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霆的這句話，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表情卻格外的認真。

  曲嫣一陣無語，傅少霆總能講出這麼冷的笑話。

  她乾脆雙手一攤，一臉無奈的說道：「如果真的要賠這麼多的錢的話，我除了去搶銀行，恐怕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曲嫣今天穿的本就悠閒，加上此刻攤手，無奈又嘆氣的樣子，居然透著幾分可愛。

  傅少霆眉頭皺緊，開口道：「如果真的要賠償的話，那也是公司的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別總是動那些歪腦筋。」

  曲嫣立刻配合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些誇張的說道：「有傅總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傅少霆掃了她一眼，眼神里寫著幾分嫌棄。

  「你剛剛的意思是在說衣服是後台的人員搞的鬼？」

  「這件衣服從公司的時候還好好的，是臨上場的時候才突然發現的問題。中間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沒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對方肯定是秀場的工作人員，或者說是我身邊的人一直都在盯著我的行蹤，不然的話又怎麼可能把時間卡的剛剛好。」

  曲嫣早就已經想好，不管是誰只要把人抓出來，都一定要讓那人付出代價。

  從業這麼多年以來，曲嫣遇到的明槍暗箭數不勝數。

  但這一次的事情惡劣情況超乎他們所有人的預料。

  如果不是曲嫣最後急中生智，把衣服上的污漬改成墨竹的話，壓軸禮服遲遲不出場，那些網友們能夠罵死傅氏，就更別提後面蝴蝶效應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了。

  「我一會兒讓顧城去查一下後台的監控，這件事情事關重大，絕對不能輕饒。」

  傅少霆話說著，又轉頭看了一眼曲嫣，淡淡的開口說道：「你放心，就算是壓軸作品砸了，要求賠償的話，也由我來善後。」

  曲嫣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聽到傅少霆的話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什麼時候傅少霆也開始這麼善解人意了。

  台下的秀場已經進行收尾階段，而此次整個大秀的全過程也被實時直播轉載到各大社交平台的熱搜。

  網友們對於這次大秀的評論褒貶不一，有的賣力誇讚這一次壓軸禮服的設計以及整個秀場的完整度。

  也有一些抓住衣服和一開始宣傳的樣品圖不同的事情，處處挑刺。

  但不管怎麼說，這一場大秀無疑都是獲得巨大成功的，起碼除了禮服被毀的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沒再多出第二個么蛾子。

  如果是按照商業角度來看的話，想要讓傅氏在這場大秀中失利的人數不勝數。

  畢竟，市場上的蛋糕就只有那麼大，傅少霆如果能少吃一點。那麼從他手指縫裡漏出來的那一些也夠別的企業繼續運行。

  尤其是傅少霆一貫的行事風格，冰冷又無情，這麼多年，不知道明里暗裡樹立了多少敵人。

  但如果從個人角度來看的話，能做出這麼下作又噁心的事情，除了許煙煙之外，根本找不出第二個。

  曲嫣有些好奇的開口說道：「如果傅總查出幕後之人是許煙煙，傅總還會一臉剛正不阿的樣子，秉承執法嗎？」

  這個問題問得實在有點多餘，在話出口的那一刻曲嫣就已經後悔了。

  有時候腦子永遠都要比嘴皮子慢一步，曲嫣只是突然間很好奇許煙煙在他眼裡的位置。

  許煙煙很聰明的投奔了傅夫人，再加上她肚子裡的孩子，恐怕就算查出來真的跟許煙煙有關係，傅少霆也不會太為難他。

  傅少霆淡漠的嗓音響起：「不管是誰，一律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曲嫣勾起嘴角，嫣然一笑：「既然傅總都已經這麼說了，那我就放心了。」

  雖然他們都對這次大秀現場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但不過當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更是出乎他們所有人的意料。

  這件墨竹禮服不僅僅沒有遭到那些貴夫人的排斥，反而還讓這件衣服的預訂成交量上漲了將近200%。

  傅氏品牌和曲嫣聲名大噪，一時間居然又衝上了熱搜。

  「這件衣服真的是我看了這麼多的禮服中最有設計感的一款。」

  「這些年禮服的設計眼花繚亂的，很久沒有看到這麼充滿中國風寫意的了。」

  「突然有些好奇，每一個設計師的繪畫功底是不是也都很好？」

  「極致的白和墨，獨屬於中國人審美的浪漫。」

  「希望下次能以這種思路為主題，多出一點類似的禮服。」

  熱搜下面的評論區隨便翻一翻，幾乎每一條都在誇讚曲嫣和禮服。

  就算偶爾摻雜幾道不和諧的聲音，也很快被淹沒在了讚美之下。

  而與此同時。

  傅少霆的電腦屏幕上，正在回放著那天關於後台的監控視頻。

  禮服的擺放位置有些偏死角，從攝像頭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誰朝禮服方向的走了過去，卻沒有拍到具體動手的人。

  而且那天后台忙的一團糟，監控里看到的畫面也是人來人往。

  曲嫣更多的還是把懷疑的目標放到了秀場的工作人員身上，自從她進入公司以來，一直都很注意維護同事們之間的關係，更何況大家同為設計師都知道這次大秀被毀之後要承擔的風險和責任。

  應該沒有人會蠢到這種程度。

  從畫面上來看，在禮服出事的十分鐘之內，至少有五個人從攝像頭前面走過去。

  這些人里有兩個是公司助理，剩下的都是秀場的工作人員。

  曲嫣給了傅少霆一個追查思路：「像秀場這種地方不可能會出現墨汁的，你可以從這個方向查。」

  當時她也是看到衣服上還沒有乾涸的墨汁才來了靈感。

  也幸好這個靈感來得及時又驚喜，才拯救了這場大秀。

  「好。」

  曲嫣的思路給的很好，按照這個方向查，傅少霆很快在後門的一個監控里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而且時間正是大秀上午。

  關於壓軸禮服的宣傳概念圖已經提前爆料過了，對方也是故意選擇的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