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子民應了聲，接過試卷幫忙一起發下去。

  拿到第二張試卷，他發現是暮瓷的。

  看了眼分數他噗的笑出聲，剛想拿去給暮瓷看，就發現暮瓷還沒有來。

  「你笑什麼？」

  白姍姍一邊發著試卷，一邊疑惑的看著他。

  「暮瓷這次又創了新高，上次我記得她是18分吧，今天竟然直接來了一個個位數，五分，她可真是牛逼。」

  龔子民語氣里不乏嘲笑。

  班上的學生跟看勇士一樣看著他。

  暮瓷這人看起來高冷，有些不好接近，唯獨敢這樣跟他說話的除了龔子民，還真沒有其他人敢。

  試卷放到暮瓷桌上不久，當事人就帶著藍初月到了班級。

  「暮瓷！暮瓷！」

  天氣太熱，隔壁班的已經開了空調，也就他們班還扇著天花板上的小電扇。

  龔子民熱的不行，他校服沒穿，松松垮垮的搭在臂彎，此時朝暮瓷揮著手。

  看著藍初月坐好，暮瓷這慢悠悠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她一邊眉挑起，「有事？」

  「喏，你試卷。」

  龔子民長臂一伸，指了指她桌上的試卷，「厲害啊，暮瓷你是怎麼做到止步不前的？」

  暮瓷抬眸，漆黑的眸子掃向他，眼眸瀲灩，「姐教你。」

  「不不不，我若是考成這樣，回家得廢一條腿。」

  龔子民使勁搖頭。

  這福氣他不要。

  上午的課上完，俞曼本是想把暮瓷叫到辦公室好好說教一番的，但美術老師半途把人給截了，這剛下課就把人叫到了辦公室，她就是有氣也沒有地方發。

  沒辦法，美術老師跟校長有點淵源，她得罪不起。

  回到辦公室的俞曼啪的把卷子扔到桌上。

  隔壁班的數學老師看了眼，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怎麼了？」

  胡康來這裡兩年，這兩年都勤勤懇懇，班上的學生也都挺喜歡他，他不爭不搶，將每一位學生都帶的很好，有些看不起他的老師，背地裡都說他老好人。

  俞曼輕慢的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就有個學生不聽話，成績差還天天請假，搞得我頭疼死了。」

  「十幾歲的孩子現在還在叛逆期很正常，慢慢來，俞老師你別急。」

  胡康語氣柔和，安慰了一句。

  若是別的男人安慰自己，她興許心情會很好，但這種老好人就算了。

  她冷呵了聲，「畢竟不是你班裡的學生。」

  胡康：？？？

  聽出俞曼的輕蔑，胡康抬眸，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收回視線。

  唔，是個不好說話的人呢。

  中指推了推眼鏡，他低頭繼續看桌上的試卷。

  美術老師辦公室。

  美術老師是個將近五十的中年男人，跟普遍的藝術家一樣，創作需要靈感，他的頭髮大半部分都禿了。

  摘下帽子的時候，暮瓷能看見他那後半部分的亮的發光的腦殼。

  唔，好亮。

  這能當燈泡了吧？

  暮瓷有些神遊。

  鍾芳源屈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暮同學，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嗯？」

  很好，一看就是沒有聽到他說話。

  鍾芳源喝了口水，「你的畫功很不錯，美術社現在極其缺人，我看過你的成績，並不是很好，我覺得你可以給自己留條後路，像這方面也是可以給你加分的。」

  他觀摩了下暮瓷的神色，見她不吭聲，便繼續道：「對於這件事你怎麼想？有任何問題你都可以和我說，如果是時間問題，我們這邊也好商量，你儘管去做你的事，什麼時候空了，什麼時候來上課那都是可以的。」

  得，鍾芳源這是將自己的後路都堵了。

  她剛剛就是想說沒時間。

  這下是拒絕不了了。

  但暮瓷還是打算掙紮下。

  她懶洋洋的換了個姿勢，「我不太想上課。」

  鍾芳源一拍桌子，倏然站起，就像是在等暮瓷這句話一樣。

  「這好辦。」他拉開抽屜，將裡面的合同拿了出來，遞到暮瓷面前，「喏，協議書，你可以看一下。」

  暮瓷疑惑的把合同挪到自己面前，「社長？」

  「對，這個社以後就歸你管理了，除了我，你不用聽任何人的，任何事情你可以隨意安排，至於課，就你這畫功，我都沒有那個能力教你，你來我這掛個名就行，什麼時候心情好幫我講下課也是可以的。」

  暮瓷：……

  鍾芳源這算盤打的可真行。

  但是進鍾芳源的美術社也比進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好太多。

  暮瓷欣然同意，拿起簽字筆就寫下了自己的大名。

  鍾芳源看著這名字，那臉笑的就跟菊花一樣。

  他開開心心的將暮瓷送回了教室。

  晚上下課的時候，暮瓷帶著藍初月剛出教室門口，遠遠的就瞧見了溫瑜。

  溫瑜模樣長的好看，隨隨便便的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風景，從教室出來的女學生亦或是老師，無一不往他身上看得。

  「阿瓷。」

  溫瑜注意到暮瓷跟藍初月過來，他收起手機，朝兩人招手。

  「車在外面，正好一道路，我們一起回去。」

  不用打車，暮瓷自然同意，更何況昨天溫瑜答應了給她做玉米烙。

  在隔壁吃完飯，暮瓷帶藍初月回了房間。

  ——

  次日。

  紀律部門辦公室。

  廖承望身下坐著一張可以旋轉的椅子，他轉了個邊，看向溫瑜。

  溫瑜坐姿看似懶散，但渾身的氣質卻是讓人難以忽略。

  「三爺，你說M會不會是這學校的學生？」

  「你覺得有這種可能？」

  廖承望猛的搖頭，「不可能。」

  那麼高超的技術真不是一個學生可以做到的。

  他剛剛也就是隨口一問。

  「對了，昨天暮小瓷說她進美術社了？就鍾老那裡？」

  廖承望像是想到了什麼，將椅子靠近桌子，支手撐著下巴問。

  溫瑜嗯了聲，偏頭看了眼窗外。

  從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對面的社團。

  「呀，三爺，你看是暮小瓷。」

  廖承望眼一亮，倏然起身往窗戶那看去。

  溫瑜順著看去。

  暮瓷怕熱，校服松松垮垮的穿著，拉鏈是拉開的，手裡還拿著瓶冰的礦泉水，額上出了些薄汗，將她劉海打濕了。

  周圍有很多偷看她的學生，偷偷瞄一眼，他們便紅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