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被我緊張兮兮的樣子搞得有點緊張，拿起來給大家打電話，先打給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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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我有個朋友，出了個車禍，我臨時出來一趟。」
「嚴重嗎？」
「不嚴重，女司機，開車魯莽，對方也不是什麼好車，我能搞定。」
「女司機？嫂子嗎？」
胖子聲音都聽出有點靦腆：「八字還沒一撇呢，咱先別說，黃了我沒法交代。」
「得嘞，我知道了。」
林涵輕鬆的放下電話，看我，我認真的說：「接著打！」
「常大哥，去哪了？」
「哎呀，你大侄女吃壞肚子了，挺厲害的，說是叫了救護車，我急著往家走，就沒打擾你，帳我結了，你們好好玩吧。」
「要不我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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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了，你好不容易和唐南見了面，你們玩吧。」
林涵放下電話，思考著，問我：「故意的吧，是不想撮合咱們倆。」
「我也希望這樣，但你要相信我的直覺。」
林涵看著我，皺著眉頭：「你又惹誰了啊？」
「我兩年都沒見過謀局者，今天我到北京，剛聽了一個牙座引發的血案，這唱歌就有人送來一個牙座，世界上絕對沒有這麼巧合的事兒。」
「我給黃大哥打電話。」
林涵打電話，沒打通，又打，關機了。她看著我，我心裡有些後悔。不該來的啊，一定是有人針對我，我又把這幾個好朋友牽連進去了。
「還能聯繫上誰？」我問林涵。
「嫂子！」
「給嫂子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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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也開始有點緊張了，發現大黃的媳婦也關機。
「再打！」
「唐南，你別急，嫂子懷孕了，我今天見她的時候，她還穿著防輻射的衣服，可能怕手機有輻射，對孩子不好，關機了。」
林涵一邊說著，一邊連續撥打兩人的電話：對方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
「走！」我拿起牙座，喊著林涵離開，林涵跟著我就走，到了下面銀台，林涵問服務員知不知道這幾個哥哥去哪了，除了對結帳的常大哥有些印象之外，服務員對於其他兩人的動向一無所知。晚上，正是KtV人流量最多的時候，服務員根本記不住這來來往往的人。
「有沒有監控錄像？」林涵有點急了。
「您倆是幹什麼的啊？」
林涵拿出包要掏錢，我把林涵攔住了，問服務員：「附近有沒有什麼詭異的場所。」
服務員都懵了：「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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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鬧鬼的那種地方。」
「沒、沒有啊！好像，好像有……」
「哪？」
「十字路口那邊有一家電影院，兩年前關閉了，聽說看哈利波特的時候，屏幕里的魔法飛了出來，爆了顧客的頭。這……這都是胡說，不過，那家……那家電影院確實黃了，這兩年也沒租出去。」
……
此時，2007年的元旦剛過不久，北京已經開始涼了起來，我和林涵走在路上，林涵有點冷，抱著胳膊，我脫下外套給她穿上。
林涵溫柔的看了看我：「大黃哥不會出事吧。」
「不會，有我呢。林涵，我給你出道題。」
「什麼啊？」
我看林涵很緊張，輕鬆一笑，把她攬在懷裡：「假設博物館著火了，有一副名畫和一隻貓，你救畫，還是救貓。那副畫價值連城，貓就是普通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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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救貓了，生命無價。」
「前面是一個命題，後面是個陷阱，故意用價值綁架你的道德。」
「什麼意思？」
「什麼時候著火，燒死過貓。」
林涵茫然的點點頭：「這個時候說這種問題幹什麼啊？」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能很詭異，也可能很絕望。但你要記住一點，無論你要做什麼選擇，我都是博物館裡的那隻貓。」
「把危險留給你。」
「對！」
我看林涵懂了，心情也輕鬆了一些。
電影院近在咫尺，黑漆漆的……我琢磨了一下，拿出電話打給於小珞：「姐，我知道你今天休息，幫我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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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小珞在電話那邊特別納悶：「怎麼了啊？你去哪了，出什麼事了。」
「我不知道出什麼事兒，但一定是出事了。一會兒我把大黃家的地址發給你，他妻子在家，應該遇到什麼事兒了。」
林涵在旁邊聽著，接話說：「我有小珞姐的微信，我現在就發。」
我點點頭，現在也不是追問林涵為什麼會和於小珞有聯繫的時候。
「你在哪？」
「二環，西直門，一家停業的電影院。」
「我讓你姐夫過去。」
「好，先讓他和王組匯報一下，就說牙座出現了，我懷疑那個『看不見的劊子手』又出現了。」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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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撂下之後，我們差不多到了電影院的門口。
這裡有一個通往地下室的門，平日有鐵鏈穿過門把手，上面有一個鏽跡斑斑的銅鎖。此時，銅鎖被打開了。旁邊貼著一張電影的宣傳畫，宣傳上面有一個圓桌，三個幽靈一樣的人。
林涵看著這個海報，納悶的說：「從來沒聽說有這個電影。」
我和林涵關注點不同，我看到的是海報的宣發單位，上面赫然寫著『妖精森林』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起了高寂和我說的話，費米悖論同樣適用於『妖精森林』，裝作誰也不知道誰得到存在，才是雙方最好的生存方式。一旦有人試探，必然觸碰森林法則，弱肉強食。
兩年了，我都當他們不存在，苟且活在大學裡。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剛到北京，他們就準備對我動手了。
見到我遲遲沒有推開門，林涵也不敢動，納悶的問我：「怎麼了？」
「還記得我說的話嗎？」
「記得！」
「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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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推開了門。那一刻，我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強迫自己蟄伏兩年的我，原來早就想和『妖精森林』決一死戰了。森林法則弱肉強食，可你們『妖精森林』憑什麼認為那個弱的是我。
……
走進電影院，率先要通過一個黑漆漆的走廊。以前，順著旁邊的商場，走過樓內的地下小吃城也能到達影院。影院關了以後，和小吃城用一道捲簾門隔絕開來。街邊，通往地下室的一道門，變成了進入電影院的唯一通道。
林涵打開手電，我們一起往裡面走，走廊很乾淨。停業一年多，通往售票台的路依舊一塵不染。到了售票台，電子屏上亮著，上面有一段字循環播放：VIp六號廳正在上映，請攜帶工具包前往。
售票台上沒有人，在安全燈微弱的燈光下，我能看到乾淨的檯面上有兩個像眼鏡盒那麼大，長方形的工具包。我拿起一個，另一個遞給林涵。
林涵小心的接過，問我：「能看嗎？」
「既然沒有不能看的規則，那就是能看。」
「好！」
林涵打開工具包，裡面是一副沒有鑰匙的手銬和一顆子彈。我打開我的工具包，一樣如此。
我把工具包拿在左手，右手朝著林涵伸過去。林涵把手交給我，小手微涼，手心全是汗。我用我的手把她的手包住：「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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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在不怕。」
「對不起，又把你牽扯進來了。」
「吃慣了山珍海味，又怎麼過得了吃窩頭的日子。唐南，你知道富人破產了為什麼要跳樓嗎？」
「不知道。」
「因為他們再也回不到以前吃糠咽菜的日子了。我也是那樣，和你在一起過慣了膽戰心驚的刺激生活，讓我回歸如初，宛若吃糠咽菜，梗刺在喉。」
我笑了，因為我亦是同樣的感受，這兩年平淡的日子過得太苦了。
「這兩年有很多男人追我，有精英人士，企業家、科學家……但我不喜歡，他們都太淡了~你呢，有女朋友嗎？」
「沒有！」
「為什麼沒有？」
「我對『妖精森林』避而不談，但我知道早晚有一天，還是要針鋒相對，我不想把別人牽扯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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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認真的看著我：「握住我的手，這一次別放開了！」
我們一起走進VIp6號廳，是一個豪華的VIp廳，真皮座椅，約有50個座位，座位上擺滿了虛擬的紙人，在紙人空無一物的臉上，有的寫著A，有的寫著b，有的寫著c！
進來以後，就能聽見音響設備里傳來低沉吸冷氣，屏幕上播放著實時的內容，用的是qq視頻通話。穿著輻射服的大黃妻子被綁在椅子上，身邊有一個帶著頭套的男子，手裡拿著一把寒氣逼人的匕首。大黃妻子害怕的不敢說話，吸著冷氣，瞪大眼睛看著前方。
她的前方應該有電腦、手機，正把電影院的畫面傳送過去。
在影院的屏幕下方，有一個科技感十足的圓桌，有三張椅子，寫著A、b、c，大黃坐在正對著大屏幕的b座上，圓桌前擺著工具包。
「黃二哥！」
林涵喊了一聲。
大黃聽見聲音轉過頭，臉色極為難看：「你們倆怎麼也來了？」
「我們來救你！」
「胡鬧，我要死了，死一家，你們來了，那還不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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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有唐南在呢。」
我沒有安慰大黃，也沒和他說話，而是看了一下現場的環境。燈光就是放電影前正常的燈光，在投影機投射過來的方向，有數台高清攝影機，對著圓桌。
我看了看那些臉上帶著Abc的紙人，沒錯，這是一個有觀眾的遊戲，一群喪心病狂的人在『妖精森林』的局裡，投注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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