息剛剛傳到渝州，朝堂上就有了反對的意見。

  目前還未有好的左相人選，所以很多事物由右相蘇覺來判定。

  於公於私，蘇覺都覺得讓一個商家在這麼重要的州城壟斷酒水，實為不妥。

  當他提出異議時，被劉太后拿下的一些官員，也是附和著蘇覺的意思。

  作為保守派的蘇覺，一開始還以為這些人是站在他這邊的。

  結果當秦家被推舉出來，要跟秦長義平分經營權的時候，蘇覺才發現自己被利用了。

  仁宗也感覺到了這件事情有些蹊蹺，先是暗中調查了這幾個官員，發現他們都是調入京城才一兩年的官員。

  統一的特徵都是寒門官員，但是與秦家並無關聯。

  最終，在綜合考量下，仁宗還是決定雙秦公分。

  秦長義拿到了六個州城，秦懷仁拿到了五個州城。

  兩道聖旨通水奔向了渝州，秦懷仁接到聖旨後，千恩萬謝，傳旨官也拿到了一錠金子。

  秦長義一開始接到范琳的消息還挺高興的，結果後到的聖旨，直接把五個州劃給了秦懷仁。

  這就意味著自己要少了五個州的生意，特別是秦懷仁分到了以幽州為首的西邊五個州。

  幽州拱衛京師，在那裡做生意，勢必能更多的接觸一些官員。

  離京師近，也導致了這五個州的經濟比較發達，人民的財富收入較多。

  雖然自己劃分的是以雲州為首的東邊六州，但除了雲州以外，其他各州相對比較貧瘠，人民財富不多。

  既然是聖旨，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秦長義也不好說什麼。

  正是因為這道聖旨，兩位秦公子都開始忙活了起來。

  被喊去尋找李三皮的所有人，都被秦懷仁叫了回來，現在是全力生產酒水，以保證在過年前，能把所有酒水送到五個城市。

  雖說主要是送給將士們喝的，可既然去了那邊，就不能不賣給百姓，都知道只有賣給百姓才能賺錢。

  秦長義也是這樣的想法，他的優勢在於能快速的把店鋪開出來。

  在接到聖旨以後，秦長義迅速的，在分給他的五個州城中，先是將麵館和快餐店開了起來。

  並且打破了不在快餐店賣酒的這個規定，專門在快餐店裡面辟出了一塊地方，做起了酒水生意。

  價格只有其他地方的一半，低廉的價格，加上優質的品質，讓百姓們很容易就接受了。

  反觀秦懷仁，無從下手，他倒是有錢，想在各州開糧店，可那些都是軍事重鎮，糧店多少都有官家的背景。

  秦懷仁也想過開個麵館酒肆什麼的，可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而且一時間也找不到這麼多懂行的人。

  秦懷仁思來想去，暫時放棄了這一塊，先滿足軍士們的需求再說。

  酒水生意這一塊，秦長義已經有成熟的體系了，在勾調技術方面，也不再是秦來富一個人掌握了。

  這也要得益於老汪留下的管理體系，老汪走之前，給秦長義培養了一小部分及具有現代企業忠誠度的人。

  這些人一直被放在各個崗位上進行輪番歷練，他們熟悉所有的工作流程，包括車馬的運輸路線。

  在這些人當中，秦長義親自挑選了十五個最可靠的人，拜秦來富為師，學習了部分的勾調方法。

  這麼做也為了避免一個人獨大，而產生一些不好的思想！

  這十五個人學成之後，分別去了十五個白酒酒坊，成為了第一批酒坊勾調師，同樣也是採用了李三皮的做法。

  又培養了一批勾調工人，只不過這十五個勾調師掌握的是最後一道工序。

  經過這樣的調整後，長義酒坊的出酒速度快了一倍。

  離過年還有一個月時，秦長義與秦懷仁的送酒車隊同時啟程，前往北邊的州城。

  雲州、幽州、新州、朔州等州府的軍士們早就聽說了年前會有酒水送來，各個都等不及了。

  他們常年戍邊，很少回去，根本就沒有機會品嘗到這種傳說中的美酒。

  他們依然喝的是水酒，作為武夫，他們自然覺得這種水酒勁不夠大，再加上對喝酒的量有限制，他們從來沒有痛快的喝醉過。

  雖然秦長義負責的幾個州城，已經有白酒在售賣了。

  可大宋對於戍邊的將士有嚴格的規定，不允許私自出營喝酒，只能喝官家指派的酒水。

  這也是為什麼這幾個州的軍士們，同樣非常期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