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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局就拒絕飛升 - 第一章 大事字體大小: A+
     
      就在蘇憾做完偽裝,化作魔修青年一往無前地踏入西魔土時,在他身後大陸版圖的另一邊,東仙境裡再次發生一件大事,讓所有人皆極其驚訝。

      青螭劍宗在遭到仙痕襲擊後的兩旬時光里,不管外界風言風語如何,都十分沉寂。可突然之間,他們卻宣布了一個勁爆的消息,為原本已經漸漸恢復平靜的修行界再次投下一顆巨石。

      從即日起,凌恆仙人,退青螭劍宗宗主之位!

      繼位者,原破法峰峰主,宗門的劍首——陸森!

      同時,他們亦宣布凌恆仙人將於宗內閉死關,不到飛升,不再於世間活動露面!

      這兩道驚雷落在修行界,將無數的修行者的頭腦噼得有些發懵。

      因為這實在太過奇怪了。

      凌恆仙人從聞榮仙人手中接過宗主之位,滿打滿算也不過七百餘年。這個時間,在青螭劍宗過往的歷史裡,可以說是在任時間最短的宗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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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大限未至,還有一千餘年才到九境絕巔的壽元終結。

      他也不像聞榮仙人那般,受了重傷命不久矣而不得不退位。在兩旬前的仙痕之亂時,是他擋下了纏絲天魔,若非後者跨入飛升境,誰贏誰輸還不一定。

      他的戰力,依舊可以說是當世第一人。

      在這當打之年,巔峰時期,他卻急流勇退?

      這其中的意味,實在不同尋常。

      青螭劍宗給出的說法是凌恆仙人一心向道,想要求得飛升,不想被世事纏身拖累。

      可問題是,其宗門的歷史上,並不缺乏在位期間便飛升而去的宗主,也不缺乏抓住飛升契機後,為了宗門穩定而留在世間直到最後一刻才飛升的宗主。

      所謂的世事纏身,對九境絕巔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退一萬步說,難道陸森就不擔心被這所謂的「世事纏身」影響而無法飛升麼?

      青螭劍宗的說法經不起推敲,因此引起了修行界的諸多議論。

      諸仙宗其實內心透亮,畢竟,從千年大祭那蘇憾暴露了梅揚舒傳人的身份後,事情的走向就開始有些不對了。

      凌恆仙人看在與梅揚舒過往的情誼上,不把「魔門內奸」這些老黃曆壓在後輩身上,引起了宗內許多長老、弟子們的不滿。

      後來蘇憾在劍林洗出了青螭劍,他言語中更是還有回護之意,便更讓眾人感到驚訝了。

      之後的劍林密談,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只是,從劍林出來之後,凌恆仙人就已經開始隱於宗主峰不出,讓陸森待掌宗內事務。

      眾人猜測,在這個時候,凌恆仙人便已經與宗內的高層產生了極大的裂痕。

      成為壓死駱駝最後一根稻草的,毫無疑問便是遇襲那一夜,凌恆仙人竟突然幫助蘇憾去擋護宗大陣的巨劍,並在拿到青螭劍後,當著眾人的面又送了出去。

      哪怕交劍是因為宗門所有巔峰戰力被纏絲天魔禁錮,礙於形勢而不得不交,可依舊解釋不了他轉換立場,突然幫助仙痕之人的行動這件事。

      全宗上下,對此事都極為不解。

      這兩旬的時光以來,外界看他們宗門雖十分安靜,可實際上,宗內卻一直躁動不已,皆紛紛在向宗主要一個說法,只是後者隱而不出,大家也都沒轍。

      直到太上長老們突然宣布凌恆仙人退位,陸森即位,他們內心的震驚,並不比外界的人少。

      仲樹等峰主在得知此事之後,更是當即去到了宗主峰,峰內卻早已不見了凌恆仙人的身影,只有陸森在峰頂侯著他們,似乎早已料到他們的到來。

      仲樹皺眉急問道:「陸師兄……宗主呢?宗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陸森看了他一眼,澹澹說道:「宗主?宗主就站在你面前,你還想要找誰?」

      仲樹一滯,咬牙說道:「凌師兄呢?我們要見他。」

      陸森搖頭,「他已去閉死關,除非他自己願意出來,否則無人可以打擾他。」

      常新慶說道:「不可能!我雖然只會在磨劍峰埋頭煉劍,搞不懂你們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但我知道凌師兄不可能什麼都不與我們說,就獨自跑去閉死關了!」

      杜天年不苟言笑,神情嚴肅地說道:「宗主之位如此草率地過渡,不合規矩。」

      孟晶黛眉緊皺,說道:「陸師兄,我們需要一個說法,宗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若僅僅因為蘇憾的事情,便讓宗主退位,是否太過兒戲?」

      陸森站在崖邊,低頭俯瞰著青螭劍宗如畫般的景色,說道:「第一,我再說一遍,從此刻開始,我便是宗主。」

      各峰主們目光閃動,皆沒有出聲反駁。

      「第二,你們想要說法?好,我便給你們說法。

      「凌師兄無法割捨與魔門內奸梅揚舒的情誼,自千年大祭後,行事便失了方寸。不管是千年大祭時,還是仙痕作亂之夜,他所作所為,你們有目共睹。

      「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他知曉必定會引起宗內宗外的不解與指責,他自知此事乃己身之過,問心有愧,也自認德不配位,無法再承擔宗主之位,否則,一而再再而三的風波遲早會使宗門離心。

      「他更無顏再面對宗內之人,包括你們,所以只與太上長老與我說了讓位之事,一切從簡操辦。

      「而你們,竟覺得此事兒戲?」陸森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地說道:「那你們來告訴我,他從千年大祭開始對魔門內奸一脈的蘇憾放任不管,任由他在劍林取走青螭劍,我等要強行取劍他還百般阻撓,蘇憾從劍牢逃出後,他不僅不去抓捕,還為他擋劍。站在宗門的立場上,這一切的一切,在你們看來都是對的?」

      峰主們張了張嘴,有些啞口無言。

      陸森嗤笑,「置眼前的事實於不顧,反而來質疑太上長老們與我?笑話。」

      看著神色複雜的峰主們,他緩了一下,澹澹說道:「凌師兄自願退位,此事沒有可爭議的地方,不管你們理解與否,都已成定局。而此事傳出後,宗外必定又是波瀾迭起,你們此刻要做的,是與宗門一起將它平息,而不是推波助瀾。」

      峰主們沉默下來。

      陸森見話說得差不多,便揮了揮手,讓眾人離去,告訴他們去安撫峰內弟子們,畢竟宗內連續經歷了諸多動盪,難免會讓弟子們有恐慌之感。

      仲樹等人雖然心有不甘,依舊不願相信凌恆仙人會就這樣一聲不吭地跑去閉死關,但陸森話擺在檯面上,他們又無從辯駁。

      離去時,他們皆有些心灰意冷。

      不知為何,他們總覺得哪怕身居峰主的高位,卻依舊什麼都不知道,有種事事皆被蒙在了鼓裡的感覺。

      諸峰主們離去後,陸森輕輕舒了一口氣,而後轉頭看一眼無出峰,眼神閃過冰冷,然後又看向其他的地方。

      宗主峰作為青螭七峰中最高的那座,宗內的一切皆可收入眼底。

      兩旬時光過去後,先前仙痕作亂的痕跡已被修繕完畢。

      一眼看去,宗內寧靜而祥和。

      他微微側頭看向藏寶峰,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那道從山腰至山下,並延伸出去頗遠的巨大裂痕,雖已被填補,但它留下的痕跡,卻無法真正的磨滅,顯得十分不協調。

      在看似恢復如初的青螭劍宗里,這道裂痕,似乎依舊橫亘其中……

      ……

      ……

      無出峰內。

      兩旬之前,在仙痕作亂後的第二天,陸森曾來到峰頂,並召集了所有無出峰的長老弟子們,包括那些把守在入口處的長老。

      峰內所有人都匯合後,陸森宣布了一件事情,因仙痕首領與蘇憾皆從第三十三層逃出,那一層的劍陣出了問題,所以他已將將其封存起來,閒雜人等不得再下去。

      聽得一旁峰主周行言皺了皺眉。

      彼時,陸森還未即位宗主,作為破法峰峰主的他,來無出峰發號司令,手是不是伸得有些太長了?

      換作往日,他必然是要出聲介入的。至少,封存第三十三層事情,是他的職責而不是陸森的。但因為後者當時確實代為掌管宗內事務,他只好壓下心中的不喜。

      而後,待新的把守入口的長老回到原地後,果然發現第三十三層的通道處多了一道新的劍陣,連他都無法下去。

      因為劍牢最深處本就很少有人被關進去,所以長老對陸森的話不疑有他,只是盤坐地面的入口處,閉眼調息修行。

      而這兩旬間,長老全然沒有察覺到,在第三十三層內,其實還有一道身影的存在……

      黑暗中,凌恆仙人默然坐著。

      他神色如常,一身青袍澹雅從容,只是身上沒有了任何靈氣波動,修為已是盡失。

      大概是有過梅揚舒與蘇憾解開囚仙鏈的前車之鑑,陸森對同樣會施展囚仙鏈的他十分謹慎。

      之前秘密送他進來的太上長老,在陸森的特地囑咐下,在他的神魂與仙靈上捆了數十道的鎖鏈,以確保萬無一失。

      冷冰冰地扔下一句「以後要麼就成為太上長老全心全意侍奉黑色石台,要麼就在這裡困到身死道消為止」後,那太上長老便離去了。

      在發現凌恆仙人受梅揚舒影響如此之大後,他們已是不再信任他了,仙痕作亂之夜後,他們便決定將他先下獄再說。

      曾貴為一宗之主,此時卻被自家宗門鎖在獄中,處境可謂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但這段時間來,他的內心,卻得到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平靜,與解脫。

      甚至,他覺得這是他應得的懲罰。

      此刻,他忽而抬頭看了看,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按照他所了解的以往的章程,外面現在估計是在盛傳他閉死關的事情了吧。

      他搖了搖頭,收斂了苦笑,看向曾關過梅揚舒的劍牢輕輕嘆了口氣。

      他懦弱了七百餘年的時間,最終還是走上了師兄的老路。

      只是師兄比他勇敢得多,從一開始便在抗爭,且大概也在外面散播了一些希望的種子。

      不知是否有那麼一日,能夠親眼看到師兄埋下的種子真正開花結果。

      只是,無人知道他在這裡,大概也不會有人來救他,怕是也見不到那天了吧?

      他偶爾會想,若先前真的答應了蘇憾的邀請,與後者一起離去,現在又會是怎樣的境況呢?

      但現在想太多也沒用了,他只能就這樣靜靜地待在這裡,受著極陰寒氣的侵蝕,等著時間將他慢慢化為枯骨。

      ……

      ……

      西魔土。

      尚未知曉青螭劍宗發生巨變的蘇憾,躲避著人煙與修行者活動的蹤跡,在雲中穿梭,儘量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悄然地往歧業海峽的外圍前進。

      但深山老林里,還是有不少眼尖的魔修,看到了形單影隻的蘇憾後,如同看到肥羊般沖了上去。

      他們哪曾想到,這白袍青年其貌不揚,內里卻是比他們更加兇狠的勐獸!

      蘇憾對待這些魔修,從不留手,遠遠沒有在東仙境時那般處事溫和。

      凡出手,便是最為凌厲的劍法。

      來者只要是五境以下,皆不是他的一劍之敵。

      哪怕存活之人再怎麼求饒與獻上寶物,他都眼睛一眨不眨地將對方斬殺。

      遇到五境的魔修,他也並不很擔心,只要並非四丹往後的中後期修行者,他也有一戰之力。

      畢竟西魔土的魔修們,修為大多靠血煉丹堆疊上去的,根基並不牢固。尤其是散修,他們哪怕到了五境,凝聚出來的魔丹也基本都十分斑駁,與先前在天下無惡山遇到的尹氏兄弟差不多。

      進入西魔土後短短的兩天時間裡,他便遭遇了四次襲擊。

      在這期間,他也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他原本想過是不是可以將這些人的頭顱割下並串起來,以此威懾後來的魔修們。

      但想了想,他還是沒有這麼做。畢竟,能多殺一點就多殺一點,世上少一些作惡的人,也挺好的。

      離約定好的地點還有兩天路程的時候,蘇憾碰上了第五次襲擊。

      而這一次,他面對的,是六境的修行者。

      面對遠超他的魔修,蘇憾也不含湖,直接捻出了一張劍符。

      讓得原本還在不屑地說著一名四境還不夠塞牙縫的那六境魔修,差點把眼睛瞪出來了,並當即轉身就逃,可他再快,也快不過劍符的劍氣。

      斬殺那六境之後,蘇憾不得不為了恢復靈氣而休息了半天的時間,再調息完畢,正準備站起身繼續前往歧業海峽時。

      他忽而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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