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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克斯的詛咒 - 第一百四十七章 邪神面具字體大小: A+
     

    「你來幹什麼?」

    小游輪靠近阿瑞絲號的船尾,黛絲臉色陰沉的對船頭的男人說。

    男人似乎習慣了她的態度,不以為意地說:「我來迪克港辦事,聽說你在這裏度假,就來看看你!」

    他目光平靜地打量阿瑞絲號船尾的眾人,對那些富豪頻頻點頭,明顯就算不屬於同一個圈子也認識。

    這個男人叫堤福曼·福克,據說出身於福克家族的旁系,是黛絲的丈夫,負責福克家族的銀行產業。而黛絲·福克,則是主家嫡系。

    但圈子裏也一直在流傳這對夫妻的感情出現了問題……有說法是他們的婚姻被家族包辦,實際上黛絲從來沒喜歡過這個丈夫。

    所以,黛絲經常公然帶着年輕英俊的男伴出行度假,有時是明星,有時是模特。

    福克家族是個龐然大物,現場這幫富豪就算有個別也有超凡背景,仍然難以和六大使徒家族之一的福克家族相提並論,所以他們熱情回應。

    「堤福曼先生,您來晚了一步,我們剛剛完成一場釣魚!」有人說道。

    「沒關係,以後會有機會一起玩的!」男人說道。

    「堤福曼,這邊有一款很出色的海釣竿,你要來看看嗎?」又有一人說道。

    「哦?那要看看!」

    男人說完自顧從小游輪跳上阿瑞絲號,動作很靈敏。

    有人給哈曼做介紹,哈曼微笑着對堤福曼表示歡迎。

    來的都是尊貴的客人,賣一支海竿就是26萬撒瑪啊。

    堤福曼討好的對黛絲笑了笑,在其他富豪的簇擁下看了海釣竿,果然也買了一根。

    「所以,現在大家是要回去了嗎?再釣一會吧!」堤福曼把玩著新釣竿說。

    杜克意味深長的看了黛絲一眼,拿出自己剛收起來的釣竿說:「那再釣一會!」

    黛絲黑著臉說:「我累了,先回去,你們玩吧!」

    旁邊的小游輪就是她的,

    被堤福曼命令船員開過來了。她帶着自己的男伴通過活動舷梯返回小游輪,就此離開。

    堤福曼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

    本該收場的夜釣重新開始,阿倫沒有摻和,獨自去了讀書甲板上。

    他手上一翻,拿出酒杯和一瓶「百年沉酒」,倒了小半杯慢慢品嘗。

    這種酒雖說一口微醺,但以他超凡中級的體質,過一會那種微醺的感覺就會消失,他正好可以品嘗第二口。

    十幾分鐘后,正在釣魚的堤福曼離開自己的位置去洗手間。

    等放完水,他反鎖了洗手間的門,才來到洗手盆前。

    只見他先盯着鏡子裏的自己看了片刻,然後雙手捧著自己的臉,摘下一塊面具。

    「嗯?」

    讀書甲板上,阿倫剛端起酒杯又重新放下。

    堤福曼反鎖洗手間的行為引起了他的注意,沒想到最後居然看到這一幕。

    被摘下的面具呈現灰白色,而堤福曼這時已變成了一個看上去三十幾歲的英俊男人,給阿倫的感覺有些面熟。

    下一刻他想明白了,這個人長得和杜克·雅羅斯有那麼一丁點像。

    所以,雅羅斯家族的人在冒充黛絲的丈夫?

    雅羅斯只是一個高級超凡家族,他們怎麼敢對六大使徒之一的福克家族做這種事?

    不需要懷疑,那張面具肯定是超凡物品,在堤福曼揭下來之前,根本看不出來他戴着面具。而堤福曼,也是一名超凡者。

    阿倫不由自主又想起雅羅斯家族被盜墓的事,這個家族的超凡祖宗分明已經滋生了詭魔,是否跟冒充黛絲丈夫的事有關聯?

    尾阱的洗手間里,「堤福曼」對着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一個陰森的冷笑。

    「你在笑什麼?」蘊含奇特韻律的聲音突兀出現在他耳邊。

    同時,鏡子上浮現一隻巨大的火焰漩渦,帶有迷幻效果牢牢吸住他的心神。

    「堤福曼」彷彿自言自語道:「我在笑黛絲那個賤人竟然給我擺臉色,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早已經換了一個人!」

    說完,他臉上出現掙扎之色。

    阿倫心裏一緊,這傢伙的實力不比自己弱,催眠效果激起他潛意識的反抗了。

    他連忙全力施展,抓緊時間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冒充她的丈夫?」

    「堤福曼」臉上的掙扎之色一緩,道:「我是雅羅斯家族的天才,當代家主緹歐·雅羅斯的兒子布魯諾·雅羅斯。冒充黛絲的丈夫,是奉一位神秘使徒的命令浸透福克家族,尋找一塊神秘的晶體碎片……」

    話說到這裏,他的臉上再次出現掙扎,潛意識對催眠的反抗異常激烈。

    「那塊面具是什麼來歷?」阿倫抓緊問題。

    「邪神……面具……用靈掌控……活祭……」

    阿倫身下浮現一個火焰漩渦,下一刻他出現在布魯諾的身後。同一時間,布魯諾擺脫了催眠,眼裏精光爆射。

    「啪……」阿倫一掌劈在他頸側,巨大的力量差點直接劈斷他的頸椎骨。

    布魯諾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竟然跟使徒有關?浸透福克家族,尋找一塊神秘的晶體碎片……」

    阿倫拿起洗手台上的面具打量。

    它就是一塊最簡單的面具,灰白色,眼鼻口部鏤空,沒有任何固定裝置。

    邪神面具?

    聽布魯諾剛才話里的意思,似乎用靈掌控邪神面具活祭一個人,就能獲得用面具變成對方的能力。

    一聽就很邪惡。

    眼前這傢伙能變成黛絲的丈夫,說明他活祭了真正的堤福曼。

    阿倫這時面臨一個兩難的選擇,他的催眠能力可以抹去普通人的部分記憶,但對超凡者的催眠卻難以抹除,尤其是同級實力層次的超凡者。

    因為,超凡者能掌控自己的靈。

    所以等布魯諾醒來,必定能記起被催眠的過程。

    他現在要麼殺了布魯諾,要麼告訴他這是一場誤會,然後等著對方身後的使徒來找自己滅口。

    但殺了對方,怎麼圓「堤福曼」在他船上失蹤的問題?

    阿倫低頭看了歪倒在地的布魯諾一眼,將面具扣在自己臉上。

    鏡子裏呈現他蓋着面具的樣子,並沒有變成堤福曼。手一松,面具就往下掉。

    看來需要先煉化,但被他的靈魂火焰煉化后,面具還能保留原有的功能嗎?

    阿倫手上湧出火焰,開始小心地灼燒邪神面具。

    隨着火焰灼燒,他發現面具上有一個神秘法陣,束縛著兩小團殘存的靈,並且給他傳遞了一段信息。

    信息是關於邪神面具的使用方法,很簡短,只要在面具上的法陣中樞注入自己的靈,就能掌控面具。

    一份較大的靈屬於堤福曼,另一份屬於布魯諾,分別存在於法陣的不同部位。

    阿倫用一小團靈魂火焰將布魯諾的靈替換出來,下一刻他果然和面具產生了感知上的聯繫。

    他彷彿分化出一個小我正站在巨大的法陣中樞,面前有一座巨大的祭壇,周圍有不同的陣格,其中一個陣格里就是堤福曼殘存的靈,他呈現虛幻的身形,一目了然。

    那座祭壇,就是向神秘邪神活祭的通道。

    在祭壇下,還有一隻衣架,掛着各種衣物。

    阿倫念頭一動,用靈魂火焰將堤福曼的殘靈剝離出去保護在一旁,然後控制大量靈魂火焰湧入,全面灼燒這個邪惡的法陣。

    隨後他感知到祭壇連通向未知的世界,那個世界存在深淵般可怕的氣息。

    他企圖將這個法陣從面具上剝離,或者提煉復刻到自己的靈之中,如其他能力模型一樣融入靈,再把祭壇連接的通道改為遊艇的燃燒室。

    結果他失敗了,這個法陣似乎擁有段位極高的格局。

    如果說他的靈魂火焰中的掠奪能力源自於自帶的一組強大的規則力量,那邪神面具上的法陣就是另一組段位不比他低的規則力量。

    阿倫將堤福曼的殘靈挪移回原來的陣格,眼睛看向地上的布魯諾。

    他根本沒得選擇,這個布魯諾不死,就是他死,以及他的家人受到牽連。

    「獻祭!」

    面具吸收阿倫的力量,法陣擴散籠罩了布魯諾,他出現在祭壇上。

    他猛然驚醒,就要掙扎。

    然而,祭壇上爆發了比阿倫更大的力量,布魯諾的身體被強行分解,化作一團霧氣被祭壇吸收。

    但他的衣物全部留了下來,被法陣的力量掛到了祭壇下的衣架上。

    下一刻,祭壇隱隱連通的世界彷彿傳來滿意的大笑,隨後是一陣咀嚼聲。

    一小團新的殘靈出現在另一個陣格。

    阿倫心裏陣陣發毛,他再次將面具扣在臉上,面具自動貼合。

    接着是選擇變化成誰的形象。

    兩小團殘靈分別代表堤福曼和布魯諾,阿倫心念一動先選擇了布魯諾,面具上的法陣釋放規則力量籠罩了他全身。

    通過布魯諾的殘靈上保留的個體特徵,他的形象瞬間變成了英俊的布魯諾。

    同時他還接觸到屬於布魯諾的記憶球,就如他用靈魂火焰掠奪來的那些記憶球一樣,五彩繽紛,存在於殘靈之中。

    他沒有在這個時候觀看布魯諾的記憶,念頭一動,下一刻又變成有點油膩的堤福曼。

    摸了摸稀疏的短髮,又揉了揉臉,阿倫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

    「不愧是邪神面具,用規則層面的力量來易容,真假難分。不但提取了目標的記憶存儲在殘靈上,還能自動換衣服!」

    這時只要不刻意控制面具脫離,連他自己都感受不到面具的存在,隨便搓都不會掉落。

    更不可思議的是,殘靈還能保持信念聯繫以及模仿靈的形態。

    也就是說,堤福曼和布魯諾雖然死了,但他們在各自家族的信念聯繫並沒有消失,還能繼續接收和發出信息,這個才是卧底界的天花板。

    另一方面……阿倫釋放自己的靈,變成一個光人,這是模仿堤福曼的靈之形態。隨着他念頭一動,他又變成火人,這是他自己的靈之形態。

    連靈的形態和信念聯繫都能模仿保持,更別說聲音和相貌氣質之類。

    感知到有人正向洗手間走來,阿倫收斂火焰,走過去打開門。

    同時他換上了「堤福曼」剛才的外套、襯衫、領帶、手錶和鞋子,后腰還掛着礙事的大塊頭手提電話。他原本的休閑衣物,則出現在祭壇下的衣架上。

    這個自動換衣的功能,簡直不要太貼心。

    「堤福曼先生,下層有水療項目,您要不要去體驗一下?」迎面而來的富豪討好道。

    「不,我現在只想釣魚!」阿倫和對方擦肩而過,回到「堤福曼」的位置。

    剛賣出去的釣竿實質上又回到了自己手上,真好!

    他開始有所選擇地快速翻閱屬於布魯諾的記憶。

    一直以來,他都不是全盤接收別人的記憶,因為一個人的記憶包含見聞和想法,信息量太龐大,全部接收極不現實,所以他只能看重點。

    布魯諾作為雅羅斯家族當代族長的第三子,自小聰明機靈,15歲憑藉優秀的超凡血脈覺醒,25歲達到超凡中級。

    但他的兩個哥哥都不是超凡者,所以他一早就被確定了少族長的身份。

    8年前,正是他達到超凡中級后沒多久,父親緹歐把他叫到書房,拜見一位強大的存在。

    儘管對方的臉部被靈的光芒遮掩,但布魯諾感覺應該是個中年男人形象。

    他的聲音充滿威嚴,交給他一塊面具,告訴他使用方法並要求他冒充黛絲的丈夫堤福曼,潛伏在福克家族尋找一塊神秘的晶體碎片,同時不定期彙報福克家族內部的隱秘信息。

    堤福曼不是他獻祭的,在他接手邪神面具時,堤福曼就已經被獻祭。請下載app愛閱app最新內容

    儘管能翻閱堤福曼的記憶,布魯諾仍然不敢大意。為了扮演好這個身份,他長時間以堤福曼的身份生活,兢兢業業,逐漸成為福克家族掌管銀行產業的第一把手。

    由於黛絲對堤福曼的厭惡,他雖然饞黛絲的身子,卻一直沒有機會和黛絲髮生親密接觸,有一次試圖強行和黛絲髮生關係時還被家暴了一頓。

    因為黛絲也是超凡中級,還是家族嫡系。

    整整8年,布魯諾只回過5次家和妻兒短暫團聚,每次都是匆匆而別。

    除了他的父親緹歐,雅羅斯家族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麼。

    他通過家族信念聯繫,以家族為橋樑為那位使徒傳回大量有關於福克家族的隱秘情報,但一直沒能找到那塊晶體碎片。

    這次返回迪克港,是因為緹歐通知他回來參與一件極重要之事。

    「長期戴着面具以另一個人的身份生活,容易造成自我認知方面的混亂,何況還有殘靈的影響。這是一種人格分裂,布魯諾意識到了問題,時不時就會揭下面具照着鏡子,讓自己清醒清醒。」

    阿倫一邊收線釣上來一條海魚,一邊沉思。

    縱觀布魯諾一生,說不上壞人,但也說不上好人。

    在接受這個任務之前,他作為雅羅斯家族的紈絝,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沒少做。但行為並不過分,無非就是用錢橫推,至少沒有出過人命。

    這幾年他沒有仗着超凡者的身份和邪神面具的逆天功能胡作非為,是因為他擔心露出馬腳。要不然,邪神面具里也不會只有堤福曼一個殘靈。

    說到布魯諾今晚來海上「看看」黛絲的理由,阿倫也感覺無語。

    他真的只是來看看而已,因為他代入堤福曼這個身份太久,不由自主的對黛絲的「出軌」行為心存不滿。

    在見到黛絲之後,他才再次意識到自己不該受這個身份的影響,於是試圖通過釣魚讓自己靜下心,隨後還在洗手間揭下面具清醒一下,沒想到給自己帶來嚴重的後果。

    對於獻祭了布魯諾,阿倫沒什麼心理負擔,他總不能讓自己和家人陷入被使徒滅口的兇險之中。

    在大概整理了布魯諾的記憶后,他又選擇性翻看屬於堤福曼的記憶。

    實際上布魯諾的記憶中已經包含了許多堤福曼的記憶,因為他也看過堤福曼的記憶並進行刻意模仿,所以阿倫看得極快。

    堤福曼出身於福克家族的旁支,覺醒超凡后被家族安排和黛絲結婚,生了一個超級漂亮又可愛的女兒叫茜妮,今年已經十七歲。

    因為出身問題加上黛絲的厭惡,他一直有些自卑,並且越來越嚴重,婚後迅速出現頹廢傾向。

    他被那位神秘強者突然出現並獻祭給邪神面具時,比阿倫現在的樣子更油膩不堪。

    目前這樣,是經過布魯諾整整8年不間斷扮演之下,重新振作慢慢養回來的。

    「所以邪神面具呈現的形象不是一成不變的,殘靈上的個體特徵也會在扮演過程受到潛移默化的影響發生改變!」

    阿倫揉了揉腦門,收了釣竿說道:「收竿吧,時候不早,不耽誤各位回去休息了!」

    其餘人相視一眼,紛紛露出會心的笑容。

    他們早就認為,既然黛絲已經離開,這位肯定耐不下心釣太久。

    遊艇返航,阿倫整理好釣竿,從口袋裏拿出屬於堤福曼的銀行支票買了兩套首飾。

    等回到碼頭時,他就隨其他富豪一起上了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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