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秦長義還在夢中，孫功成已經激動的提前醒來了一個時辰。

  不過為了不打擾秦長義的美夢，他硬是筆挺的在床上睜眼到了天亮，一直在偷偷的傻笑。

  因為保送殿試，所以自己也不會有任何稱謂，依舊是童生的身份，只有殿試之後，會給一個「天子門生」的稱謂。

  孫功成終於圓了他科舉入仕的夢，當然他也清楚，沒有秦長義的支持，他哪有這麼順利。

  心中有無數據感恩的話要說，但孫功成轉念間又放棄了。

  他覺得只有自己真正的做上官了，多少能幫到秦長義的時候，說出來的話才有意義。

  終於是等到了出發的時間，一共是五輛馬車，其中兩輛是孫功成和仁宗派選擇的那個人。

  另外三輛是蔣院長和一眾隨從，而且專門有一輛車拉的是食物和炭塊。

  要麼說這麼多人要去科考呢，一旦考上了，那待遇是突飛猛進的。

  不僅馬車很大，裡面還有乾果盤，每人還有一個放著小炭塊的小手爐，甚至還有熱茶壺。

  熱茶壺由陶瓷整件燒制而成，壺身先用麻繩和稻草圍了一層，然後在外面用厚厚的麻布裹著鴨毛又包了一層，最外面是漂亮的絲綢。

  雖然比不上現代的保溫壺，但在當時來說已經是非常不錯了，沿途如果遇到驛站，還可以及時的補充熱水。

  基本上一路都可以喝到熱水，這在冬天是極其舒服的一件事情。

  空間夠大的馬車，裡面也是鋪著厚厚的鴨毛被，還有枕頭，一米八五的秦長義竟然能舒舒服服的躺下去。

  車軲轆也很大，極大地減少了行駛過程中帶來的顛簸感，這也是兩個人第一次體會到馬車還能這麼舒服。

  從益州出發去汴京，路途要比渝州出發要近三天的路程，大概八、九天的樣子就能到。

  冬天的景色就沒有其他季節美麗了，雖然道路兩邊都可以看到漫山遍野的白，但是看久了眼睛還會受不了。

  所以大多數的時間，車隊一直在趕路。

  再此期間，車隊還碰到過秦家的買糧隊，他們不停的往返於各個城市之間，風風火火的。

  可是秦長義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吃乾果，根本無心理會外面的事情。

  算著日子，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這到了汴京就是元月了，不知道殿試要耽誤多久，搞不好就要在汴京過年。

  這也是秦長義在大宋的第一個農曆年，他十分嚮往。

  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真正的過年氣息了，在現代生活中，臨近春節，家家戶戶都會開始準備滷味、腊味。

  秦長義也只能從這些味道中感知是快過年了，以前小時候期盼著過年，因為父母還在身邊。

  自從父母離開後，很多年過年都沒回來，秦來富也是單身狗一個，而且過年也是秦來富最賺錢的時候。

  後來的秦長義可謂是在小貨車上過年的，就算忙完了，也是隨著一眾大人傻傻的坐在飯桌邊，看他們喝酒抽菸吹牛。

  不過也有開心的時候，那就是所有的人都會給秦長義包紅包，但都是五塊十塊的，可加起來也有好幾百。

  秦長義憧憬著這邊的年，可又放不下那邊的親人，話說秦來富三人已經出去有好幾個月了，自己有一個月沒聯繫他們了。

  萬一他們找不到自己，會不會露餡？

  一想到這個他又開始頭疼！

  可他們終究是自己的親人，實在不行就攤牌吧！這樣還能有不少的幫手，也讓老曹的壓力小一點。

  秦長義決定了，過完這個年，他就攤牌。

  在另一個時空，秦來富他們也是偶爾會打一兩個電話來，可恰好秦長義都不在，不過憑藉老曹的頭腦，給敷衍過去了兩回。

  直到他們說年前會回來過年，這才讓老曹有點著急。

  老曹來過秦長義的家，也是冒著危險去了一趟麵館，結果發現麵館關門了，沒辦法，老曹只好找到寫信的人。

  寫了一封信，並且托寫信的先生幫忙郵寄到益州，然後回去等消息了。

  結果天公不作美，老曹回去的當晚就開始下起了大雪，寫信的先生被困在了渝州。

  可這大雪並不影響秦長義的車隊，畢竟朝廷是有規定的，無論如何必須要在規定的時間內趕到汴京，參加殿試。

  而且越是離汴京進的官道，越是有人維護，如果下的雪比較大了，為了保證官道的通常，巡邏隊還要負責掃雪。

  所以車隊還是按照預定的時間到達了汴京，並且一路行駛到了皇宮門口。

  蔣院長帶著一行人，走下了馬車，恭敬的遞了一個牌子給守門的禁軍，然後又塞了一貫錢。

  禁軍這才快速的拿著牌子進去通報了，過了許久，從宮內走出來了幾個內侍模樣的人，身後跟著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禁軍。

  「陛下有旨，命蔣天陽帶領眾人先去國子監稍作休息，午時時分，再來養心殿與朕一同用膳。」

  說完，帶著蔣院長一行人步行進入了皇宮，一路來到了國子監休息。

  遠在益州的孫大，也是終於接到了老曹的信件，看完以後，孫大立馬收拾了一下，趕回了渝州。

  就在孫大趕回渝州的期間，孫功成被安排了第一次殿試。

  據說有兩次殿試，考題內容也是分兩種，第一種是正經的科舉內容，是學子們苦讀十年的聖賢書。

  對於這一項，孫功成已經很有經驗了，除了第一次見聖上有些發抖以外，所有的問題都是對答如流。

  這也讓仁宗稍微的安心了一點，並且根據暗探的調查，孫功成與保守派並無瓜葛，是保守派純粹為了不然仁宗派選人，而採取的措施。

  他們對秦長義調查的也很淺，所以仁宗對孫功成也沒有太多的排斥。

  當孫大到達渝州，與老曹商議了之後，他又馬不停蹄的趕往了汴京，根據老曹的意思，秦長義無論如何要在過年前趕回來，哪怕露一面再走也行。

  孫大一路未曾停歇，他在馬車上準備了很多吃的，要不是怕馬吃不消，估計他連尿尿都不想停下來。

  來到汴京的第十天，孫功成終於也是被叫去進行第二次殿試。

  這次殿試本來是仁宗一人單獨面見孫功成的，結果八賢王臨時有事，來看望仁宗。

  索性仁宗也請自己的這位叔父，在一邊旁聽。

  「孫功成，今天的考題還是之前在益州的那個問題！如果你是域外掌權者，你會如何對付大宋？」

  孫功成一聽，汗又下來了，心想這皇帝老兒是不是有病，天天盼著人家弄死大宋還是怎麼滴？

  可這句話他只能憋在心裡。

  仁宗和八賢王只見孫功成站在原地，頭也不抬，寒冷的冬月，他竟然不停的在擦汗。

  仁宗有些不耐煩了，「之前你不敢說我情有可原，你怕題目是假的！可現在朕親口問你的，你有何怕的？」

  「回聖上，這問題太過厲害，我怕一個回答不好，腦袋就沒了？」

  八賢王在一邊笑了起來，他對著孫功成說，「說吧，聖上既然能問，就不會砍你的頭！」

  孫功成不知此人是誰，只知道他進來時，聖上對他也是客氣有嘉，想必此人是一個得寵的臣子吧。

  「陛下，那學生就斗膽直言了！」

  「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