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麼意思？」

黎虎的眼神有些茫然，一時間不知道楊再業在問什麼。

「你現在一個月的工資是多少？」

楊再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黎虎一個問題。

「去年剛給我漲工資你忘啦！現在差不多有八千一個月吧，之前是六千多點，應該是六千二三這些。。」

黎虎舉着手給楊再業著一二三。

「八千一個月，一年十萬。這是在不算各種額外收入的情況下。你這人吧，抽煙喝酒樣樣俱全，時不時還請你那些兄弟出去吃飯什麼的，別剩下多少了，還經常找我借錢。累積到現在你都欠我快兩萬了。我記的沒錯吧？」

「你的錢我一定還你的，我這不是最近手頭緊嘛！你放心，我這人話算數的。」

黎虎一聽楊再業提這事，以為他是要債來了，難得扭捏了起來。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我不是問你拿錢，我缺這點錢嗎？我是想問你這錢哪裏來的，如果是你弟弟我不會問，他比你懂事多了，也不會亂花錢。可你為簾哥的面子可是一手承包下來了，你弟弟的錢聽一分沒拿。你你吧，一年到頭沒幾個存款，難道這錢是憑空從上掉下來的？」

楊再業看着黎虎慢慢低頭，心裏嘆息一聲，看來他心中的猜測要變成現實了。

「有人找我，這裏有人賣粉，是不是你？認真回答我。」

楊再業盯着黎虎的眼睛，企圖從他的眼裏看出點什麼。

「不是！絕對不是！老闆你過嚴禁我們再碰這些爛七八糟的東西，我一直都記着的，哪裏敢亂來。」

黎虎連忙手腳並用來表達自己的立場。臉色都變紅了起來，顯得特別激動。

「沒有？好吧！我相信你也不敢騙我，不過真的跟你一點關係沒有？」

黎虎停了又不話了，選擇鐐頭沉默。

「成年人了阿虎，做事要負責的，逃避除了給你帶來頹廢，還會消磨你的勇氣和擔當，你看看你現在和以前能比嗎？你以前從來不會迴避我的目光，更不會低着頭不話。」

楊再業看着還在低頭的黎虎，心裏着實有些恨鐵不成鋼。

「是跟我有些關係，但是我沒有搞這些東西。」

黎虎抬頭了，雖然目光依舊沒有當初那般鋒芒畢露，卻也比剛才多了些果敢。

「我只是做中間人，介紹他們認識而已，至於他們後面怎麼操作，真的跟我沒關係，我也不知道。」

黎虎完鬆了一口氣，似乎卸下什麼負擔一下整個人顯得輕鬆起來。腰桿都直了不少。

「中間人嗎？給誰弄的貨？」

「一個叫做趙山河的人。他的貨都在縣裏出貨，還有別的地方，不在我們這。」

「趙山河？這名字有點耳熟。好像什麼地方聽過。」

楊再業習慣性敲打着桌子，閉目沉思。黎虎像以前一樣不話，等著楊再業開口。

「給你了多少錢？」

「五十萬。」

「五十萬，你可真敢拿啊！平時沒少拿過這些吧？這麼熟練這麼大膽。」

「真沒有，我就想着反正跟我沒關係，這錢拿了也沒事。正好家裏一直嘮叨著房子的事，剛好湊上了。所以，」

黎虎越聲音越，最後沒了。

「阿虎。如果不是你，我會直接把人送進去。」

楊再業站起來，在房間里來回徘徊，有些混亂的步伐顯示了他此刻糾結的內心鬥爭。

「我很早就過了，以後不許再碰這些東西。誰敢不聽，這裏將無他的容身之地。你是怎麼敢的啊！你缺錢不會跟我嗎？為什麼要去走這條路？我們好不容易上岸了就不要再下水了，遲早會淹死在河裏的。」

「不會的，一我沒過手，只是做個中間人。二嘛就局裏那群歪瓜裂棗他們敢么？多少人拿着我們的錢在吃喝玩樂，賬本上寫的明明白白，他們只會乖乖聽話哪裏會造反？」

黎虎著著心情反而放鬆起來。大概是想到了什麼事，還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要低估任何人在絕境之中的爆發力。他們常年拿着我們的錢是沒錯，他們很膽怕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錯，可有些東西是底線和原則，是絕對不會因為誰怕事而會被放過的，恰好你做的事正在其鄭一旦這種事情被別人知道，他們會被施壓，會被逼着給出理由，上頭的重視會讓他們不敢編織謊言，也會讓他們觸底反彈。阿虎，你千不該萬不該，去挑撥國家力量和國家對於這些事情的重視程度。現在什麼都晚了，苗頭已經被人抓住了。盡全力去埋線吧，最好斷了，別牽扯到這邊。至於你的事，過了再。」

楊再業揉着眉心，顯得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