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奈跟著汪仁老師走了，回頭看蔣可心，蔣可心沖我做了一個鬼臉。到了辦公室，我也沒瞞著，把來龍去脈說了，汪仁老師琢磨了一下說：「對方是沖你來的，她挑撥我和駱博之間的關係，就是為了讓你擁有的資源發生內訌。」

  「我明白，所以我沒懷疑過您。」

  「那別人呢？」

  我覺得沒有必要瞞著汪仁老師，認真說的：「師伯，我懷疑過肖子安，畢竟這種神奇的化妝術難得一見。」

  「偽裝這種行為，並不入流。但做到極致，也很難對付。不過，也不用特別擔心，畢竟只追求形態意識上的變化，心理上就會出現漏洞，很容易讓高明的謀局者，加以利用。」

  「所以，真正厲害的還是老鬼那樣的人，不是肖子安。」

  「對啊，別說肖子安對付不了小十和老九，就算她變成我熟人的模樣來對付我，也會漏洞百出。」

  「那怎樣能讓肖子安變得強一些呢？」

  汪仁老師輕輕一笑：「她變強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嗎？萬一她對付你怎麼辦？你不怕嗎？」

  「怕什麼啊？若是這個世界需要時刻防範自己身邊的人，那活得豈不是太痛苦了。」

  「既然這樣，或許肖子安學學你大師伯的風格，或許能更上一層樓。」

  我明白汪仁老師的意思，就是肖子安學習博弈極致體系，但這挺難的啊，如果肖子安能學會早就學會了啊！

  「師伯，有沒有什麼訣竅？」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偽裝畢竟是假的，你了解的情況永遠不可能是所有的情況。即便，用普通的心理效應能彌補一些，但終究還是會因為錯誤的信息，產生了很多的未知情況。在這種情形下，決斷非常重要，猶豫就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沒懂？」

  汪仁淡淡一笑：「殺人，有好機會就能動手，犯不著按照計劃進行。」

  這下我懂了，這就是簡單直接的含義。其實，情境舞台體系，最大的特點就是把人困在固定的環境裡，在這種情況下很容易有計劃，所以，一般情況下布局者都不會做出判斷，會按照計劃行事。但是，其實對弈這種，只要能贏，就要立刻去贏。

  兩者看似衝突矛盾，其實不然，汪仁老師只是說了一個情境舞台體系謀局者常常犯的錯誤，因為計劃順利，而忘掉了目的性，從而錯失先機。

  而在文德老先生的教導下，從來沒有四系，真正的謀局就是有目的性的去布局，陰陽平衡、渾然一體。

  「謝謝師伯指點，我懂了。」

  汪仁老師笑了笑：「我把你叫進來是有事要和你說，沒想到說了這麼多閒話。」

  「您有什麼事兒？」

  「駱博還沒給你打電話吧。」

  「他給我打電話幹什麼？哦，那幾個對付小珞姐的人，他們不是被催眠了嗎？」

  汪仁老師嘴角一撇：「他帶來的那幾個人，聲稱自己失去記憶，被人催眠是假的。」

  「假的？」

  「對，我看過那幾個人了，根本沒有被人催眠過的痕跡。還是那句話，敵人一開始就是沖你來的。」

  我尷尬的笑了笑：「抱歉，把蔣可心也牽扯了進來。」

  「她又沒事，跟著你歷練歷練也好，懂得社會險惡。」

  「對了，蔣可心有男朋友的事兒，您知道嗎？」

  汪仁老師搖搖頭：「不知道。」

  「那您說她的時候，別說是我說的好嗎？」

  汪仁老師詫異：「我為什麼要說她？她有男朋友就有男朋友唄，同居就同居。她要是覺得兩人能結婚，一定會帶回來讓我見見的，她帶回來我就樂呵呵的接待著，她不帶回來，我也不能多問。等你以後有孩子，你也會明白這種感受。」

  這個開明的老太太，讓我無話可說。我笑了笑說：「師伯，沒事，我先走了。」

  「哦，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什麼？」

  「我師父曾經說過，四川有一門很厲害的變臉術。你們要對付的敵人是在四川吧。」

  「嗯，變臉術什麼樣啊？」

  「不知道啊，偶然想起來的，那天老頭喝了酒，說的玄乎乎的，我也沒在意。後來我在四川確實見過變臉術。」

  「怎麼變的？」

  「就是紅臉變藍臉，又變黑臉的那一種啊，帶著面具變來變去。」

  聽到汪仁老師這麼說，我尷尬的笑了起來：「您這是和我開玩笑呢，四川的變臉我也見過啊，和我對付的敵人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就是想起來了，大概我老了，想師父了。」

  「您可真逗！」

  「行了，沒事了，走吧！」

  ……

  我出來的時候，看到了蔣可心和胡小雨，兩人像漏氣的皮球一樣，坐在走廊的長凳上。我走過去，俯瞰著他們兩個：「怎麼了？」

  蔣可心把幾張紙遞給我，上面有四個畫像。看到畫像之後，我的記憶也開始復甦，沒錯，就是這幾人。

  「這不是找到了嗎？怎麼一副喪氣的樣子。」

  「查無此人。」

  「什麼意思？」

  「我聽那幾個人說話是地道的京腔，是本地人，可是范叔叔從戶籍管理那邊沒有查到這幾個人。」

  「這怎麼可能？」

  我有點不敢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

  胡小雨燦燦的插話：「要不咱們去看看。」

  「看什麼？去哪看？」

  蔣可心阻止胡小雨：「一定不是那樣，你別跟著添亂了。」

  「我感覺那幾個人就是面無表情的，或許真的是這樣。」

  我詫異的看著兩個人，納悶的說：「你到底在說什麼呢？」

  胡小雨咬著嘴唇，聲音像蚊子一樣：「矽膠娃娃。」

  「啥？」

  「就是變態男用的那種~」

  我聽了哭笑不得，蔣可心把話題接過去：「要不，去看看吧，聽說那些變態的玩法現在也升級了。」

  ……

  這個圈子玩的挺邪乎的，我對這種宅男專用的東西，還停留在矽膠娃娃的層面上。但其實並不是這樣，很多有錢人都在玩。

  不過，這些矽膠娃娃都是真人，只是部分用矽膠偽裝，就像戴了一個面具一樣，但不僅僅是面具。這個玩法起源於異裝愛好者和戀物愛好者，有男玩家也有女玩家，早期的仿真面具都是硬質的，面具什麼樣帶上就是什麼樣子，日本，歐洲，國內都有玩家和公司在做面具。但是硬質面具完全不能有表情，很容易破防。

  說白了，有些有錢的宅男，單純的喜歡二次元的形象。買個矽膠娃娃，又不能完全滿足心理和身體上的空虛。所以，有些宅的二次元女（男）朋友，都是帶了面具的真人，面具用的是二次元形象，身體是真人。

  這樣的組合完美滿足了一些人奇葩的需求，這就是我們通常說的變態，也就是矽膠圈裡不為人知的高端玩法。後來，材料跟上了，又有了軟質面具，俗稱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可以將人完美的變成另一個人，缺點是眼眶部分，需要濃妝遮掩。不過，軟皮面具，需要搭建骨架才能變成人們想要的模樣，整個人臉看起來會稍微大一些。當然，也有優點，那就是人皮面具可以做出表情來了。

  ……

  蔣可心沒跟著來，說是讓男朋友知道了，不好解釋。於是，我和胡小雨讓我來了，這裡的東西真的讓我嘆為觀止，特別有些男女變裝的道具，就那樣毫不忌諱的擺在那裡。胡小雨嘴巴挺厲害，可真見了，也是面紅耳赤，挽著我的胳膊用我的身體遮掩目光。

  老闆看我們進來，笑著給我們推銷：「兩位一起來，想必是二次元愛好者吧，火影、海賊王、死神這種熱門我們都有，當然，冷門的也有，比如死亡筆記的硫克什麼的。」

  「誰都能變嗎？」

  「價格不一樣，比如您的愛人想變身綱手，一般女性達不到那種身材要求，就得需要乳膠衣。當然，男生變身也需要乳膠衣來變成那種稜角分明的肌肉男。」

  「誰賣的好？」

  「女生一般綱手、羅賓、娜美的全身裝都是暢銷的。男的，基本面具多，以顏值為選擇標準。」

  我把畫像遞給老闆，笑著說：「這幾個人的模樣能變嗎？」

  老闆看了看，笑著說：「變不了，這都是普通人，需要模具開發，一般沒人做。」

  胡小雨一臉失望，悄悄的和我說：「要不咱走吧？」

  「等等！」

  說完，我又轉臉面對老闆：「要是單純變個模樣，能做嗎？」

  「能，普通的軟皮面具就行，這種面具，千人千樣。」

  總算有點收穫，我和老闆說：「那來一個軟皮面具。」這時，胡小雨拉了拉我，小聲的說：「我想要一個綱手套裝。」

  「啥？」

  老闆拿著面具過來，我硬著頭皮說：「再來一個綱手套裝。」

  聽到我這麼說，老闆樂呵呵的點點頭。

  「多少錢？」

  「15萬！」

  「這麼貴！不要了！」胡小雨被價格嚇到了，我攔著她：「沒事，買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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