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師姐講完這段繩子的來歷，老鬼尷尬的撓撓頭：「我師兄以前腦子確實有點病，但沒像現在這樣病入膏肓。」師姐被老鬼的話逗笑了，我卻非常冷漠：「老鬼，你來北京幹什麼？」

  老鬼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北京，1定是踩准了節奏。以前我遇難的時候，最希望的就是這個胖子，突然樂呵呵的出現在我面前。然而，伴隨著我對謀局者了解的越來越多，我開始害怕老鬼。真的，他沒有殺氣，卻比任何1個對手都可怕。

  我這麼1問，老鬼詫異的看著我，讀懂了我的心，他說：「怎麼說話冷冰冰的，哎，算了，我告訴你吧，高老最近身體不適，生意也不順，讓我來北京找1件藏傳佛教中傳說中的法器。」

  「法器？」

  「對，罡洞，也叫人骨笛，相傳是用十6歲少女的小腿骨製作而成，兩端包著藏銀，上面還鑲嵌著紅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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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鬼東西？」

  「心病還需心藥醫，對於有錢人來說，這個骨笛就是藥。」

  ……

  我愁眉不展，心裡思索著老鬼的話是真是假。

  師姐倒是歡快的說：「明天這局若是有師父幫忙，必然能大獲全勝。」

  「有危險了喊師父，沒危險的時候，師父就是墊腳石，該踩就踩，該背叛就背叛。」

  老鬼笑著調侃師姐，師姐撒嬌：「師父，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揭人還不揭短呢？」老鬼看著我，也不惱，笑著問我：「唐南，我能幫忙嗎？」

  「兩個和尚抬水吃，3個和尚沒水吃，老鬼，這次您就別摻和了，找您的骨笛吧。」

  「成！」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不應該是這樣的。但是，有老鬼在，我就是覺得心裡不妥當。既然找不到理由，那就遵循自己的第6感吧。

  「師姐，我們去東廂房住。」

  「那我呢？」

  師姐笑嘻嘻的：「要不1起。」

  我瞪了師姐1眼，師姐變得嚴肅不說話，我和老鬼說：「您住正房。」

  「中！」

  ……

  東廂房有1個上下鋪，我躺在下面，師姐在上面，我能聽見她脫裙子的聲音，然後她鑽進被窩。從床上探下頭來問我：「唐南，你看起來不相信師父，為什麼？」

  「不知道，為了唐1的安全，我現在誰也不相信。」

  「真貼心，真想把你拉到我的被窩來。」說完，師姐伸出手，我笑著與她擊掌：「睡吧，明天才是最艱難的時候。」

  「好吧！」

  說

  ……

  我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聽著師姐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平靜，我仍然睜大著眼睛，明天會怎麼樣？這1夜我睡的很淺，早上醒來的時候頭有些疼。

  才剛剛吃過早飯，就有郵差來送加急包裹了，這裡有1個皮箱，還有1封信。我打開皮箱，發現裡面是空的，但有模型，看上去這裡面要放3樣東西。信里有1個地址，這個地址我看著很眼熟，它應該是天橋旁的鬼市市場。

  得到任務之後，我早餐也顧不上吃了，和師姐簡單準備之後，打車去了這家店。

  這個地址是1個名曰『時尚骨器』的店，門是那種厚重的實木門，拉手是1個古色古香黃銅做的龍頭形象。看這裝潢，應該平日生意不錯。

  還沒到開門的時間，但我看實木門沒鎖頭，乾脆進去了。我1手拉著師姐，另1隻手小心翼翼的拉開沉重的門。沒人，屋頂古銅色的蠟燭吊燈略顯昏暗。

  「老闆！」我喊了1聲，還是沒人答應。這是怎麼回事？我回頭看了1眼師姐，發現師姐正打量著陳列柜上的骨工藝品。最先映入我們眼帘的是蛇骨玩具，或者骷髏手杖，甚至布滿灰塵的角落裡還有1個『傳奇』遊戲裡的骷髏精靈手辦。

  不過，當我們把目光從這些玩具上略過，看到牆角藍盈盈的光時，臉色都不好看。在角落有1個骷髏頭掛在牆上，那感覺就好像這個骷髏的身體被封在牆裡1樣，角落旁，還有伸出來的手骨。

  我正認真的看得時候，那手骨的指尖，顫巍巍的動了起來，就在我頭皮開始起雞皮疙瘩之後，後門開了，進來1個人，瘦的像猴子1樣，皮包骨頭金魚眼，他看著我和師姐，目光落在我們之間的繩索上，嘿嘿1笑：「2位看起來就是不走尋常路的人，您有什麼需要嗎？」

  「您見過這個嗎？」

  讀者身

  我把皮箱遞過去，裡面有模型，根據上面凹凸不平的印記，或許能推斷出這裡曾經裝過的東西。

  這個瘦猴像骨架1樣的人，拿著皮箱翻來覆去的看了1會，又拿出尺子量了尺寸，這才說：「錯不了，這應該是祭祀3神器。」

  「什麼叫祭祀3神器？」

  「殺人骨、罡洞、頭燈。」

  對於骨頭這種東西，我1點也沒有經驗。本來不想問了，但我聽到了罡洞，我來了精神，果然和我想的1樣，老鬼來北京幫高寂找人骨笛（罡洞）1定在朱光的算計之內。

  我看了1眼師姐，師姐微笑，聲音也變得溫柔了：「老闆，罡洞我們聽過，可殺人骨和頭燈，我們可沒聽過。」

  老闆咧嘴1笑，壞牙，黃牙，陰暗的燈光，讓他看起來像1個剛從地里爬出來的人。他笑著說：「殺人骨是大洋洲土著人居住地區流行1種祭祀文化，殺人骨是用人骨、袋鼠骨或者木棒、石頭組成的骨器。每年，那些土著人都會製作1個這樣的手骨，傳說這個手骨能殺死任何想殺的人。」

  「怎麼殺？」師姐問，

  「只要指著對方就行了。」

  師姐笑了，骨店老闆也跟著賠笑：「都是無稽之談，在咱們文化人的眼裡都是藝術品，沒錯，藝術品。」

  我看著這個骨店老闆陰森森的笑容，心裡預警，試探的問：「您這有賣的嗎？」

  「這種都是訂製，不過，我這邊剛好有材料。」

  「人骨嗎？」

  老闆嘿嘿1笑，不做回答。

  「說說那個骨燈是什麼？」

  「用頭蓋骨做的。」

  「頭蓋骨？」

  「對啊，不稀奇，維京人就用頭蓋骨做酒杯。在宗教寓意中，頭蓋骨代表著殉道者的聖潔和虔誠，象徵著神靈至高無上的權威。曾經，有1個盛大的宗教祭祀，有人點燃了1千盞童男童女的頭蓋骨做的燈。」

  說到童男童女，師姐心裡1下就緊張起來，使勁的抓住了我的手。我用手指末段，輕輕的敲擊她的手背，讓她心裡平復1下。

  「老闆這些都是用人骨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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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多少錢？」

  老闆伸出1根手指頭。

  「1萬！」

  聽到我這個報價，他搖搖頭，咧開滿是壞牙和黃牙的嘴：「10萬。」

  「用的是人骨頭。」

  「嗯！」

  「您從哪弄的人骨頭？」

  「這您就別打聽了。」

  我嘿嘿1笑：「刑偵局聽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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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我這麼說，老闆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警察？」

  「對！」

  我本以為說完這些，這個瘦猴1樣的大叔能翻臉解釋，剛才他在吹牛。可我沒想到，他在狹小的店內，把我和師姐撞開，奪門而逃。

  「逃了？」

  我有點納悶，師姐面色也挺難看。

  「難道他真的用人骨做了骨器？」我問。

  師姐點點頭：「剛才那個人從我身邊衝過去的時候，我在他身上聞到1股腐爛的死人味道。」

  「不能吧！」

  「絕對是。」

  我看了看後門，這才想起，老闆逃的時候，撞開我們，而不是轉身從後門逃走。這麼說的話，這個後門不是通往外面。我們手拉手走過去，打開後門，發現是1個通往地下室的樓梯，走下去，昏暗的燈光下有1個大鐵門，推開沉重的鐵門，我整個人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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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具無頭骸骨，掛在牆上，口鼻間充斥著皮肉腐爛的味道。

  我和師姐捏著鼻子走了進去，我眉頭緊皺：「報警吧。」

  「你知道朱光給你皮箱的意義嗎？」

  我納悶的看著師姐：「什麼意思？」

  「從屍骨上看，這應該是1個女性，但她沒有小腿骨和頭顱。而這個皮箱裡需要裝載的東西，殺人骨、罡洞、頭燈。朱光指引我們來這，不就是為了讓我們找到其中1件嗎？看現在的樣子，我們應該可以得到殺人骨。」

  我驚呆了，用這個無名女屍的手骨做1個殺人骨嗎？雖然我們從老闆那得到了殺人骨的製作方法，可那手骨還在身體上連著呢，難道讓我用鋸給鋸下來嗎？

  師姐看著我難看的臉色，明白了我的難處，她說：「如果你做不到，轉過頭去，讓我來。為了救女兒，我什麼都能做。」

  我搖搖頭：「現在是誰做決定的時候？」

  「你！」

  「報警！」

  「唐南，你這樣心慈手軟，我們怎麼救女兒。」

  師姐不高興的喊了起來。

  「用規則對抗規則，既然是我說的算，那就得聽我的。我說了，報警！」

  雖然師姐同意讓我做主，但我看她的面色1定是生氣了。我也知道這是朱光給我們的選擇，師姐1定不在乎1個陌生人的手臂，更何況還是1個死人。

  而我卻不能這樣，我被道德束縛著。

  這就是我們分歧，而我明白，人和人之間1旦產生分歧，不但不能重修默契，這個分歧裂縫還會越來越大，最終導致整個計劃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