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尚之桓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起床。
昨晚迫於余歲強烈的要求，只好再給他點了些烤串。
兩人吃飽喝足，就回了余歲家，余歲父母還專門為尚之桓騰出來了一個房間。
這一覺睡的，巴適。
尚之桓伸著懶腰，剛打開房門，就看見迎面走來的余歲。
「小歲今天醒這麼早啊。」
「哪啊園長，是你醒的太晚了。」
看了看牆上的掛鍾，還真是。都已經快要十一點了。
見他已經醒了，余歲拽著他的手就往外走，「園長，我帶你去見個人，你肯定用的上。」
哦？
尚之桓眉頭一挑，我肯定用得上的人？
兩人打了一輛計程車，余歲迫不及待的敲著司機師傅的座椅，「師傅，去亭邊苗舞！」
「好嘞！」
到了地方，兩人下車。
看著面前大樓上那『亭邊苗舞培訓中心』幾個大字，尚之桓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身邊的余歲。
「園長，我妹子以前就在這裡學舞，後來還當過助教。那段時間一直是我接送，一來二去的，我這也算是熟人了……」
余歲看著尚之桓，露出一個憨厚的笑。
昨晚回去以後，園長先睡了，可他還沒有。
他把昨晚發生的事，和父母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而父母的看法，也與他的想法出奇一致。
「小歲啊，你這個老闆，不是一般人。咱已經吃了沒文化的虧，你跟在他身邊好好干，以後能有出息。」
一想到自家老爹的話，余歲就深感認同。
跟著園長混，准沒錯！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園長，我和這裡的陳老師有點交情，我都跟她約好時間了。如果你們談妥的話，看在我的面子上，價格應該也不會太貴……」
拍了拍余歲的肩膀，尚之桓大步向培訓中心走去。
「小歲，有心了。」
……
經過長達3個小時的磋商，尚之桓終於與亭邊苗舞培訓中心達成共識。
這其中，余歲可謂是功不可沒。
兩人剛回到家，就聽鄰里說起警方端掉了一夥名叫『瘋狗貸』的高利貸公司。
距離余歲家不遠處，也就是余海慧家的大門上，被人用油漆噴上了幾個大字。
「欠債不還死全家。」
而余海慧正坐在地上乾嚎。
「到底是哪個混蛋……這上百萬啊……」
尚之桓用餘光撇著余歲，卻沒想到他居然如同無事發生一般回了家。
似乎是看出來尚之桓的詫異，余歲笑著解釋，「貸款買的車還沒賣呢。既然死抱著這些錢不肯撒手，那就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吧。」
這小子！放在修仙小說里絕對是個天靈根！悟性太高了，一點就透！
尚之桓欣慰的揉了揉他的頭，「你啊，看著是個熟苗，實際上是個生苗。」
處理完高利貸事件，兩人在亭邊逗留了一周左右，讓尚之桓親切領略了苗族的美景風光才準備離開。
「爸，媽。我們走了啊。」
「小歲，到了那邊可要聽你老闆的話。」
「對對，聽小尚老闆的准沒錯，他懂得多。」
臨走時，余父余母拉著自己兒子的手不捨得放開。
這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面，剛回家呆了沒一周，又要走了。
幾人正寒暄著，忽然聽到遠處有激烈的爭吵聲，聽起來……像是余海慧家？
尚之桓和余歲對視一眼，這熱鬧能放過嗎？
兩人跑過去，周圍烏泱泱已經圍了三四圈的人。
「哎呦！你沒聽說？貸款借了幾百萬！」
「啊？瘋狗貸不是都被抓了嗎？」
「抓了也有人討債！」
「……」
往日最在乎氣派的余海慧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嚎啕大哭，「車賣了也就算了，房子賣了咱們住哪啊！」
她男人也是一副目光呆滯的模樣，不停的喃喃自語，「都沒了…都沒了…從頭再來……」
這期間余海慧家又被噴了兩次威脅油漆，晚上甚至還被人敲過悶棍。
即使是報了警也沒用，能管一時，卻管不了一世。
余海慧正哭著，卻突然在人群中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余歲！和他那個老闆！
她發了瘋一般，手腳並用朝著兩人撲上去，圍觀的群眾紛紛散開。
「兩個畜生！兩個畜生啊！為什麼要害我！你們不怕遭報應嗎！」
看著淚涕交加的嬸子，余歲蹲下身，掰開抓著自己腳踝的手。
「嬸子啊，我怎麼害你了呢？你貸了上百萬，難道還要我來還嗎？」
余海慧呆滯了一下，卻又不管不顧的大鬧起來。
「我不管啊！我不管！就是你們害得我……」
然而余歲已經看膩了這場戲。
「園長，咱們走吧。」
「好。」
上了計程車，余歲閉目沉思，似乎在思考什麼很重要的問題似的。而一旁的司機師傅滿臉嚴肅，不苟言笑。
尚之桓聳聳肩，刷起手機來。
自己好些日子不用微博了，@自己的人也少了許多。
打開熱搜一看，前十個又六個都是和高利貸有關的。
「唉……人啊，永遠記不住教訓。」
他隨手點進一個帖子，只見博主發了一張自己手持身份證的照片。
「大家好，我是來自*省才蓋市和魚縣的李明松。我於一個月零5天前貸款50萬，但現在利息都已經超過了本金，我實在還不起，希望大家可以幫幫我……」
貸了50萬？這是遇上什麼難事了？
再往下看，奧，原來是賭錢著。
那活該，死了算了。
這帖子熱度很高，已經在熱搜榜有一段時間了。
點開評論，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鳳尾菇】：賭錢了啊？該！
【速度等我回家】：有點可憐，我願意借你五十
【ID】：貸款找我，看我頭像
……
尚之桓搖搖頭，借用了茨威格在《斷頭王后》中的一句話，發表了評論。
「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都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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