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漿之下,有一座巨大的陵墓。
半仙屍拖著秦箏衝下岩漿,她用靈力護身,倒是沒被岩漿所傷。
但半仙屍的力道極強,他們俯衝下來,直接撞塌好幾間墓室。
砰砰砰!
巨大的打鬥聲又傳來,秦箏又和半仙屍打了起來。
半仙屍畢竟是殭屍,不懼疼痛,身體堅韌無比,根本不會受傷。
打了這麼久,秦箏的身上卻多了很多傷,她的靈力也在漸漸地耗盡。
「剛甦醒的半仙屍,堪比元嬰修為,果然強悍。」
秦箏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她塞了一把上品丹藥到自己的嘴裡,瘋狂地補充體內的靈力。
轟隆一聲。
她的身後又傳來動靜,半仙屍衝破牆石而來,拳頭上還包裹著紅色的火焰。
秦箏抬手抵擋,卻被強大的力道逼得後退,半仙屍拳頭上的火焰,還在不斷地灼燒她的靈力護盾。
砰的一聲。
半仙屍再度用力,將秦箏打飛了出去,又撞倒好幾面石壁。
他輕輕一躍,就騰空飛到了天上,然後蓄力俯衝,狠狠一拳打向秦箏。
轟的巨響傳來,沙石震起。
秦箏本想躲避攻擊,卻見身前出現了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手中舉著熟悉的黑色鐮刀,擋住了半仙屍的攻擊。
神明尊貴的絳紫色火焰漫延開來,朝半仙屍包圍而去,半仙屍忌憚地往後退了幾步。
「走!」
姜堯一把拉起秦箏,朝遠處跑去,躲到了較為隱蔽的石壁後面。
「咳咳咳……」
秦箏傷得有點重,體內的靈力也快要耗盡了。
「你下來幹什麼?」
秦箏不滿地看著姜堯。
「半仙屍的修為將近元嬰,我們都才金丹,你下來就是……」
秦箏的話還沒說完,姜堯將她抵在石壁上,低頭就親了下來。
「你……!」
秦箏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就掙扎了起來。
「別動。」
姜堯的大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阻止她推開自己,另一隻手緊緊地箍著她的腰,低啞的聲音傳來。
「給你死氣。」
姜堯體內的死氣,像是能被他操控一般,源源不斷地湧入秦箏的體內。
秦箏靜下心,開始引導那些死氣轉化為自己的靈力。
他的死氣比上品丹藥還有用,秦箏身上的傷勢在快速修復。
姜堯見她閉上眼睛,轉化死氣,他的眼眸暗了暗,咬了咬她的唇,然後按著她的後腦勺,漸漸地吻了進去。
他攬在她腰間的手,越發的收緊。
「唔……」
秦箏猛地掙開眼睛,惱怒地瞪了他一眼,他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
「好點沒?」
姜堯終於放開她。
秦箏的傷倒是好點了,但是被他親的喘不上氣,所以她的臉色不怎麼好。
她輕喘了兩口氣,咬牙說,「你非要用這種方式給我死氣?」
「這樣給的多啊。」
「我不信!」
秦箏掙扎開他的懷抱,姜堯連忙又把人拖回懷裡,轉移話題,「那個半仙屍還在找我們,你聲音輕點。
剛才你看到沒有,那個半仙屍的金色眼瞳裡面,還有兩簇小火苗。」
「看到了。」
聽到姜堯這麼說,秦箏也陷入了思考,倒是忘了自己還被姜堯抱在懷裡。
她見過半仙屍,以前也打過,但也沒見過眼睛是金色的半仙屍。
而且金色的眼瞳裡面,還有小火苗,這也太奇怪了。
眼睛肯定有貓膩。
「他的弱點在眼睛。」
秦箏神色一狠,「那就把他的眼睛挖下來。」
姜堯點頭,「嗯。」
「我這裡有一把匕首靈器。」
秦箏拿出匕首,「等下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你去把他的眼睛挖了。」
「我來吸引他的注意力。」
姜堯沒拿匕首。
「剛才你和他打了這麼久,還受傷了,扛不住他的攻擊。我還沒怎麼打過,身上靈力充足。」
轟隆的巨響又傳來。
半仙屍找到他們的位置,朝這邊沖了過來。
姜堯率先出去,「我先出去引開他,你找機會挖他眼睛。」
他抬了抬手,黑色的鐮刀在手中浮現,和半仙屍打了起來。
姜堯也是金丹修為,和半仙屍對打很吃力,也是節節敗退。這東西攻擊賊猛,還不會受傷。
秦箏躲在附近觀察著,等著半仙屍露出破綻,再發起攻擊。
砰的巨響。
姜堯從天上飛下來,用盡全力把強壯的半仙屍踹飛出去,正好掉落在秦箏旁邊,打碎一大片的石塊。
秦箏的身影隱藏在大片的碎石中,化做殘影,瞬間靠近半仙屍,手中的匕首扎進他的眼睛。
「啊!」
半仙屍發出一聲慘叫。
秦箏快速地挖了一顆眼珠出來,然後又將匕首刺進另一隻眼睛。
「啊啊啊!」
半仙屍和發了瘋一樣,瘋狂揮拳攻擊秦箏,秦箏吃下他一拳,身體被打飛出去,發瘋的半仙屍又追了過來。
「挖了眼睛還這麼能打?」
姜堯跑了過來,擋住半仙屍的攻擊,繼續吸引他的注意力。
「吼!」
半仙屍發出一聲悲憤的吼叫,卻是不管姜堯的攻擊。
他像是知道自己失去了極其重要的東西,越發地瘋狂,強勁的力量從體內爆發,不顧一切地沖向秦箏。
「箏箏!」
姜堯想都沒想,直接撲了過去,將秦箏撲倒推開。
半仙屍狠狠地朝他砸了過來,差不多是用盡全力的一擊。
姜堯的身上迸發出一陣極強的絳紫色火焰,稍加阻擋了半仙屍的攻擊。
但剩下的攻擊也極其強悍,姜堯的嘴裡不斷地湧出鮮血,衣服被鮮血染濕。
「姜堯!」
秦箏爬起來之後,跑過去幫忙,打飛了他身上的半仙屍。
失去眼睛的半仙屍,顯然沒有了無窮盡的力量,剛才那一擊是最後一擊。
「姜堯,姜堯,你沒事吧?」
秦箏看到姜堯滿身是血,連忙把身上的所有丹藥都往他嘴裡塞。
「你千萬不能有事!」
「咳咳,」姜堯握住她的手,微微撐起身體靠在她懷裡,唇角扯了一抹笑容,「沒事,別擔心。」
秦箏默不作聲地看著他身上的鮮血,靈力不斷地輸送到他的體內,幫他修復身上的傷勢。
她看著他,只覺得心裡一陣酸澀複雜,忍不住沙啞著聲音問,「疼不疼?」
姜堯淡淡地說,「不疼,一會兒就好了。」
腿好像斷了,手好像也斷了,肋骨斷了兩根,怎麼會不疼呢?他可是手上紮根針都要喊疼的人。
秦箏抿了抿唇,眼眶有點紅。
「為什麼替我擋?我的傷好多了,我也能扛得住。」
「哪有讓女孩子扛傷害的道理。」還是他心愛的女孩子。
姜堯靠在她懷裡,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漫不經心地說,
「好了,別擔心,都說了沒事,很快就好了。我自己身體的修復能力,我會不知道嗎?」
秦箏垂著眼沒說話。
突然有一種很想哭的感覺,她活了上萬年,從來沒這種感覺。
上輩子她是無堅不摧的戰神,永遠都是強大、完美、不屈的代言,她是將士們的神。
哪怕傷的只剩一口氣,也要強撐著站起來,讓他們知道她可以永遠被他們依靠。
從上輩子到這輩子,好像只有姜堯會把她當成一個需要照顧的女孩子,無微不至地照顧她,貼心到她喜歡吃的小零食,他都會牢牢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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