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斯很迷茫,真的很迷茫。
那天下午,他正開心的打電動。然後母親突然過來告訴他,晚上有一位父親的華夏友人前來做客。
他的心情開始低落。
這一下午他都在學習華夏的問候語,聽到開門聲,正猶豫要怎麼去問好,就聽到了父親的怒吼。
他的心情更低落了。
然後他被叫出門,當著外人和母親的面被父親訓斥。
他的心情低落到極點。
然後,那位客人,一臉驚喜的跑過來握住他的手。
雖然他不知道那個華夏人說的是什麼,但他也知道肯定不是壞話。
是以,現在他一臉懵逼的和父母,以及客人做在餐桌上其樂融融的聊天。
「埃米爾,你怎麼不早說你有這麼個好兒子呢。不然我們就可以省去這一周的選角時間了。」
「他?」埃米爾臉色猶豫不決,「你瞧他那副軟弱模樣,哪像個演員?」
「唉,此言差矣。」尚之桓抓了一口菠菜奶豆腐塞進嘴裡,那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直衝大腦。
「嘔……嗯……嗝。」
「你看當初的義大利新現實主義學派,力求真實,就是從路邊抓人——哦不對,這裡好像沒有新現實主義學派。」
「你說的是西班牙塞氏主義流派?」
「嗯……對,差不多。」
尚之桓也不知道這個什麼塞氏學派,但埃米爾應該能理解他的意思。
「阿德斯根本不需要什麼演技,他往那一站,就是活生生的派!」
阿德斯小心翼翼的吃著飯,聽著母親翻譯兩人的對話,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起來。
這個尚先生,好像是一位導演,在和父親合作拍片子,就是那個最近名氣很大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他似乎……想要我去出演這部片子的主角?!
父母不是招搖的人,是以上了這些年的學,除了老師,同學們從不知道他就是埃米爾汗洛斯的兒子。
原本他以為自己就會這樣平靜的度過高中生涯,然而今天,他覺得似乎有機會成為幻想中的主角!
他覺得胸口有一股氣在迴蕩,即將破胸而出。
「爸爸!我想演!」
他聲音不大,卻讓小小的飯桌瞬間安靜下來。
埃米爾微微瞪大了眼,尚之桓笑眯眯的飲了一口酒。
就連吉爾維拉也略顯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他從未向自己和埃米爾要求什麼東西,這是兒子第一次明確對一件事表現出強烈的欲望。
看著兒子期冀的眼神,埃米爾卻一口回絕。
「尚,他不行。我從未想過讓他當一個演員,他根本毫無演技,他會毀了這部片子的。」
尚之桓沒說話,只是看著阿德斯,那孩子眼中的光芒逐漸衰退,黯淡無光。
「咯吱——」
阿德斯猛的站起身,椅子和地板劇烈的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父親,母親,我吃飽了。我先回屋了,還有作業要寫。」
不等埃米爾和吉爾維拉說話,他就大步離開。
推開臥室的房門,他卻突然扭頭看向尚之桓。
「尚賢聖,換玲銀奶左個。」
說完,「嘭」一聲,門重重關上。
埃米爾臉色難看至極,猛的站起身,卻被尚之桓匆忙攔下。
「埃米爾!難道你小時候就沒有犯過混嗎?對孩子寬容點。」
吉爾維拉也在一旁勸阻,「阿德斯也到青春期了,你應該體諒他一下。」
在兩人的勸說下,埃米爾這才憤憤的重新坐回去。
「嫂子,家裡有白酒嗎?」
「啊,有一瓶伏特加,我拿來。」
埃米爾對阿德斯的表現很是失望,尚之桓抿一口,埃米爾就干一杯。
是以尚之桓剛有三四分醉意,埃米爾就已經臉色通紅。
「嫂子,我,和埃米爾去溜達溜達啊。散散酒勁兒。」
吉爾維拉心裡一直掛念兒子,想著兩個大男人出去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便欣然答應。
現在九十點鐘,天已經黑透。兩人沒出公寓區,畢竟埃米爾一亮像,兩人今天晚上就回不去了。
趁著微弱月光,兩人在棟棟矗立的公寓樓間遛彎。
埃米爾的英文不算太好,尤其是現在喝大了的情況下。是以身後跟著剛叫來的翻譯。
「埃米爾,你對阿德斯太嚴格了。」
「嘿!他可是印度第一明星的兒子,我當然要對他嚴格!你瞧瞧他今晚那是什麼表現?」
「就是因為你國寶級演員的身份,所以阿德斯一直活在你的陰影之下。讓我猜猜,你是不是從沒誇讚過他?」
埃米爾張張嘴,仔細想了想,「我要對他嚴格啊。」
「你啊,那是拿成年人的標準去要求一個孩子,你小時候能做到嗎?」
「你瞧瞧今晚他回屋的時候,那句蹩腳的華夏問候語。你猜這句話他學了多久?」
「我……」
「埃米爾,你對孩子太嚴格了。不過嘛,我還就是看上他一直活在你陰影之下,雖然表面上懦弱,但是骨子裡卻一直倔強著的模樣。」
「埃米爾,給孩子一個機會嘛。」
兩人走在月色之中,身後的翻譯抹了一下腦門。自己就是一個翻譯兼司機,這樣涉及自家老闆這麼多私事兒,會不會哪天突然被辭退?
埃米爾沉默著,尚之桓便也不說話。又轉悠幾圈,兩人回了家門。
「尚。」
「怎麼?」
「既然你執意要用他,那我就勉強答應吧。不過,他要是不合格,我是絕對會把他踢出劇組!」
尚之桓呵呵一笑,「你跟你兒子說去。」
「你是導演,選角兒這種事兒肯定是你來負責了,我去幹嘛。」
「得得得。」尚之桓大步走向阿德斯的臥室,敲了敲門,然後回頭對著埃米爾噗嗤一笑,「瞧你那口是心非的模樣。」
PS:哈哈,有點嗨啊,嘮嗑呢。欠的一章晚點就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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