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腦癱，章節名弄錯了。》

要想找工作，首先得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這年頭已經不用看路標了，手機即可。所以吳緊從背包里掏出塵封已久的手機，按下了開機鍵。

「噔……噔噔、噔噔！」

倍感親切的聲音讓吳緊精神一振。有些不太熟練地打開地圖，查看他和姚成的位置。

「我們現在在哪裏？在哪裏？」

事關後半生的命運，姚成也格外繫心，伸出腦袋湊到了手機屏幕前不停地尋找自己認識的東西，很顯然他失望了。

「我們現在在……嗯，FS剩」

吳緊操作着手機，滑來滑去找到了FS市幾個大字，確認了兩遍才告知姚成。

「我看看佛山長啥樣。」

姚成睜着眼睛看着手機，努力運轉着為數不多的腦漿，企圖想出一個比較貼切的形容。

「看起來有點像個入字。」

讀書人就是不一樣，腦漿都比別人多一些，吳緊很快就給出了一個比較形象的答案。

「黃飛鴻住哪裏？」

姚成已經不滿足於看了，開始伸手扒拉手裏屏幕。

「你還知道黃飛鴻？」

吳緊把他的手擋了回去，這傢伙影響他看地圖了。

「當然，時候經常看，佛山無影腳什麼的。」

姚成不死心，繼續扒拉。

「黃飛鴻早就死了，你住哪裏？」

吳緊把手機收了起來。

「這樣的啊？時候在電視機看見過，那麼厲害的人我還以為他長生不老呢！哎！居然也會死，可惜了。」

這話吳緊不知道怎麼接，乾脆略過。

「我們現在在的這個地叫三水區樂坪鎮。這裏工業園區挺多的，樹林特別多，空氣好，妹妹多。剛好適合你這樣的伙子在這裏全方位發展，擇日不如撞日，我看就這了，去哪工作都差不多。」

「你哪就哪吧！我又不知道啥情況。我們什麼時候去上班？」

「……工作要選擇的，不是有就有的，總得看一看、找幾個地方對比一下吧？去菜市場買菜都還要挑一挑呢！你這樣容易被缺豬仔賣，記住了，凡事不能放臉上，要放心裏。」

「那倒也是，你帶路好了，我和平安跟後邊。你往哪就往哪。」

姚成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在那裏自自話。

「都準備工作了，當然是先把自己收拾收拾，走，先找地方吃飯，然後開個鐘點房洗個澡，再去理髮啥的，跟我來。」

吳緊整理了一下背包，確認了一下方位，帶着姚成往鎮里走，姚成把平安放下讓它在後面跟着，寵物不能一直抱着，習慣了就不是好事，遛一遛最好。

鎮的空灰藍灰藍的，帶着工業城鎮特有的粗獷，就連路邊垂頭喪氣的樹葉都帶着生鏽金屬一般的暗淡光澤。大街上空蕩蕩的看不見多少行人，除了飄着金屬粉塵的空氣和偶爾路過的車輛，這裏就像是一個荒無人煙的墳場，一座座高樓大夏就像墓碑一樣在這裏聳立着。

生活區和工業園不分彼簇擁抱在一起，就在吳緊吃飯的這個地攤不遠處就有一張用紅紙著好的招聘廣告。姚成還端著碗筷過去看了一會兒，被老闆娘一路盯着回到了座位上，生怕這兩個外鄉人提碗跑路。

「招普工啊，一個時12塊錢，真好啊！」

姚成一邊吃一邊搖頭，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估計不是吳緊坐邊上，他已經打電話過去了。

「12塊一個時很多嗎？」

吳緊陷入了自我懷疑，放這子出去打工對還是錯？有個萬一呢？世道險惡啊！

「很多了，一一百塊呢！一個月下來三千塊啊！我從來沒有拿過這麼多錢！想想就激動，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去工作了。」

姚成忍不住拿筷子敲碗，急促的敲打聲表明了他此刻激動的內心。

「先吃飯吧！吃完才有力氣做別的事，你一直這麼慌慌張張的，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出去工作。」

「誰我慌張了？我只是有點，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麼，我以前不這樣的。」

姚成的挺對，以前他確實不這樣，作為一個從自己照顧自己，甚至還要照顧家庭的孩子，又怎麼可能沒經歷過風雨？沒受過傷害和挫折呢？如果不夠穩重和成熟，或許他早已經淹沒在洶湧的人海里了。

這大概是因為，可能要從吳緊這裏找原因吧！

「找工作。」

吳緊筷子一拍，領着姚成踏上了他人生的另一個路口。

「幹活咯！」

姚成吆喝一聲，帶着平安跟上了吳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