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瓷能聽的出來，柏德容的語氣很興奮。
「嗯，確實得改下態度。」
連那種基礎的題都做不出來，不改她都不想教。
手機一打開，群里的消息就跟要炸了似的。
暮瓷沒看，跟柏德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我聽鄔實說你給他們出了套基礎題？」
「嗯。」
「我能不能看看？」
他找那幾個兔崽子要，結果人家寶貝的跟啥似的，看都不給看。
「好，我發你。」
暮瓷說完便掛了電話。
將文件發過去後，這才點進群里看信息。
忽略前面一大堆不重要的，她看了幾條關鍵的信息。
敖恆：【這也算是簡單！？】
喬風華：【我就想知道她腦子怎麼長的。】
鄔實：【這些題目都是你自己想的嗎？還是誰出的？】
&：【有一小部分我老師出的。】
那也就是說，大部分都是暮瓷自己出的。
靠，這人什麼來頭啊？
怎麼感覺她比那個新貴還要牛逼？
喬風華：【你知道我們研究所有個很厲害的人物嗎？】
鄔實：【她可是我偶像，我就是因為她才來這個所里的。】
敖恆：【你是不是認識她？】
&：【認識，】
暮瓷信息還沒有發完，手機就關了機。
昨晚上忘記充電了。
谷城間。
徐之瀾看著手機上的照片，跟溫瑜低聲解釋。
「這個是治雙相情感障礙的藥物，怎麼？誰在吃？」
溫瑜嗯了聲，眸底帶著些讓他看不清的神色。
「真有人吃？誰？這個可不是小問題，最好進行下心理疏導，看下醫生，藥不能亂吃。」
徐之瀾瞬間就緊張起來。
溫瑜唇緊抿，「阿瓷。」
「……誰？那位暮小姐？」
見對方臉色微沉，徐之瀾心裡咯噔一下。
天，這怎麼她就得了這病呢？
「她跟你說的嗎？」
如果是她主動說的話，那想必也是想早點治好的。
就是因為暮瓷不說，溫瑜才擔心的。
這還是他問過藍初月才知道的。
小孩藏的挺深，難怪說什麼不給他機會。
「不是，是我發現她床頭櫃放著這藥。」
溫瑜搖頭。
徐之瀾嘶了聲，「這，她這病什麼時候發現的？」
「上個星期。」
溫瑜抬眸，眼尾帶著些紅，「吃這個藥能好嗎？」
聽藍初月說是奧蘭多開的。
看來找個時間得約見一下他。
「主要她自己控制情緒，然後沒什麼人刺激她的話，加上配合我們的定期心理疏導，我想痊癒什麼的是沒有問題的。」
聞言，溫瑜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你有看過她的心理評估嗎？」
徐之瀾問道。
心理評估？
這還真沒有，畢竟暮瓷並不知道他發現了她生病了的秘密。
心理評估什麼的根本不可能給他看。
溫瑜搖頭。
「三爺你最好看什麼時候有空，帶她去做一下心理評估比較好，這樣好對症下藥，我也能知道她這病到底是什麼程度。」
「嗯。」
——
晚上。
因為宋慧住谷城間的原因，藍初月跟暮瓷這段時間都是回家裡睡。
老人家是逮著機會就給二人做吃的。
暮瓷放下手裡的碗，覺得自己再吃真的就是要吃吐了。
「宋奶奶，我吃飽了，先回房寫作業。」
暮瓷拿著碗要進廚房，但是被藍初月攔住了。
「阿瓷，我來就行。」
家裡的碗真的不夠她摔。
暮瓷嗯了聲，將碗放在桌上，隨後洗了點水果出來，放下後就回了房間。
她洗漱完，把充好電的手機摸過來看了下。
上面有好幾條信息，她挑了幾條重要的回覆。
溫瑜：【哪天空了跟哥哥去體檢。】
暮瓷：【不想去。】
溫瑜：【體檢每年都要做，正好看看你胃病有沒有好點。】
暮瓷：【行。】
群里人的瘋狂艾特，她沒有搭理。
只發了條，【文件裡面的題好好做，不會的問。】
經過暮瓷發的這些題目。ćőm
他們三倒是沒有再發看不起暮瓷之類的話了，現在的言語倒是挺尊敬。
鄔實：【好的，老師、】
喬風華：【收到！】
敖恆：【老師，我剛剛跟你發信息了，你快回復一下。】
暮瓷這又點進去看敖恆發了什麼。
回過這些信息，手機上從來不找自己聊天的蒲嘉軒難得給自己發了條信息。
【在嗎，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嗯？
向她請教問題？
【什麼事？】
蒲嘉軒：【圖片】
蒲嘉軒：【你在畫這個的時候，當時在想什麼？】
他發的圖片是暮瓷的成名作。
背景是在一間廢舊小屋，裡面空間很小，只有一個木床，上面躺著一人，他身材枯瘦，旁邊圍著人手裡拿著刀，眼裡是欲望。
這樣的一副畫，撲面而來的事一股絕望的氣息。
光是一看，就能感覺到那人的絕望。
絕望與欲望相撞，竟有種別樣的意境。
蒲嘉軒實在是想不到暮瓷畫出這種畫的時候是什麼想法。
在知道暮瓷就是Lion的時候，他就將這幅畫找了出來，憋了幾天才敢去問她。
暮瓷捏著手裡的藥片愣了下，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她才摸起手機，慢吞吞的回覆，【活著。】
活著？
蒲嘉軒狠狠呆住。
暮瓷才十八歲，這到底是有多老成，才會心裡有這種想法。
手機被她丟在一邊，暮瓷沒看他回什麼。
明天有個交流會，她得趕緊休息，不然沒精神的話，鍾芳源絕對會念叨她。
暮瓷將手裡的藥吃掉，才上床睡覺。
——
次日。
早上鍾芳源幫暮瓷請了假。
他們是坐車過去的，同時一起的還有暮秋。
她畫畫能力雖然沒有暮瓷的好，但好歹在西興一中也是拿的出手的。
交流會是在一個會場進行，進來的人都需要帶票。
暮瓷的票在鍾芳源的身上。
刷過票之後，他們才進去。
今天來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在藝術界上能叫出名字的大人物。
暮秋眼裡閃過一些驚訝，隨後她垂眸，忙把這種情緒給壓下。
在這個場合很容易結交大人物，同時也是給自己留個人脈。
暮秋撩了撩耳邊的發，有些自豪的抬頭，餘光撇了眼身上穿著校服的暮瓷。
她就算是Lion又如何，瞧瞧她這個土樣子，來這種地方也不知道打扮好看點。
沒多想，在路過暮瓷身邊的時候，她輕聲說了句，「暮瓷，我不會輸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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