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黎明臉色蒼白的回到店裏,所有認識的人都有些驚訝地看着他,都以為他這是是泄元陽去了。
「咋地了?出門轉一圈回來怎麼跟被人蹂躪了幾百遍一樣?」
「沒事!我很好!」
黎明咬着牙齒,腰酸背痛的坐回去,端起杯子喝口水都感覺水酸的要命。
「切!你覺得我們像傻子還是你自己就是個傻子?沒事?你這樣子像沒事?那還要醫院幹嘛?都可以關門大吉了。」
「別話!讓我緩一緩!緩一緩!」
一想到醫院那味道,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嘔吐感又往喉嚨爬,黎明差點又吐了,連忙制止他們繼續下去。
幾個人嘻嘻哈哈了一陣子,見黎明不搭腔,也就消停下來了,各自掏出手機刷視頻等雨停下。沒了人們的嬉鬧,雨聲一下顯得聲聲入耳,就連敲打在玻璃上的聲音都顯得格外的入心。帶着某種奇特的韻律,教人心生歡喜,這也許是很多種喜歡下雨的原因吧!時不時有人抬頭看一下四周,和別人四目相對。雖然不認識,卻也相互微微點頭代表着打招呼。
雨下了一下午,直到臨近傍晚才慢慢有停下來的趨勢,空漸漸變得清澈明亮,就連空氣似乎都比大雨來臨之前更加透明。連帶着大家的思維都跟着空氣流動快了幾分。
「看看門口。」
有個同伴應該是藉著伸懶腰的時候打量了一下四周。應該是發現了什麼,用胳膊捅了捅黎明。
黎明從手機屏幕前收回目光。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往門口方向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穿着單薄的女生,她的靠近肩膀位置的衣服已經被風吹過的殘雨打濕了一部分。因為下雨的原因空氣有些濕寒,她情不自禁地摩挲幾下自己的胳膊以獲得一點微薄的熱量。
從店門口吹出來的風帶着一股久違的溫暖和奶茶特有的香味,她情不自禁回頭往吧枱方向看了一眼,也許這裏面的誘惑對於她來實在太大,她的腳步猶豫着挪動了幾下,嘴唇跟着動了動又很快把頭快速轉了過去,只等着地面的水流一些就離開,這裏面的世界並不屬於她。
「進來坐坐吧!還有位置,這雨看樣子還要一陣子才會完全停下來。」
藍勝雪打開店門,把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姑娘給拉了進來。順手在吧枱上給她抽了幾張紙巾擦擦身上的雨水。
姑娘顯然沒有想到會被叫進來,臉上帶着幾分驚喜、幾分感激、幾分陌生和警惕,直到看見拉住她的是個女人表情和身體才放鬆下來。她看了看店裏的環境,看見黎明這桌的時候眼前一亮,然後找個靠近這邊的無人角落坐下。
藍勝雪看着她在角落裏安靜的像一隻貓咪,那爪子無處安放的張開又緊握,給她倒了杯開水過去,姑娘點頭了聲謝謝,喝了幾口,臉色變得比剛才紅潤許多,可能是身體的緣故,這個別人覺得剛剛涼爽的氣對她來稍微有些寒冷。
可能是覺得一直這麼坐着不合適,姑娘去前台點了一杯珍珠奶茶,藍勝雪微笑着給她做了,有生意對她來當然是好事。只是姑娘點了也不喝,就這麼一直放着,直到雨徹底停下,地上的水漸漸幹了,她就這麼提着這杯沒開過的奶茶離開了這裏,走之前還把自己坐過的椅子和桌子擦拭了一遍。
「你不是單身嘛?要不要試試,這一看就是善良家庭出身的女孩子,目光多單純。」
朋友看着黎明的目光,此刻他正看着門口出神,還以為這位神仙動了凡人之心,於是慫恿道。
「想什麼呢?這種女娃子在我看來就跟個孩子一樣,能懂啥?欺負這種孩子可是不是男人所為。」
黎明不由得笑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地抬頭打量了藍勝雪一眼。
「姑娘看起來剛成年的樣子,這年紀應該還在讀書才對,可惜了,穿校服的年紀卻換成了工衣。點杯奶茶都捨不得喝。這也許就是平民百姓的悲哀吧!」
「萬一人家是在兼職的大學生呢?凡事不要的太絕對。」
「這話出來你自己信不信?反正我不信,她臉上有猶豫樣有生活樣,就是沒學生樣,這個世界上窮人還是很多的,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大家一樣每有點時間出來走一走、坐一坐,多數人光是生存就用盡所有力氣了。」
「我們可以讚美勤勞,但不應該歌頌苦難。」
黎明收回目光,抬手制止大家接着往下的這個話題,再下去應該就是我時候怎麼樣怎麼樣,我爸我爺爺那會怎麼樣怎麼樣,接着就是憶苦思甜懷念會。
「苦難是自己沒法選擇的出身,勤勞是自己面對生活的態度。你可以選擇是對自己的出身耿耿於懷還是為自己的將來奮發圖強。」
「切!又在這裏煲雞湯,大家成年人了拜託你別洗腦殼。」
眾人對此不屑一顧。
「哪裏是雞湯了?我也是窮人家出身的好不?」
黎明為自己辯解。
「你那是運氣好,遇見貴人了,給了你機會而已。」
「我為這個機會足足準備了十五年,在你們忙着泡吧勾女玩劈腿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