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城間。

  暮瓷她們跟溫瑜先到了家。

  張爺爺跟楊嫂在廚房忙活。

  溫瑜剛接了個電話，現在正在陽台。

  藍初月坐沙發上看電視。

  暮瓷躺那畫畫，眼皮微微聳拉著，大有一副下一秒就要睡著的感覺。

  陽台。

  「維綸美術學院？」

  「對，有空的話就過來幫個忙。」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倒也挺好聽。

  「二哥，你知道的，我不太懂畫畫。」溫瑜按了按眉心。

  溫旭笑，「有助理會幫你，你過去幫我坐鎮就行。」

  「我記得你前幾天說想要一套比較好的畫筆跟素描紙吧？」

  似乎怕溫瑜再次拒絕，他趕緊拋出誘餌。

  聽到這個，溫瑜彎了下唇，「好說，時間發我。」

  溫旭聞言立即點頭，「等著，這就給你發，到時候我讓人接你過來。」

  「好。」

  溫旭嗯了聲，正要掛電話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多說了一句，「有空就回家看看，天天在外面像什麼話。」

  「你不一樣？」

  「我是藝術家，這在外面漂泊是沒辦法。」

  溫瑜拿了根煙，放在嘴裡輕輕咬著，沒有點燃，「你覺得爸媽需要我們回去？」

  溫旭想像了下他爸媽相處的方式，最後猛地一搖頭，「算了，這電燈泡誰愛做誰做。」

  兄弟倆說了沒幾句就掛了電話。

  溫瑜進去後看見暮瓷竟然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蜷在沙發上，小小的一團，身上被藍初月蓋了薄毯，電視的音量也被調小。

  「她剛睡沒一會，待會吃飯再叫她。」

  藍初月壓低聲音朝溫瑜道。

  這段時間暮瓷確實挺累的，每天的睡眠也有限，在考場上睡自然沒有在家裡睡的安穩。

  半個小時後廖承望從學校那邊回來。

  桌上擺好了菜，溫瑜坐在沙發上，兩指捏著毯子往下拉了拉。

  廖承望看了眼沙發上的人，隨即瞭然的收回目光。

  「好香。」

  今天這菜，他絕對能幹兩三碗飯，廖承望扭頭招呼藍初月過來。

  「初月，快過來坐。」

  「好，我洗個手。」

  藍初月將電視關掉，起身去洗手間洗手。

  溫瑜還在叫暮瓷。

  暮瓷睡的迷糊，睜開眼坐起身。

  「饞貓，飯好了。」

  「……嗯。」

  她點頭，完全沒意識到溫瑜叫自己饞貓這個稱呼，她扒開身上的毯子，去洗手間沖了把臉，好讓自己清醒點。

  看到一桌的菜，暮瓷心情好的不行，多吃了小半碗飯。

  楊嫂看到笑的合不攏嘴，暗暗的記下暮瓷的喜好。

  吃完飯，二人便回了隔壁。

  藍初月拿著衣服去衛生間洗漱。

  暮瓷剛把電腦打開，就收到了姜雨安打來的電話。

  「阿瓷，你對自己有多少把握？」

  暮瓷：？？？

  什麼鬼？

  「成績？」

  「對，我剛剛得到消息，說是今晚這個試卷的成績明天早上就能出來。」

  速度還挺快。

  姜雨安當時聽到這消息，整個人都麻了。

  剛考的試，明天就出結果，他們準備工作都還沒有做，這就要上去凌遲了嗎？！

  暮瓷能考到前三，這事他們是不抱希望的。

  她挑眉，漫不經心的道：「九成吧。」

  姜雨安：……

  她愣了。

  「阿瓷，你是不是還沒有睡醒？」

  暮瓷很正經的道，「剛睡醒。」

  姜雨安：……

  得。

  「阿瓷，如果被退學了你也別傷心，我們會經常去你學校找你玩的。」

  姜雨安也不知道該說些啥，只能這樣安慰一番。

  暮瓷聽得嘴角微抽。

  這傢伙根本不相信她可以考到前三。

  暮瓷也不打算解釋，隨便扯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

  高三3班。

  暮瓷跟藍初月剛進教室，龔子民就朝她一個勁的招手。

  「路上的氣氛你感覺到沒？」

  「嗯哼。」

  在她跟藍初月剛進校門，她就感覺到那些學生好奇外加打探的目光了。

  「俞老師真是一點喘口氣的機會都不給你，熬夜加班都要把成績給出了，我早上聽說，昨天好幾個老師加班批改試卷，到凌晨才把結果算出來。」

  龔子民拉了拉衣領，言語間有些煩躁。

  暮瓷倒是氣定神閒，坐下後，捧著保溫杯喝水，活像個入定的老頭。

  「你不急嗎？」

  龔子民好奇的問。

  暮瓷聳聳肩，「急有用嗎？」

  他一愣，「沒用。」

  暮瓷捏著鴨舌帽，往上抬了抬，「要急也是她急。」

  龔子民：………

  不愧是瓷爺。

  看著她這氣定神閒的樣子，龔子民朝她湊近了點，「暮瓷，你老實說，你對這次的考試有幾分把握？你是不是藏拙了？」

  不然怎麼能這麼淡定？

  暮瓷將保溫杯蓋上，「你猜。」

  這不好猜啊。

  沒一會，白姍姍跟柳谷從外面過來。

  兩人臉上都是憤憤不平的表情，她們朝暮瓷這邊走來。

  「這是怎麼了。」

  姜雨安疑惑的看了眼她們。

  暮瓷偏頭，微微挑眉。

  「外面的人說話好難聽。」

  「聽得我都想揍人。」

  兩人一唱一和，表情真摯。

  如果不是條件有限的話，估計二人真的會去揍人。

  走廊上的學生也都在討論三班跟余曼打賭的這個事。

  ——

  1班。

  「暮秋，這次考試你能考多少？數學最後一題答案你寫的是什麼？」

  暮秋一到教室便被學生們團團圍住。

  她早就習慣這種場合。

  暮秋神色自然的在位置上坐下。

  「可能六百多分的樣子，最後一題嗎？那個有點難，不過好在答案算出來了，是77％，昨天考完我跟蒲少對過，是正確的。」

  女孩說話的時候，寵辱不驚，班上的學生一個勁的夸。

  「哇塞，這麼高分！？」

  「不愧是暮秋，考這麼高分竟然還一臉平靜。」

  「哈哈哈，你以為是你啊，考個兩三百都把你激動得夠嗆。」

  「說到高分，1班的暮瓷可就真慘了，這次若不能考到前三，她便要被退學。」

  「她一個考倒數的，到底是怎麼想到要跟俞老師打這麼賭的？這種穩輸的事她也敢做？」

  「所以怎麼說這她腦子有問題呢，啊！」

  男生的話剛落下，就發現有個紙團朝自己丟了過來。

  他皺著眉，不爽的看過去。

  「誰踏馬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