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瓷吃著盤裡的甜點，瞧了兩人一眼，倒也沒有催她們的意思。
過了幾分鐘後，夏欣才慢吞吞的問，「所以，瓷，瓷妹妹你之所以去那邊不是參加比賽，而是當評委？」
這聲瓷妹妹，夏欣是喊的極不自然。
總覺得這樣叫，自己仿佛有點不尊師重道。
暮瓷嗯了聲，淡聲道：「讓你做的作業完成的還行，不過有些地方的畫法，你可以換個方式，也許會比那樣更好點。」
她待會還要回去，打算速決。
將手機拿出來，她翻出夏欣昨天發自己的文件。
一說到正事，夏欣二人的臉色立即變得嚴肅。
「瓷妹妹，你說的是這副嗎？」
夏欣翻到第六張。
暮瓷點頭，「嗯，你再看看。」
「好。」
夏欣仔細的看了下，隨後結合暮瓷說的，發現還真的是那樣，換一種畫法，這地方呈現出來的效果真的不太一樣。
邊上的劉素蓉將包里的畫拿出來，「瓷爺，那你順便看看我的唄。」
暮瓷接過，給二人都提了點意見，綜合的說了下她們的長短處，又規劃的出了幾個簡單的作業給她們。
一小盤甜點正好吃完，暮瓷起身，「今天就到這，不懂的可以在手機上問我。」
外面的天也黑了，暮瓷答應了藍初月晚上會回去吃飯。
「瓷妹妹，都這麼晚了，我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
夏欣把桌上的東西收拾乾淨。
「我開了車過來的，送瓷爺你回去也挺方便。」
劉素蓉說著還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
「好，麻煩了。」
又省了車費呢。
「客氣客氣，送老師回家是應該的。」
劉素蓉拿著車鑰匙，背著包往外走，「我先去開車，欣欣你帶瓷爺去門口等我。」
後者應了聲，跟暮瓷一塊去了門外。
夏欣按耐不住好奇的問，「瓷妹妹，冒昧問你個問題，你畫畫學了多久？」
這種技術怕是從從娘胎里就開始學了吧。
暮瓷語氣淡淡，「很小的時候吧。」
她對畫畫一向感興趣，幼時有人教，後面大一點，爸媽顧不上家裡，她慢慢的沒有再去碰畫，直到發生了那場意外。
夏欣聞言，微微點頭。
難怪瓷妹妹的畫畫這麼好，能達到如今這個成就一定是花費了不少功夫。
看來她還是要跟著瓷妹妹多學習。
一會的功夫，二人到了門口。
劉素蓉按了兩聲喇叭，「快上車。」
「瓷妹妹，你住哪裡？」
夏欣上車後，將車門帶上。
「谷城間。」
「哦，谷城……谷城啥？」
劉素蓉猛的踩下剎車，一臉訝異。
我的乖乖，瓷爺竟然住那麼高檔的地方。
「瓷妹妹，你，你跟爸媽一起住嗎？」
「跟朋友。」
暮瓷面色不變，她摸著口袋裡的糖，拆開慢吞吞的塞進嘴裡。
劉素蓉跟夏欣聞言，游神一般的將人送回了住的地方。
次日。
暮瓷幫藍初月拎著背包，另外一隻手拎著剛買好的包子。
與此同時，姜雨安跟她發了好幾條消息。
她低頭看了眼。
姜雨安：【阿瓷，今天那誰又在學校搞什麼畫展了，早上兩節課自習。】
姜雨安：【臨時通知的，你跟初月待會去宿舍或者教室都行，反正老師不在。】
她回了個OK。
二人剛走進校園，就發現裡面擺了不少暮秋的畫。
暮瓷拿了個包子咬了口，淡淡的掃了眼畫。
藍初月小口喝著杯里的豆漿，她拉了拉暮瓷的衣袖，「阿瓷，她畫的沒你好看。」
「眼光不錯。」
暮瓷捏了捏她臉。
藍初月沒躲，任她捏，眸底帶著些許無奈。
二人的說話聲被正準備去找暮秋的陳淮軍聽到了。
他偏過頭，看著二人，「嘖，又是你，暮瓷，你們除了會逞嘴皮子還會幹什麼？比不過人家就在這裡吹？有意思嗎你？」
暮瓷眉眼染上幾分不耐，「關你屁事？上次沒打夠？」
一提到上次，陳淮軍就覺得那惡臭的味道還在鼻間縈繞，那股痛又重新席捲而來。
他臉色鐵青，一時竟無話可說。
「淮軍？嗯？暮瓷也在？姐你要不要進來看看？」
暮秋出來找陳淮軍，沒想到會碰見暮瓷。
不過能藉此羞辱她一番也不錯。
藍初月拉住暮瓷，剛想說不去，就聽見女孩慢悠悠的出聲，「行啊。」
「阿瓷……」
「沒事，就當見個世面，去看看大神的畫是什麼樣的。」
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在誇她。
暮秋臉色難看起來，但是因為有陳淮軍在場，她硬是忍著沒有發作。
待兩人走後，陳淮軍拉著暮秋的手，「別傷心，她就是一抄襲別人畫的，她能懂什麼。」
暮秋咬了咬唇，「也不能這麼說，可能爸媽最近沒有怎麼關心她，她對我有點想法也正常。」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陳淮軍心疼的摸摸她頭，「我們先進去，我剛剛聽鍾老說金老師會過來，我們待會過去打個招呼。」
「好。」
——
暮秋的畫展依舊是上次的位置。
暮瓷嘴裡叼著糖，目光散漫的在上面一一掃過。
藍初月沒興趣看這些，她戴著耳機複習聽力。
她跟在暮瓷後面，慢吞吞的走著，一時倒是沒有注意前面。
「嘶！」
「抱歉。」
藍初月不小心撞上前面的男人，她疼的倒吸口冷氣。
「沒事，是我……」
話未說完，藍初月就像是卡殼了一般，看著眼前的男人，她一時說不出話來，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
暮瓷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看清男人是誰後，她一把拉過藍初月，將人護在身後。
「怎麼了？這副表情看我？」
藍鋒嗓音含笑，略顯奇怪的看著他們。
就算是發生了當年的那些事，也不至於這般吧？
更何況，當年那件事他並沒有參與，頂多就算個旁觀者。
暮瓷抬了抬帽檐，語氣涼薄，「你們藍家人還敢湊上來？之前的教訓是不是不太狠啊？」
聞言，藍鋒愣住，「之前的那些事是你做的？」
可是怎麼可能，她那時候才多大？
撐死了也就十四五歲，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大的人脈？
暮瓷扯了扯唇角，「才發現？你們藍家這屆的男人是不是不行？沒一個有用的。」
藍鋒：……
這人的嘴還真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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