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再業在醫院躺了不到一個月就出來了。
楊再業的體質在他們兄弟四人里已經是墊底的存在了,吳緊常年干體力活,吳群也堅持每天鍛煉,早睡早起。廖工兵更不用說了胳膊都比楊再業的大腿粗。
估計是被廖工兵抱過的原因,多多少少沾了點廖工兵那變態體質的基因,所以他才出院那麼快,正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常人沒幾個月還真出不來。
躺床上一個月,楊再業反而瘦了不少,更別說花費精力去照顧他的劉蘭蘭了。鄉下的女人就是這樣,即使家裏如此富有,她還是捨不得她那份月薪不過兩千多點的工作,一說是自己閑不住,二說是自己有收入才有底氣。自從楊再業醒過來且脫離危險期之後她就開始上班去了,只是每天到點了就帶着東西過來看一看,直到楊再業出院之前都維持這樣的狀況。
「找出肇事者沒?」
在楊再業終於能夠正常活動的時候,時間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個半月,如此長的時間,按照有關部門的辦事效率以及此中人員的重要程度,早應該就結案了。奇怪的是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似乎一點進展都沒有。這會廖工兵正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在和楊再業打聽消息。
「你問我?你堂堂一個刑警副隊長你問我一個平頭小百姓?」
「我休假。」
廖工兵攤開雙手順帶聳聳肩,做了一個無能為力的表情。也許是用力過度,一不小心把桌子上的茶杯給碰到了地上,他連忙低頭去撿起來,順便用手擦了擦。
「給我拿個大點碗行嗎?什麼玩意兒,一口下去什麼感覺都無就沒了。」
廖工兵兩隻手捏著茶杯,正常的茶杯在他手裏就跟喝白酒用的拇指杯一樣顯得有些可愛。他小心翼翼得連表情都認真了不少,生怕一不小心就給捏碎了,畢竟他再不識貨憑手感也能感覺得出來這茶杯不是便宜貨。
「休假?從我住院開始到現在,你好像一直都在休假,怎麼?是鎮上的犯罪分子都洗心革面了還是你們局子經營不善倒閉了?局長帶着助理跑路了?」
「話可不能亂說啊!小心禍從口出」
「切!再大無非一死而已,我楊再業剛從鬼門關溜達回來,也就那樣。照你這麼說,你公司還是好好的,就是你沒活干,對嗎?」
「說的好像沒錯,就是聽着有點不得勁。」
廖工兵撓撓頭,直接抓過茶壺一飲而盡。
「你現在手裏沒啥事嗎?」
「有,但是不急,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有一種當片警的感覺。你不用問,,我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一些原因,不讓我插手,那是組織的安排,你無權過問。」
「一口一個組織的,你是不是諜戰片看多了你?什麼年代了大哥。」
楊再業晃悠晃悠,還真的去廚房給廖工作帶來了一個飯碗,然後一把茶葉撒在他碗裏,直接開水倒滿。看着茶葉在碗裏像魚群在大海里來回翻滾,廖工兵很是看了一會兒才挪開眼睛。
「變天了,注意保暖。」
楊再業把水壺放回火爐上,撥弄着火紅色的木炭,肉眼可見的熱浪一層一層的從他手上蕩漾開來,消失在空氣中。
「是啊,變天了,越急越冷了,我身強體壯,可以從容面對,你得小心點,別着涼了。這天啊!一旦着涼了可是很難緩過來的。」
廖工兵看着楊再業比原來還要消瘦的身體,在空曠的院子襯托之下顯得格外的單薄。
「我這保暖設施很好,你不用擔心,再大的寒風也吹不進我這裏。」
楊再業指了指自己的房子。他除了在帝王萬象城頂層的那套房,還在江邊給自己弄了一套。方圓幾百米都是一望無垠的平地,除了他自己沒有別人,房子只有必要的採光和進出,給人一種堡壘的感覺。
「倒是你,個人再強壯,也不如有個好團隊同心協力和好房子遮風擋雨,我給你講個故事,說有倆對夫妻結伴出去旅行,晚上夫妻倆親密了一回,男的很快就丟盔棄甲,結果隔壁的閨蜜還在那裏叫,女的覺得有點尷尬於是對丈夫我要不我在叫一會兒?男的說行,我去陽台抽支煙。丈夫來到陽台,然後看見對面閨蜜的老公也在陽台抽煙。你覺得這個故事想告訴你啥道理?」
「你行不行我不知道,反正我一個飛那女的加她閨蜜都行。」
「.....,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行就別硬撐著。你就打算一直這麼耗下去?萬一一輩子就這樣呢?」
「再業,我腦子沒你好使,一輩子的事,我一天也想不通,我沒時間去回憶過去,也思考不到將來,我只想做好眼前的事。所以大道理你別說了,我不懂,我只知道憑良心做、認真做。天大的事,一點一點做,再高的山,一步一步爬,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