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到達昌州的是孫功成從益州帶來的軍士和物資。
到達的當日,所有軍士直接趕赴了雲州,到了現場之後,同樣的也是傻眼了。
長長的十幾里地,全部是亮晶晶的冰塊。
所有的物體都被凍在了裡面,刀砍不動,劍也戳不動,長槍也是挑壞了好幾把。
最後馬天元只能讓士兵們冒著生命危險,去旁邊的山上砍伐樹木,打算用火燒的辦法來融化冰塊。
這種想法是好的,不過危險係數很大。
旁邊的山脈本來就很陡峭,再加上都結冰了,非常難攀爬,在摔死了幾十個人以後,馬天元還是叫停了這個行為。
正當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秦長義隨著車隊來到了昌州。
秦長義聽說了這件事情,立馬建議孫功成從各地的城池調鹽來。
「用鹽就能融化冰塊?」
所有人都沒有聽說過這個事情,畢竟鹽也是非常珍貴的東西。
「跟你們也解釋不清楚,鹽可以加速冰塊的溶解!所以鹽越多越好!」
秦長義根本沒辦法給這些人講解遠離,只能讓孫功成儘快的去搞來鹽。
對於秦長義的法子,孫功成也只能照辦。
首先被徵收的就是昌州的鹽。
秦長義一看,顆粒大,顏色黃,這樣撒上去一點效果都沒有。
他親自示範,用搗藥器,將這些鹽搗城細末。
為了趕時間,所有的鹽都被倒在了地上,幾百個士兵不停地用錘子,磚頭等各種堅硬的物體去粉碎鹽塊。
第一批碎鹽粒被運到了雲州的官道,秦長義親自帶著一些軍士爬到障礙物上方進行撒鹽。
一個時辰後,冰塊有所鬆動了,大家喜出望外。
「可惜鹽不夠,早知道當初應該從渝州運一批鹽來!」
秦長義的自言自語被馬天元聽見了。
「秦公子?渝州應該不產鹽吧?」
「呵呵!我的意思是說,我再渝州認識飄香樓的老闆,他們店裡的鹽應該很多。」
「嗨!那能有多少,渝州秦家不就是販鹽的麼!」
馬天元的這個提醒,倒是讓秦長義想了起來,和秦懷仁在糧食白酒這一塊鬥爭了很久,都忘了他還是個鹽商。
「你迅速派人告訴孫功成,讓他直接從秦家征鹽。」
馬天元知道兩個秦公子之間的過節,他笑著說道,「你這是公報私仇吧?」
「去去去!跟我有什麼關係,他作為大宋子民,不能眼睜睜的見死不救吧!」
秦長義嘴巴上不承認,但馬天元心裡跟明鏡一般。
孫功成聽到這個消息後,也是立馬派人把消息傳給了劉世勛,這種時候必須是由官家出面。
劉世勛非常樂意的接下了這個活,帶著全體衙門來到了秦家。
看著秦懷仁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劉世勛心裡這個痛快。
「秦大公子,軍情不容耽誤,還請您即刻將鹽運往雲州。」
「哼!我們秦家可沒有千里馬,不像你們官家千里加急一樣,從渝州到雲州,日夜兼程也得五天!」
「五天也好!十天也罷!這是我們的事情了,給你一天時間,準備好一千斤鹽,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劉世勛撂下這句話,就走了。
一旁的秦二狗對著劉世勛的背影吐了一口痰。
「秦大公子,這一張口就是一千斤鹽,最差的也要值上百兩呢!」
「這不是錢的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這次要鹽,下次就要糧,如果戰爭一直打下去,就回一直問我要。」
秦懷仁覺得這就是秦長義在公報私仇,現在孫功成主政川路地區。
各地都有鹽巴可以調,非要捨近求遠的從自己這裡調鹽去前線,這就是針對自己。
「總有一天,我會從你身上找回來的!」
狠話要說,事情也要辦,秦懷仁知道軍情確實是不能耽誤的。
半天時間,一千斤鹽就準備好了。
劉世勛找到了熊氏鏢局,以支援前線為由,免費的讓熊氏鏢局幫自己押送了這一趟的一千斤鹽。
秦長義和孫功成也沒有傻到,只問秦懷仁要鹽,各地的鹽商都被徵用了不少的鹽巴。
只不過其他家都是五百斤,只要秦懷仁是一千斤。
幾千斤的鹽巴被運往了昌州,士兵們天天都在搗鹽。
冰塊也在逐漸的融化,五天時間,已經是疏通了了三分之一的道路了。
離雲州城越來越近,甚至都能聽見廝殺的聲音。
又過了三日,道路疏通的越來越多,快疏通了三分之二。
這時候南門城樓的幾十個士兵,突然慌慌張張的跑下了城樓。
底下的軍士連忙問道,「樓上的,這是怎麼了?」
「遼國的軍隊不再用雲梯攻城了,而是用攻城車在撞門,將軍說城門守不住了,讓我們準備第二道防線。」
風中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話,連南門的幾十個士兵都調走了,可見前方的戰事有多吃緊。
負責撒鹽的士兵迅速的把消息告訴了馬天元,馬天元不敢善作主張,一邊命令加快撒鹽,一邊派人回去詢問。
孫功成氣的大罵,「都什麼時候了,還要來回請示,他這個知軍是怎麼幹的!」
在雲州城外,只有馬天元一個知軍,這一來一回一天的時間就沒了。
「何知軍,麻煩你把所有的援軍集中起來,立刻開赴雲州,不得耽誤。我也隨軍親自前往。」
何知軍本想躲在後方的,奈何被孫功成親自點名了。
一個時辰以後,各地趕來援軍全部集合,足有三萬人馬之多。
隨著孫功成的一聲令下,部隊迅速的開拔。
秦長義隨著輜重車隊,遠遠地跟在了大部隊的後面。
馬天元為了儘快的融化隨後的三里地,親自上陣撒鹽,不等到冰塊完全融化,提著自己的鋼刀就開始砍。
可惜心太急了,鋼刀都砍出了幾個缺口,障礙物也是紋絲不動。
眼見太慢了,他留下了五十個士兵繼續撒鹽,自己待著剩下的一百五十個士兵,直接奔向了城內。
將近半個時辰之後,馬天元來到了北門,城樓上還有上千個士兵在作戰,剩下的所有人都來到了城樓下。
只看見城門被不斷的撞擊著,隨時都有可能被撞破。
「韓將軍,我們還有多少士兵可以動?」
「弓箭手兩千,士兵不到一萬!」
馬天元不可置信,這才幾天啊,十天都不到,三萬人馬被打掉了一半!
韓琦手握大刀,死死的盯住城門。
「有很多都是在抬下來後,得不到及時的救治而死亡的,現在屍體還堆在一個空地上,如果不是冬天太冷,整個城都要臭了。」
「那百姓們呢?」
「他們我就管不著了,南門情況怎麼樣?你怎麼只帶了一百多人來?路還沒通?」
「快了,還有二三里地就通了!支援也在路上了!」
「轟!!」,雲州的城門被遼國攻破了,從門外湧入了大量的遼國士兵。
他們手持圓月彎刀,直往裡沖。
城樓上的士兵一見城門被攻破了,迅速的跑下了城樓,想與大部隊匯合。
只可惜被遼軍堵在了城門樓上。
宋軍拼命往下殺,遼軍使勁的往上趕,再配合從雲梯爬上來餓士兵,把宋軍的士兵包了餃子。
遠處的韓琦也並非無動於衷,他指揮弓箭手不斷的射殺從門外湧進來的遼軍,也是親自帶著軍隊迎了過去。
極大地減緩了遼軍的腳步。
城樓的宋軍在韓琦的幫助下,撤出了一大半。
至此,朴一生終於是攻進了雲州。
騎著高頭大馬的朴一生,站到了兩軍陣前。
「韓將軍,別來無恙啊!」
韓琦也不甘示弱,將大刀往身邊一頓,「哼!有屁快放!不行就干!」
「哈哈哈!我也是這麼想的,如你所願!」
朴一生也沒有打算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帶頭開始了衝鋒。
這是宋遼兩軍,第一次在城內進行作戰。
遼軍的優勢是騎兵,城內作戰無法展開騎兵的優勢,弓箭手又怕誤傷友軍。
在很大程度上,宋軍甚至把遼軍重新殺退到了城門口。
朴一生和韓琦也是打了數百個來回,未分勝負。
「我還是小看了你們宋軍!都被我攻破城池了,還有如此鬥志!」
「呵呵!你以為你攻破了城池,就能統治我們?笑話!我大宋百姓對你們遼狗是恨之入骨的!」
朴一生聽到這個話,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被我們攻下的那五個州府,裡面的百姓是如何對我們感恩戴德的!」
「放你的狗屁!我們大宋沒有孬種!」
「可笑啊可笑!堂堂大宋,連老百姓的肚子都餵不飽,還指望人家對你們有什麼忠誠!實話告訴你,我們進城後,不殺人,還發糧食,還給看病。」
朴一生這話說的很大,他知道附近一定有百姓在暗中偷看,他這話就是說給百姓聽得。
畢竟雲州對於朴一生來說,已經是囊中之物了!
攻下來只是早晚的問題!
對面的宋軍,已經是屍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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