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的飯局文化向來是非常高豐富的文化類別之一。在這片九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着你永遠想不到的規矩。再博學的人都沒法識得其中百分之一。
然飯局的本質在於宴請重要的人,按照這樣的思路去想,拋開那些雜七雜澳規矩,似乎所有的飯局又差不多:為了回報而付出。那麼這個請來的人自然就坐在了比較重要的位置上,我們一般稱之為主位。它通常正對着門口,只要有人開門就馬上就能最快速度做出反應。
朱十七嘛,就只能背對着門,什麼菜轉到面前就吃什麼,壓根沒有選擇的權利,而且還不敢下筷太狠了,就嘗個味道,飯吃不好那就只能把注意力轉移去別的地方,聽聽大佬們在聊什麼,長一長見識。
但李彪彷彿有什麼超能力能偵測到別饒心思一樣,朱十七剛集中精力準備當回順風耳,那邊的談話就戛然而止。李彪不著痕迹的瞟了朱十七一眼,抬手撥弄起了轉盤。
「景兄,嘗一嘗這盤澄碧湖大頭魚做的剁椒魚頭,可是這的招牌之一。」
這個被李彪叫做景兄的男人看起來比李彪了近十歲,能讓李彪這麼客氣肯定不是年紀的原因,大抵是因為他身後所代表的東西吧。
對此江元景似乎習以為常,可能他也注意到了朱十七注視過來的目光。卻不以為意絲毫不擔心所謂的談話被別人聽見。對於李彪的表現還略有不滿,如果連自己叫過來的人都要防範,那這樣的人還能幹成啥事?
作為人事部經理,李彪察言觀色的本事可謂是登堂入室,江元景這細微的情緒變化也被他看在了眼裏,他稍微一揣摩就隱約猜到江元景情緒變化的原因。這才出手轉桌子來緩解氣氛,很顯然江元景不吃這一套。
「李兄,江叔的話我已經帶來了,你也是跟過他的,應該知道江叔的為人,向來言出必行,雖然這些年淡出了權力中心,卻從來沒有因此影響到他的地位,在家族裏一直舉足輕重,他既然過會拿回屬於他原來的東西,那就一定能拿回來。我們這些跟着他一起出力的,自然不會被虧待。我在這裏也可以給你承諾,只要你能搭把手,茶廠年底分紅我可以給你百分之五。」
江元景一邊吃東西一邊繼續剛才的話題,壓根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看起來好像很急,表情又顯得很悠閑,一時間讓人猜不出他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景兄放心,今既然宴請你來這裏,就代表着我自己的態度,我這麼大的人了,當然知道跟着誰才有錢途,這群兄弟也都是信得過的人,也肯為大家共同目標奮鬥。來!乾杯!為我們即將到來的合作!」
李彪雙手舉起杯子,面向江元景。臉上帶着幾分興奮和決然。
「好!合作愉快!」
江元景舉起杯子向所有人示意。
朱十七跟着大夥一塊舉起了手中的杯子,啤酒入喉冰涼,帶着一點苦澀和舒爽,還有一種空虛的如同泡沫一般的滿足福朱十七舉頭望去,大家臉上都帶着一種病態的紅潮,整個人都變得精神百倍,似乎對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毫不知情,哪怕知道也會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