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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局就拒絕飛升 - 第十三章 等待(6k)字體大小: A+
     
      連蘇憾本身的意願都考慮了進去,可見郭太高心思之細膩。

      他應當是拿到了「梅悅」的相貌畫像,所以哪怕各個信息都符合「蘇憾」的身份,謹慎起見還是需要徹底的確認一下。

      此刻,有仙痕印章為引,蘇憾與梁長老對互相的身份已無疑慮。

      他理清了郭太高派人過來的關節後,便問道:「他讓你來救我麼?」

      他看了一下蔡婆婆離去的通道,若要離去,此刻應當是最佳的機會。

      不過,這也意味著對方的身份要藏不住了。

      他微微皺眉看著梁長老,不知仙痕這一次來,有何打算。

      梁長老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是來救你的,但也不全是。

      「我的身份在絕脈宗得保持在暗處,不能暴露,所以不能馬上帶你離去。

      「依山痕之言,我的本次前來的任務只是確認你是否有免殺章。既然此時已確認,那待我離去後,山痕應當會再遣人前來相救。」

      蘇憾點點頭,說道:「如此也好,多謝。」

      梁長老擺擺手,而後說道:「若無他事,待蔡婆婆回來,我即要馬上離去復命了。」

      蘇憾想起今日早前那斗笠男子與蔡婆婆密謀的事情,當即說道:「有一事還需要你幫忙帶給你們山痕。」

      「何事?」

      蘇憾當即將在誅東城聽到的事情快速地向他說了一遍。

      他如今身陷令圄,什麼都做不了。但此刻既然峰迴路轉,有仙痕突然介入進來,那便要看看能不能將這絕密的情報利用起來了。

      梁長老聽得心中波瀾驟起,忍不住說道:「七情宮的秦先是絕脈宗之人?!」

      秦先?看來應當是那斗笠男子的姓名,蘇憾想道。

      而且,連地位與蔡婆婆相當的梁長老都不知曉他的身份,可見此人隱藏之深,在絕脈宗里應當沒幾個人知道。

      若非要配合奪取歧業海峽,那秦先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要藏到什麼時候。

      「絕脈宗倒是好手段,胃口也大得很……」梁長老喃喃道。

      蘇憾微微有些汗顏,梁長老的話給了蘇憾一種他不是絕脈宗之人的感覺。

      說起來,他自己不也是仙痕的暗樁,且在絕脈宗里晉至高位麼。

      蘇憾摸了摸鼻子,而後說道:「有勞梁長老將此事帶給山痕,看是否能從中斡旋,讓七情宮可以全身而退。再過兩日,那秦先應當要向蔡婆婆施問心劍啟動計劃,若要有所行動,務必要快。」

      梁長老不置可否,只是謹慎地點點頭,說道:「這情報確實出人意料。放心,我會將話帶到。只是如何抉擇,幫助哪一方,還是得由山痕來決定。」

      蘇憾也明白無法向仙痕要求太多,自己為七情宮盡人事就可以了,後續的發展只能聽天命。

      該互相告知的事情已經講明,梁長老便向他點了點頭,而後身上那股認真凌厲的神態頓時瓦解,恢復到那副與蘇憾陌不相識的狀態,並且臉上裝出了一縷慍怒之色。

      蘇憾摸了摸鼻子,這梁長老不愧是能在絕脈宗藏到這般高位的人,神態收放自如。

      二人在安靜中等待蔡婆婆回來,過了不久,後者的身影掠進土室。

      她一回來便看到梁長老臉上的那絲慍怒,笑著問道:「梁長老,此子如何?可問出了些什麼?」

      梁長老大袖一拂,「生氣」地說道:「確實是個三桿子打不出個屁、不識好歹的傲慢傢伙,若非他是無跡天魔的弟子,我一指便能按死他。」

      見他也無法奈蘇憾的何,蔡婆婆心中忽然覺得有些舒坦,面上不禁笑呵呵的。

      梁長老裝模做樣地發了一通脾氣後,便看也不看蘇憾一眼,向蔡婆婆告辭,「蔡婆婆,我身上還有事情要辦,就不在這裡多加叨擾了。」

      見梁長老還算識趣,沒有什麼異常,不像是七情宮或者噬魂宗的暗樁前來搞破壞,蔡婆婆稍放心了些。

      畢竟自從「梅悅」的事情被傳開後,宗門內想來拜訪的人不在少數,只是都被宗主一一壓下了。

      因此,梁長老的到來雖意外,但也是情理之中。此刻見他正常離去,蔡婆婆也沒有再多問什麼,只是澹澹說道:「慢走不送。」

      梁長老獨自一人離開地下據點,化作一道血光快速離去。

      遠離歧業海峽落在一處無人偏僻的地方後,他神情凜然地取出一根白色的香,並用靈氣捻燃。

      靈氣持續不斷地灌注進去,神念微動間,不斷升起的輕煙化作一個又一個蠅頭小字,皆是他神念中所構建的文字。

      白煙構成的文字繼續上升,很快便如尋常的煙那般飄散不見。

      他正用仙痕獨有的傳訊方式,將他今日的任務以及蘇憾所告知的情報傳向遠方……

      地下據點裡,蘇憾在梁長老離去後,心中稍定,這幾日間想好的逃脫計劃,再次被他捨棄。

      既然有仙痕橫插進來,並願意出手,那他也不必再費心思去行一些險著了。

      而仙痕之所以願意歧業海峽救他,想必是與他此刻正在尋找龍鱗碎片有關。

      仙痕作為星火六脈之一,龍鱗碎片是他們之間的信物,對它的重視程度與蘇憾相比只高不低。

      在無出峰下的劍牢時,郭太高就曾和他約定,仙痕可以提供龍鱗碎片的線索,甚至為他收集碎片,但他拿到之後須將上面的內容告知仙痕。

      他作為這世間僅存的可以讀懂龍鱗碎片上的龍文、並知曉如何通過碎片之間的聯繫來確定其準確方位的人族,郭太高自然是不會讓他輕易出事的。

      只是……不知郭太高會如何處理他傳過去的情報。

      沉思良久後,他心中微微嘆氣便不再多想了,反正以後自然會見分曉的。

      他閉上眼睛,自顧自修行。

      旁邊的蔡婆婆也懶得跟那無趣的梅悅說話,沉默著在心中推敲今日早前與秦先的密謀,推敲著每一處可能出現問題的細節。

      在沉默的土室中,轉眼便過去了兩日。

      時間來到第三天的黎明時分,那名為陳琛的長老拿著一封他們早已知曉內容的密信,來到蔡婆婆的面前。

      他目中翻湧著一絲興奮,揚了揚手中的信,說道:「蔡婆婆,來了。」

      蔡婆婆勐然睜開眼睛,說道:「何時何地?」

      「明日午時,往據點西去兩千里的一處無名山,已在輿圖上標了位置。」

      「好,屆時你我二人去便可。」

      「那他……」陳琛看向蘇憾。

      蔡婆婆微滯,輕輕搖頭道:「怎麼突然發現,老身似乎給自己抓了一個到哪裡都需要帶著的累贅……帶著吧。」

      「是。」陳琛點點頭,把信交給她後,掠出了此間。

      蔡婆婆神情冷然地摩娑著密信,輕哼一聲後,心情不佳地密信揉碎,復又閉上眼睛。

      蘇憾聞得蔡婆婆明日同樣要帶他出行,心中微微一震。

      兩天前他曾和梁長老說過絕脈宗謀劃啟動的時間點,仙痕在這兩日應該都會多加留意才是。而仙痕若要救他,明日應當是一個絕好的時機。

      就是不知道郭太高會如何安排了。

      不知是否會如他所想的那般在明日動手。

      他默默思索著,等待時間在土室中慢慢流逝。

      ……

      ……

      翌日,臨近午時。

      已快到時間,蔡婆婆帶著蘇憾,與陳琛三人一起往約定好的地方御空而去。

      一出地下據點,蘇憾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四周的一切動靜,好在仙痕之人動手時予以配合。

      可這一路上,風平浪靜。

      不多時,一行三人便行過了兩千里,落在一座瀰漫著濃厚戒備之意的無名山峰上。

      峰頂,正有一波人馬在等待著他們,大概十餘人。

      落下之後,蘇憾神情微微一怔。

      他在人群里看到了陸縈心的身影。

      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在歧業海峽。

      蘇憾稍皺眉頭,若郭太高只打算救自己,並不干擾絕脈宗的謀劃,那陸縈心只怕是凶多吉少。

      此刻,人群中,陸縈心身穿一套青色勁裝,顯得很是幹練。

      她頭髮往後梳著盤起,應當是不想讓飄搖的長髮在戰鬥時阻擋視線。

      其面容看起來與三年前相比沒什麼變化,大眼裡依舊靈動十足。

      不過,以前一直抱在懷裡的劍已是不見蹤影,被她收進了洞天中——她也成功破入四境了。

      與她相遇時她就已經是三境後期的修為,以她尚屬不錯的天資,此刻破入四境也是意料之內。

      因為此番所屬陣營不同,陸縈心的眼神充滿戒備,繃著臉面色兇狠地不斷打量著他們三人。

      在與他的眼神相碰時,他便見陸縈心微微一怔,而後狐疑地打量了自己幾眼。

      蘇憾微微一笑,因為他沒有掩飾自己眼神中的友好之意,所以大概是讓她感覺到了熟悉,可面孔卻十足的陌生吧。

      而陸縈心此時確實覺得很疑惑,那白袍青年給了她一股熟悉之感,只是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對方。

      她打量了他幾眼,竟還看到他對自己笑了笑。

      有那麼一剎那,陸縈心沒繃住臉上的兇狠,下意識地回以笑意。

      笑完之後她愣了一下,趕緊做出一副更兇狠的神情來。對方可是臭名昭著的絕脈宗啊,不能在氣勢上輸過對方。

      只是心中免不了更迷惑,不知道自己剛才為啥突然笑了。

      蘇憾看著她一系列的神情變化,不由得再次忍俊不禁,向她點了點頭後便將目光移到了當頭一人的身上。

      此人身形與兩天前在誅東城見到的斗笠男子頗為相像,一襲華麗的白袍將他襯得如出塵之仙一般,此時正嘴角含笑地看著蔡婆婆。

      倘若沒有猜錯,此人便是秦先。

      便見他向蔡婆婆微微行了一禮,笑著寒暄道:「蔡婆婆,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

      若蘇憾不是知曉內幕,只怕也會被他這幅真摯的樣子矇騙過去。

      蔡婆婆也裝模做樣地,以符合自己人設的態度說道:「秦先,沒想到七情宮這一次是派了你來,上次你我一戰,老身在你身上留下的那道血色傷痕可去掉了?」

      此事倒是真的,當時蔡婆婆還不知曉他的身份,所以下手頗狠。

      秦先撫了撫胸口,臉上現出一絲恰當的陰鬱,帶著火藥味說道:「勞婆婆掛心,若不是宮主出手為我療傷,只怕今日站在這裡與你說話的便不是我了。婆婆已老,下次一戰,便輪到我為你掛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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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婆婆冷哼一聲,說道:「若不是今日你我兩家要聯手,老身不會像上次那般讓你好運逃脫了。」

      秦先還沒說話,站在他身後的陸縈心倒是怒了,一縷殺氣瞄向蔡婆婆。

      蔡婆婆臉上的皺褶抖了抖,轉頭看向她說道:「哪來的不知規矩的小妮子?」

      她伸手一點,一滴血釘驟然刺向陸縈心!

      後者神色微變,蘇憾亦然。

      幸而秦先沒有任由蔡婆婆傷人,他白袍一卷,將那滴血釘捲入袖中。

      袖袍上多了一個紅色小點。

      他澹澹說道:「蔡婆婆,此乃我的弟子,一時為我打抱不平罷了,無可厚非。何必對一個小輩出手如此狠辣?」

      在他身後,七情宮之人的十餘把劍已經出鞘,對準了蔡婆婆。

      蔡婆婆神情陰鷙地說道:「換作平日,僅憑你們敢用劍尖對著老身,你們便都已是死人了,呵呵。」

      秦先舉起手制止了後面的人,說道:「不可孟浪,今日不是為了來打架的,而是為了共商大事的!」

      七情宮前來見證的長老們沉吟著哼了一聲,不太服氣地收劍回來。

      秦先收回手,澹然說道:「如何?能開始談事了麼?」

      蔡婆婆點了點頭。

      蘇憾看著這二人表演,心中一時無言。

      這一番下來,二人針尖對麥芒,哪有人還會懷疑這二人私下勾結呢?

      秦先雙手負後,說道:「此番謀劃之事的細節,皆在這段時間往來的密信中,便不再贅述。

      「而計劃中最為關鍵的一環,則是我七情宮並不信任你們絕脈宗,進入你們的據點,無異於將自己送入虎口。

      「這是我宗諸多弟子的性命相托,萬不可兒戲。

      「若婆婆同意信中所說,便請你敞開神魂,與我定下問心劍意,如何?」

      說完,他裝作目露精光,與七情宮之人一起緊緊盯著蔡婆婆,等待她的回覆。

      蔡婆婆也是假裝「沉吟」良久,接著才說道:「若老身不願,今日便不會來。只要能把噬魂宗從那個位置上趕下來,老身捏著鼻子與你等合作也無所謂。」

      七情宮之人面色一緩,皆鬆了一口氣,而後便聽她繼續說道:「但是,誰知你們的問心劍意會不會無故使壞,將老身的神魂刺傷?」

      一名七情宮的長老冷笑道:「整個修行界與我七情宮立過問心劍意的人都知道,只要不耍花招承諾履行,劍意自會消解,不會有後患。蔡婆婆大可不必擔心,我七情宮可不像你們魔門那般無恥。」

      蔡婆婆嗤笑道:「『你們魔門』?都是魔啟篇的修行者,你們還真把自己當仙宗了?不如你們舉宗搬遷至東仙境試試?」

      七情宮長老臉色鐵青,正想反駁,秦先當即插話打斷道:「不要又扯遠了。蔡婆婆,還請放開神魂。」

      蔡婆婆輕哼一聲,「若你們敢動什麼手腳,老身便是拼著神魂受創而死,也要將你們全部殺光。」

      言罷,她環視了七情宮之人一圈,而後對著秦先放開了神魂。

      秦先向她點點頭,而後便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抬起手從上往下一划,一柄靈氣組成的白色小劍隨著指尖的划動而出現。

      蘇憾以前有耳聞過七情宮的問心劍意,見倒是第一次見,他也是頗感好奇地打量著這把靈氣小劍。

      此時的它,似乎只是一個虛殼,正待填充實質。

      「請婆婆以神魂之力與我一起念出此事。」秦先神情慎重,並突然使用神魂之力說道,「今歧業海峽地界內的七情宮與絕脈宗雙方弟子結盟,互相合作設局將噬魂宗滅殺,共享潮洋海廊。在此局中,七情宮與絕脈宗皆不得傷對方任一弟子,立下此諾,若有違背,以劍刺之。」

      蔡婆婆沉默片刻後,果真以神魂之力照著秦先的話念了一遍。

      待她說完,一股莫名的氣息從二人身上同時溢出,向著那柄白色的靈氣小劍填充而去。

      原本空虛的白色小劍當即凝實,煥發出奪目的光芒。

      在一片白芒中,小劍分化成兩柄,分別進入秦先與蔡婆婆體內,懸在二人的神魂上。

      秦先神色倒是如常,蔡婆婆則一臉的沉鬱,似乎對自己的神魂上多了一柄劍十分地不習慣。

      秦先笑道:「問心劍意已成,從此刻開始,你我兩宗的弟子只要進入歧業海峽地界,便不可再互相攻擊,直至噬魂宗被我們瓦解,或者你我兩宗皆失敗,此劍意便會自動消解。」

      見事情進展順利,雙方的領頭羊都立下了問心劍,七情宮之人當即放下心來,收起了些許戒備。

      蔡婆婆咬牙說道:「此劍意只是在你我之間生效,希望你回去之後,約束好宗內的弟子們,萬一他們失手,又或者其中藏著別有用心之人,那死的便是你我二人。」

      「這是自然,」秦先點頭道,「回去之後,我自會與門下弟子參與此局的人立下問心劍。」

      蔡婆婆臉色稍霽,「如此便好,老身回去後,也會為弟子們種下子母血蟲。」

      「有勞蔡婆婆。」

      「哼。」

      「婆婆請回吧,我們此局的啟動,還得等噬魂宗先與我七情宮一起謀劃攻入絕脈宗,屆時才能將他們引入你們的地下據點。待他們與我等定下『計劃』之後,我再將此計劃的細節告知你。」

      蔡婆婆點點頭,而後瞪了最先敢對她露出殺意的陸縈心以及方才頂撞她的長老一眼,隨後才捲起蘇憾離開了此間。

      離去前,蘇憾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陸縈心。

      後者也正在看他。

      兩人同時向對方點了點頭,以示告別。

      陸縈心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撓了撓頭,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

      ……

      離開與七情宮相見的地方後,蔡婆婆讓陳琛先行回去,而她則如幾日前一樣,陰沉著臉帶蘇憾往其他地方御空而去。

      路過有魔修潛藏的山頭,她一個都沒有放過。

      身影掠過之時,也將他們的精血劫掠一空。

      期間,蔡婆婆還帶蘇憾去到數個規模中等的城池,以及不知多少個村莊。

      她就那樣停在半空上,暴躁地揮舞手指,讓下方那道血箭穿過一顆又一顆心臟。

      她並不掠奪他們的精血,凡俗的血對她已經沒用了。她也沒有再強行將血脈之力注入蘇憾體內,她知道自己確實無法改變後者的想法。

      此刻,她只是純粹在享受殺戮的快樂,以此排解自己心中的鬱氣。

      蘇憾眯眼看著將一處又一處地方化作血海的蔡婆婆,以後定要將她斬於劍下的決心也愈加強烈。

      天將暗時,蔡婆婆才帶著他回到了絕脈宗據點處。

      掠入洞口前,蘇憾回頭看了看。

      仙痕之人依舊沒有出現。

      如此看來,郭太高在拿到他給的情報後,有了其他的安排?所以不想打草驚蛇?

      否則不可能這一日在外,只有他與蔡婆婆二人這如此好的機會都放棄了。

      唯一的可能,便是郭太高也想要趁三家魔門大混戰的那一天,把水攪得更渾。

      既然如此,蘇憾也只能耐下心來等待。

      同樣在等待的,還有絕脈宗。

      蔡婆婆回到地下據點後,便召集了所有在歧業海峽的弟子與長老,為他們種下了子母血蟲,並讓他們近期減少活動,待在地下據點不要隨意出去。

      為了不讓這一番謀划走漏消息,她沒有告訴大家此舉是為何,讓得所有人皆有些惶惶。

      絕脈宗弟子們守著據點不出,七情宮在等待與噬魂宗定下攻打絕脈宗的計劃,而噬魂宗也在打著自己的算盤。

      一時間,歧業海峽陷入了詭異的平靜中。

      只是每個人都知道,此乃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他們也都在等待,暴風雨落下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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