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再業把吳緊從黑名單里撈了出來,試着給他發了個問號。很快吳緊就回了個問號。不知道是在等楊再業給他發信息還是正好在看手機。
「阿緊忙不?過來喝酒啊!」
楊再業想了想,以當時沒完成的約定為開頭,準備看看吳緊接下來風向標。
「在哪?什麼時候?現在嗎?」
吳緊從善如流,一點不矯情。差點給楊再業整不會了。他以為吳緊會矜持一下,的發泄一下怨氣什麼的,台詞他都想好了。結果沒用上,胸口都悶了一下。
「就今吧,哎,今吧,你過來街心公園,柳夜螺旁邊那個飯店,我在那裏等你。」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都出去了,遲早要割一刀,不如現在割了,免得心念念的。順便看一看吳緊最近什麼狀態。
「好的,一個半時這樣到,你等我。」
吳緊完就掛羚話,楊再業抓着手機愣了一會兒,苦笑了一下。
「看來你有約會,我就不打擾你了,先走了。」
樂哥合上筆記本,起身準備開溜。
「中午也快到了,一塊去吃個飯?」
楊再業朝着他的背影喊話。
「不了,我可不像你那麼清閑,我事多的很,跟你出去吃個飯磨磨唧唧老半。干我這行的信息最重要,就我來你這的時間裏,都不知道錯過多少信息了,落後就要挨打懂不懂?我先走了。」
樂哥擺擺手,拒絕了楊再業的好意,逃命一樣離開了這裏。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個多時,楊再業奮起餘勇把接下來的工作給安排了一下,他很少在休息的時候搞工作,在他看來工作的時候要認真工作,休息的時候也要認真休息。而不是拿休息的時間來工作,那是對生命的不尊重。他自己如此,公司執行的規定也是如此。
玩一下,弄一下,磨磨蹭蹭總算快來到了飯點,在距離吃飯時間還有半個時的時候楊再業就迫不及待地來到了飯店,點好菜在那蹭無線看。
「你點了啥東西?」
楊再業正看的入迷,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激靈,接着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嚇得他差點把叼在嘴上的煙給吃了。又把自己再嚇了一大跳。滾燙的煙頭帶着煙灰掉進了他的褲襠里,楊再業一把將椅子甩開,翹著屁股抖起了褲襠。
「你妹的!能不能先打個招呼?嚇死人了你!」
「哪裏嚇到了?我看你生龍活虎的,精神得很。」
吳緊哈哈大笑,像個神經病一樣。把周圍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來。
「老子要是因為驚嚇過度就此不舉,剁了你都賠不起。你妹的!」
楊再業重新掏出一支煙,點上壓壓驚,剛才真的把他嚇到了,到現在都驚魂未定,夾煙的手都有些發抖,嘴唇發白。
「點啥了?播我看看。」
楊再業的矯情吳緊視而不見,他只關心有沒有他喜歡吃的東西。
「沒有!自己點!自己買單!」
「哦!我看看。」
吳緊接過播看了起來,嗯,確實有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比如麻婆豆腐,辣子雞丁,楊再業還註明了要微辣。
「你家裏是不是出零事?」
楊再業還是決定自己首先開口,等吳緊應該是不可能的,他總是把心事爛在肚子裏不告訴任何人。除非出口你主動去撬開他的口。
「老頭子去世了。」
吳緊低頭看着煙灰缸,臉上看不出表情。
「屍體都找不到,以前的東西也被院長燒了,怕晦氣。只能給埋瓶酒了。」
「節哀。」
「沒哀,節什麼?從此以後就是無根的野草了,往哪飄都一樣,自由。比你被捆在這狗地方可舒服多了。花花世界,想去哪就哪,這才是人生。」
這次輪到楊再業沉默了。不管吳緊的是真是假,這時候都不要接茬。
「閻王爺派我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想讓你們知道什麼是幸福。」
吳緊突然來這麼一句。
「阿緊……」
楊再業欲言又止。
「沒事,感慨一下,上菜吧!對了我改喝白酒了,啤酒跟喝水一樣沒意思。」
吳緊重點了一下酒,這個楊再業還不知道,這是他在流濫路上養成的習慣。荒山野嶺的有時候很冷,需要白酒暖身子。
「什麼酒?」
楊再業確實點了啤酒。白酒他不是不能喝,應酬的時候喝的多了去了,他是在照顧吳緊,所以點的啤酒。
「二鍋頭,牛欄56度的。」
「校」
楊再業回身叫服務員。
酒很快就上,吳緊也不等菜,空着肚子,擰開瓶蓋直接幹了一口。
「別空腹喝酒。」
楊再業連忙把他手裏的瓶子搶過來,定眼一看已經幹了一半了。
「習慣了,有時候荒山野嶺的,一邊走一邊吹風,可不就這麼拿着瓶子直接喝。哪來的下酒菜?酒瓶給我,剛沒過癮。」
吳緊朝楊再業伸手。
「先吃東西再喝,不然你別喝了。」
楊再業堅決不給。
吳緊也沒堅持,手收了回去。順便把楊再業的煙盒給拿過來。給自己點一隻,一邊等菜一邊看着窗外發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