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楊再業他家,在大街上走了一會兒,廖工兵突然感覺有些餓,這才想起來剛才只顧著發脾氣,忘了在楊再業家吃飯了。
他左右看了看,找家看起來比較乾淨的店鑽了進去。
這個點並不是飯點,店裏比較冷清,桌子一大半都是空着的,只有靠近風扇的位置稀稀拉拉坐着幾個人,有的正在吃飯,有的在玩手機。
看見廖工兵進門,大家都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着實是因為這家壓迫力太強了。
大家目光跟着廖工兵,看到他找個空位置坐下,都下意識地挪了挪屁股遠離他,以獲得某些心理上的安慰。
「帥哥,你吃點啥?」
只有老闆娘見多識廣,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有些拘謹。看着廖工兵的眼神反而帶着莫名其妙的光。
「豬腳飯吧!加飯要錢嗎?」
廖工兵看了看牆上的價目表,對老闆娘。
「要的靚仔,一塊五毛錢一碗。」
老闆娘舔著肥大的嘴唇到。
還行,雖然不是免費,這價錢絕對算得上良心了。廖工兵對吃沒什麼太大要求,只要能填飽肚子都是極好的。所以他先給自己弄了一大碗湯開胃。
吃飯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和睡覺一樣,這種事最怕的就是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被打斷,特別讓人火大。
三四個看起來有些痞里痞氣的年輕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陵里。
這一路人屬實太過引人注意,廖工兵都忍不住抬頭打量了一圈。這群人既沒有穿的太過耀眼,也沒有太過放肆,屬於正常的社會青年穿搭,廖工兵留意了一下可能藏着東西的地方,也沒發現什麼異常,於是低頭接着對付碗裏啃了一半的豬蹄。
幾個人很顯然也注意到了坐在角落裏的廖工兵,遲疑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很快又變得若無其事。
這種人廖工兵見得多了,從到大這種整無所事事的人從來沒有消失過,不論社會怎麼進步都一樣,是真正的「閑雜熱」。一般情況下,你不去招惹他們,他們也不會主動來招惹你。
除非像現在。
幾個茹了東西,吃完有個人去窗口敲了敲,做了個數錢的手勢,老闆娘嘆了口氣,這一聲嘆息,讓原本有些壓抑的空氣更加沉重。她從圍裙里抽出幾張百元大鈔放到了這個年輕人手裏。
廖工兵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保護費。
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收保護費,居然還有人交保護費,一個敢,一個不敢。這讓廖工兵覺得臉上無光,他覺得這是他的責任,他對不起自己頭頂上的國徽,更對不起曾經宣過的誓言。
眼瞅著這幾個人走出店門口。大概是壞事做多了,他們沒沿着大路走。而是拐進了一旁的巷子裏,這正合廖工兵之意。他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把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東西貼身收好,一口把還有些溫度的湯幹完,給完錢就跟了過去。
他今可憋著氣沒地方放,正好就來了這麼幾個人。剛剛好,多了打着累,少了不過癮。
「喂!幾位靚仔!」
巷子有些短,眼看着那幾個沙包就要離開相對偏僻的地方融入人民海洋里,廖工兵只好開口把他們留住。
聽見靚仔兩個字,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一臉期盼地看向聲音的發生源。
看見叫他們的是剛才在店裏吃飯的傻大個,幾個人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們不認識廖工兵,不知道他有什麼事。
「你們認識我嗎?」
來到他們跟前,廖工兵問了一句,他們都搖搖頭表示不認識。
「你們剛才吃飯沒給錢啊,老闆娘我認識,他讓我出來問一下。」
廖工兵撓撓頭,笑得很憨厚。
「哪個老闆娘?你認錯人了吧?」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帶頭大哥的人謹慎地問道,廖工兵注意到這位就是剛才去和老闆娘拿錢那位。
「不可能吧?老闆娘跟我你們吃東西沒給錢,讓我過來找你們拿呢!」
廖工兵繼續傻笑。
「給了,可能她忘了。」
「哦,好吧,那我去和老闆娘,她騙人是不對的。」
「媽的,原來是個傻子,嚇老子一跳。」
廖工兵轉身準備往回走,然後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國粹。
或許是因為被廖工兵嚇住讓他惱羞成怒,所以他想找回面子,於是叫住了廖工兵。
「那傻大個,你回來一下!」
大哥語氣突然硬氣起來。
廖工兵又折了回去。
「你他媽的哪裏人?敢管爺閑事?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大哥喘上了,伸手指著廖工兵結實的胸膛。
「我是本地人啊,我比較笨沒讀過書,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媽的,傻逼!」
大哥推了廖工兵一把,沒推動,自己反而退了一步。
「你怎麼動手打人啊!媽媽打人不對。」
「就打你怎麼了?不服?」
大哥這次是真的惱羞成怒了,準備飛腳踢廖工兵。
「打人啦!」
廖工兵叫了一聲,撈起大哥慢騰騰踢過來的腳丫子,提勁一甩,直接把人甩到了一邊的牆上,打出一陣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