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將走到尚朧月面前時,尚朧月戴著的手鐲亮起一陣強烈的紅光。
只聽一聲脆響,她的手鐲粉碎開來。
一個血色的身影擋在尚朧月的面前。
刺眼的紅光消散後,尚朧月才看清擋在自己面前的是誰。
她雖是背對著她,但她依稀能從她的身影認出她。
「婉婉?」
江婉婉的身子微顫,她猛地回頭看向身後。
尚朧月撐起身子看向江婉婉時,眼淚奪眶而出。
大腦還沒有下達指令,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她轉身時手一揮,一個血色的結界把她們包裹在裡面。
她看向尚朧月的眼神是滿滿的心疼和自責,江婉婉攙扶起尚朧月。
尚朧月緊緊握住她的手腕,「婉婉…」
她的聲音帶著令人心碎的哭腔,江婉婉聽的心裡是揪著疼。
江婉婉心疼的用手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和她嘴角的血跡。
尚朧月一哭,她根本沒有辦法冷靜下來,一陣煩躁和怒火滿上心頭。
「是那個鬼將傷的你?」江婉婉極力克制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
尚朧月點了下頭。
江婉婉便直接起身要向那鬼將殺去。
吸收完了鬼命結晶體後的江婉婉到達了大凶頂級,她離鬼將的等級只差一步之遙。
「婉婉解開結界。」
江婉婉,「嗯。」
紅色結界解開後,尚朧月步伐不穩的向落文宇所在的位置走去。
她感覺自己的身子很沉,仿佛背上壓著千斤頂一般,每每向前走一步,她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被壓碎。
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向他所在的位置走去。
一步……兩步…每一個向他靠近的步伐像是跨域了四季、跨越了時空,歷經千辛萬苦才終於走到他的身旁。
還未靠近他,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當她走到他身旁後,近距離的看著他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她倒吸了口涼氣。
鮮紅的傷口像是一根根刺一樣,不斷的刺激著她的眼睛。
突然的痛意,讓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心不知為何竟如同刀絞般的痛,讓她快要不能呼吸。
眼淚模糊了視線,落下時像斷線的珍珠。
一種無法以言語描述的情緒在她心中炸開,不受控制的四溢蔓延。
她坐在落文宇的身旁,將他抱在自己的懷中。
指尖在觸碰到他皮膚的那一刻,她的手猛的一僵。
冰冷的觸感傳達到她的指尖,令她不敢相信,如此冰冷的溫度會是人的體溫。
他的呼吸很微弱,似乎下一秒就會停止般。
她把著他的脈搏,微弱的脈搏幾乎快要斷絕。
「怎麼會……」眼淚根本不受控制,不斷的從眼眶中滿出。
「不要哭了……」他的聲音很輕,輕的仿佛快要破碎。
尚朧月看見他醒了,眼淚掉落的更厲害了。
他想要抬手擦拭她臉上的淚水,可他現在根本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而且……他現在完全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
尚朧月向他傳送著自己的靈力,她現在的身體情況是經不住她這般折騰她自己的。
才傳送了一下靈力,她就反噬的吐了口血。
可她並未打算停下來。
「我不會讓你死的!」當她再次傳送靈力給他的時候,自己的手被他緊緊握住。
尚朧月感到手腕上一陣刺骨的涼意。
若非尚朧月方才傳輸了些許靈力給他,不然他根本沒有力氣抬起自己的手。
但…他所剩的力氣也只有這麼多,抓住她的手腕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落文宇,「別再浪費靈力在我身上了。」
尚朧月微蹙著眉,猩紅的雙眼不甘心的看著他。
「不到最後一刻,我不願放棄。」她的眼神是那樣堅定,那雙清澈的瞳孔似閃著星光。
他卻突然輕笑了一聲。
尚朧月抹著臉上的眼淚,「都這個時候後了,你怎麼還笑的出來。」
她低垂著頭,眼淚不斷滴落在地面,「你明明……可以不用救我……」
「我這樣的人,不值……」
「值得。」他的聲音雖輕,卻能穩穩落在她的心頭。
尚朧月抬頭視線落在他身上。
他嘴角的笑意是她很少見的溫柔,「因為你不是原本的尚朧月。」
「元城中的女俠是你對吧?」他握著尚朧月的手力度鬆了些許,「其實我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以來不願去面對這個事實。」
「在漠陽城時我更加確認了你的身份。」
「白蘇月哪件事我要向你道歉。」
尚朧月突然反應過來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所以當時你為了試探我是不是城中女俠,所以故意順著白蘇月打我板子。」
「你知道我是晚上現身元城,所以你晚上只需跟我碰面然後試探我,身上有沒有傷?」
「嗯………」
尚朧月的眼淚頓時止住了,轉而她幽怨的小眼神瞪著他,「所以你知道不是我動手傷的她?」
「嗯……」
「你打我那麼狠就是為了試探我?」
落文宇沉默片刻,「那晚真的確認是你後,我回府自罰了四十大板。」
「力度是你的三倍。」
「你若不信,大可一驗。」
尚朧月眉頭緊皺,這人怎麼對自己這麼狠?
「而後我將白蘇月近期在賭場的花銷和欠債的證據讓人送去白府上了。」
「白蘇月的父親什麼都可以依她,但只有賭博不行,而白蘇月又偏偏好賭。」
「她爹只要發現一次,家法就伺候一次。」
「只是這次比較嚴重,她差點被他爹打死。」
尚朧月,「你現在說這些,是想要我原諒你嗎?」
「如果你肯定原諒……」
尚朧月沒等他把話說完,「你打你自己的不算,我親自動手才算。」
她吸了吸鼻子,「你既然想要我原諒你,那你就不能死。」
「我要把你讓人打我的板子,打回來才行,到時候你想怎麼死就怎麼死,我才不會管你。」
她說著說著眼淚再次落下,哭的像個孩子般。
他眼底的溫柔又多了幾分,這一瞬他覺得自己身上的痛都似乎輕了許多。
「好…我答應你。」
落文宇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封印力量的陣法給她看,「這裡面是我封印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