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

  目睹了全過程的方琳琳和姜萬，臉上的笑容難以遏制。

  方琳琳媚眼如絲地看著姜萬，毫不吝嗇誇讚：「不錯啊，想不到你居然能辦成這事。」

  姜萬聞言眼冒綠光，搓著雙手，就想要靠近方琳琳，一親芳澤。

  他可沒有忘記方琳琳說過：少不了他的好處。

  這娘們那小蠻腰，大屁股，兩坨大贅肉，怎麼看怎麼騷，要是能摁在床上，三天三夜不下床，他都願意。

  只是沒等姜萬靠近，方琳琳就皺眉：「你要幹什麼？」

  說著，就抄起了那柄粗壯的鋼勺，護在胸前：「我警告你，光天化日之下，可不要亂來。否則，別怪我打流氓了。」

  「你要過河拆橋？！」

  姜萬笑容一僵，隨即而來的是憤怒，咬牙切齒：「我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你不說謝謝我，還要過河拆橋？」

  「別忘了，是你自己說的少不了我的好處。」

  方琳琳媚媚一笑，粉舌舔了舔嘴唇：「你真是個榆木疙瘩。」

  「老娘只是說光天化日之下別亂來，免得有傷風化。你倒是想想晚上啊。」

  「對啊。」

  姜萬恍然，猥瑣的笑了笑：「你說的對，我都聽你的，等我晚上來找你。」

  說完，就哼著小曲兒走了。

  完全沒有注意到背後那道厭惡到了極致的眼神。

  「我呸！」

  等人走遠了，方琳琳才啐了口，滿臉不屑：「就你姜萬，還想得到老娘？就這種豬腦子，等著被老娘玩的團團轉吧。」

  工廠前。

  相隔甚遠，和郭睿並排而行的姜啟遂就聽到那厭惡的聲音，不由皺眉。

  郭睿也看見了那從拐角里走進大門來的姜萬，同樣皺眉。

  相比較於姜萬，他更喜歡姜啟遂這種性格的人。

  對待姜萬，自然是打從心底里就排斥厭惡。

  見他哼著小曲，一副心想事成的模樣，姜啟遂眉宇間的褶皺愈發深沉，心裡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難道姜萬是找了田柿柿什麼麻煩，心想事成，所以才這麼開心？

  他剛要上去問，就被身旁郭睿攔下。

  「你攔我幹什麼？」姜啟遂疑惑看他。

  郭睿不屑的瞥了眼從跟前路過的姜萬，隨後朝姜啟遂說道：「這種人渣理他幹什麼，就當看不見就好了。」

  說著，就拉著姜啟遂離開。

  想著兩個大男人在工廠門口拉拉扯扯的不好。

  姜啟遂也就跟著他離開了，只是仍舊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也不知道他家那個傻丫頭現在怎麼樣了？是好還是壞？

  而那個傻丫頭還不知道自己被腹議。

  已經得到了消息的田柿柿匆忙趕來了賣白粥的地方。

  除了些不必要的工具外，但凡是放置白粥，又或是盛裝白粥的工具都已經被公安局查封了。

  田柿柿皺眉，看著眼前狼藉的地方，心裡生了一抹怒。

  她還沒去找方琳琳的麻煩。

  想不到對方居然率先來找茬了。

  她自己做的白粥有沒有問題，她能不知道？

  這事明擺著就是有人給她下套。

  不過，現在該糾結的不是這個，而是尋找證據，得趕緊將秦安從局子裡撈出來。

  田柿柿沒管狼藉的攤位，而是匆匆朝著公安局趕去。

  只有早點趕到，才能儘快的掌握具體情況。

  沒了個賣白粥的攤子，今天方琳琳的生意出奇的好，臉上笑容更是沒有斷過。

  看著田柿柿那匆匆離開的背影，目光也滿是鄙夷。

  「跟我斗？也不看看你自己幾斤幾兩。」

  公安局。

  審訊室內。

  已經被帶來了許久的秦安，正在接受齊勇的問話。

  只不過相較於來時，秦安此刻的臉色有些蒼白，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小同志，你這個行為是犯法的。」

  齊勇皺眉，臉色怒然：「你怎麼能拿有害的物質添加進人們吃的白粥里呢？」

  「這回沒鬧出人命來還好，要是鬧出人命了，你保准要吃花生米。」

  「不可能！」

  秦安慌亂起身。

  用力過猛，被靠在桌上的雙手扯的一陣疼，巨力又將他扯了回來。

  顧不得手腕傳來的撕裂疼痛，他緊張的看著齊勇：「齊隊長，該不會是檢測出現了什麼問題吧？」

  「我這裡販賣的白粥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問題，這肯定是有人在陷害。」

  「那你能拿得出證據來嗎？」

  齊勇只反問了一句，就讓秦安徹底啞口無言。

  是啊。

  能拿得出證據來嗎？

  除非是方琳琳和姜萬那兩個壞心眼子的貨色，能承認是他們幹的。

  否則，絕無可能。

  但那兩個貨色又怎麼可能承認呢？

  他們巴不得自己販賣白粥的生意能黃。

  只是讓秦安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居然如此歹毒，不僅想要生意黃，更是想要置人於死地。

  謀害人命，至少得牢底坐穿。

  秦安臉色蒼白的已經沒有絲毫血色，強勉的笑容也帶著苦澀。

  他木訥的看著齊勇：「齊隊長，我想問問，我得做多久？」

  齊勇只是嘆了口氣，沒有回答他的話。

  可這樣倒更像是徹底宣判了他的死刑。

  「嘎吱！」

  「你自己獨自靜靜吧。雖然我也願意相信你是無辜的，但事實講究證據。」

  齊勇留下了句話，推開審訊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他已經是個老刑警了，事實究竟是什麼樣的，他早就看出來了。

  商業的卑鄙手段，生意場上的爾虞我詐，每年他都得處理幾起。

  但那又能如何？

  沒有證據就是沒有證據。

  剛推開大門，迎面而來的就是兩個火急火燎的姑娘，攔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的是田柿柿，稍顯鎮定。

  她相信秦安無辜的，只要能夠找到證據，就能夠撈她出來。

  她身後稍退半步的是同樣得知消息趕來的鄭春花。

  她表現的就沒有田柿柿那樣鎮定里，臉頰寫滿了慌亂，眼裡更是遏制不住的焦急。

  這個年代的人很是淳樸。

  自然也對權法律例有著與生俱來的畏懼。

  哪怕她相信秦安是清白的，也覺得進了公安局九死一生。

  從她踏入公安局門口的那一刻起，渾身止不住的戰慄，臉色蒼白無血色，就能夠看得出來。

  感受著鄭春花的手臂在發抖，田柿柿不動聲色的牽起了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掌心傳來的溫暖力度，使得鄭春花心裡鎮定不少。

  看著田柿柿那充滿自信的眼神，也不自覺的驅散了慌亂。

  田柿柿朝她笑笑：「放心吧，清者自清，咱們是清白的，相信法律和公安局的同志，就絕不會冤枉我們任何一個無辜的市民。」

  這番話聽得齊勇心裡不自覺得有幾分愧疚。

  已經在局子裡打聽了不少消息的田柿柿，也知道眼前人就是審訊秦安的警察同志。

  她上前一步，迎面不卑不亢的對視著齊勇，眼神清澈無比，但問出來的話，更讓齊勇覺得愧疚。

  「齊隊長，我是秦安的老闆，我想問問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嗎？」

  齊勇雖很不想承認，但還是點頭：「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

  「你們所販賣的白粥里添加了有害物質，如果是量足夠大，能夠致人死亡。」

  「致人死亡？！」

  鄭春花嚇了一跳，嘴唇哆嗦：「不……不可能啊，我們從來都沒……沒添加過任何別的東西，也不可能去害……人名。」

  田柿柿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那種有害物質，是什麼？

  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她們所販賣的白粥。

  便朝齊勇問道：「齊隊長，我想問問那種有害物質是什麼？」

  「強力瀉藥。」

  齊勇面容古怪：「你們的白粥里有大量的強力瀉藥，這種瀉藥市面上很難見到，因為有人過量服用，就能導致人將腸子拉出來。」

  「市面上很難找到？」

  敏銳的捕捉到了他言語裡的信息，田柿柿皺眉：「齊隊長，既然是市面上很難找到的，那也就是說還能夠找到販賣這種瀉藥的地方？」

  齊勇愣了下，隨即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我們找賣瀉藥的地方問問？」

  田柿柿點頭，從懷裡掏出了帳本：「這是我們賣白粥的帳本，上面有個進出貨物的一筆一筆的記錄，你們可以查查，絕對不會有任何有關瀉藥的款項。」

  說到這，田柿柿想起了個人。

  ——姜萬

  他可是個無所事事的流氓，想要找到賣這種強力瀉藥的偏僻地方，簡直不要太容易。

  況且，秦安托人來給她帶話的時候，也說了：今天早上見到方琳琳和姜萬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在密謀什麼。

  說不定，姜萬就是買的強力瀉藥來陷害她們的。

  念及於此，田柿柿眼神倏地冷了下來，猶如鋒利的刀刃看得老刑警，見慣了場面的齊勇心裡也是一顫。

  好恐怖的眼神！

  就連當年在戰場上殺過人的人，也沒如此心悸。

  她真的只是個小姑娘？！

  不過轉瞬，田柿柿就恢復如常。

  齊勇也自嘲笑笑。

  什麼心悸，不過是自己明白事情不對，卻又無能為力，心裡對她們的愧疚所導致的罷了。

  「齊隊長，您看您方不方便出警帶我們前去那個賣強力瀉藥的地方？」

  這話也表明了田柿柿根本就沒有買過強力瀉藥，自然也就不知道在哪。

  但她能八九不離十的猜到些什麼：「既然已經是市面上不常見的東西，相信已經停產了，能賣的人也絕不多。」

  齊勇點頭：「那你們等會，我馬上帶人前去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