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城倒是不怎麼在意,回頭淡淡一笑,「我以前經常給阿妍和孩子做,沒關係的。」
青姨笑眯眯點了下頭。
經常啊。
看起來是個會過日子的。
紀南城又說道,「青姨,您先去洗漱一下吧,早餐很快就好了。」
「行,我待會去叫阿妍下來吃飯。」
姜書妍坐在陽台上,一直坐到了天色大亮,腦子裏混沌一片。
好像紀南城一來,她所有的計劃就都亂了。
憑什麼?
不就是一段失敗的感情,到底有什麼過不去的。
深呼吸一口氣后,姜書妍勉強冷靜下來,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過了一會兒,青姨來敲門了,「阿妍,你沒睡吧?快出來吃飯。」
姜書妍擦乾頭髮,打開房門后,有些納悶,「您做好了?」
「哪有?是紀先生,聽說你很喜歡他的廚藝?」
「……誰跟你說的?」
姜書妍暗暗嘆出一口氣,算了,來都來了,保持平常心吧。
「阿妍。」青姨走近,擔心道,「你倆吵架了?」
「沒有。」
「那你大早上的要把人攔在門外,不讓他進來。」
姜書妍無從解釋起,有點頭疼,「算是吧,您就別管了,我會處理好的。」
「行。」青姨一向看得開,當真沒再多問。
樓下,餐桌上。
洛蘭看到紀南城后,震驚的張了張嘴,「紀紀紀……紀南城!」
姜書妍嘴角一抽,「你認識他?」
「紀先生很有名的,之前我幫別人賣東西的時候聽說過很多次!」
洛蘭住在海邊,那一帶做生意的多,也有從國內來的人,一來二去的,就聽說了,還看過照片。
沒想到有一天還能看到真人。
洛蘭滿心驚艷的感慨,「照片比真人好看多了!」
當然,在她心裏,誰都比不上西澤。
姜書妍想了想,沒有反駁,坐在桌子旁不吭聲。
過了一會兒,脫掉圍裙的紀南城出來了,看着她溫柔一笑,「今天的早餐還滿意嗎?」
姜書妍沒有抬頭,勉為其難點了下頭。
洛蘭又驚了一下,「阿妍姐姐,你們也認識?」
而且不僅認識,剛剛那態度,都有些曖昧了。
這時,走過來的青姨笑了笑,「洛蘭,阿妍跟你說了她有兩個孩子吧?這就是孩子的爸爸。」
洛蘭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是一家人!
「阿妍姐姐,你也太厲害了吧?」洛蘭看向姜書妍,滿眼崇拜,湊過去小聲說,「聽說紀先生非常優秀,現在還願意為了你下廚,你能收服他,我佩服!」
姜書妍都不知道該作何表情了。
她喝了口豆漿,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m.
紀南城坐在對面看她,目光灼灼。
頓了頓,洛蘭又有些好奇,「那你們……有沒有在一起?」
應該是沒有吧?
否則西澤不會插足的。
「洛蘭小姐,」紀南城淡聲開口,「我們是一家人,永遠不會分開的。」
姜書妍猛地握緊筷子,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紀南城勾唇一笑:我可沒有說錯。
洛蘭目光在他倆身上轉了一圈,敏銳的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於是沒再多說。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溫潤的男聲,「好香,看來我來的還挺是時候。」
飯桌上的氣氛有一瞬間的死寂。
紀南城放下筷子,緩緩抬頭,與門口的男人打了個照面。
在來之前,他了解過西澤的生平事迹,但都不及親自看一眼,而後心中危機感直飈。
這是一個成熟有魅力的男人,外貌氣質尤為出眾,有久居上位者的壓迫氣勢,最關鍵的,他照顧了姜書妍五年。
他淡淡一笑,「抱歉,早餐我只做了四人份的。」
西澤愣了一秒,隨即若無其事的走進來,順其自然的就坐在了姜書妍身旁,「沒想到紀總還會下廚,真讓人意外。」
紀南城眸光陰沉了一瞬,面上深情不減,「為了阿妍,我當然什麼都願意。」
「那也要問一下阿妍喜不喜歡吧?」西澤看向姜書妍,故意湊近了點,笑得溫柔,「我們什麼時候出門?」
紀南城頓時抿緊了唇,目光犀利如劍。
姜書妍只當沒看到,笑了笑道,「吃完飯就可以。」
「行,那我等你。」
「你們去哪兒?」紀南城看向洛蘭。
洛蘭懵了一下,脫口而道,「過兩天我就要回家了,阿妍姐姐和西澤陪我一起出去玩呢。」
紀南城點點頭,「正好我也剛來,一起?」
洛蘭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另外兩人。
紀南城眉頭一挑,「不是陪你么?你還做不了主?」
姜書妍知道洛蘭捨不得西澤,所以願意出這個門,讓他倆多了解相處一下。
西澤則是想讓姜書妍出去散散心,陪陪她。
至於夾在中間的洛蘭,好像確實做不了主——她誰都拒絕不了,便為難起來。
現在又多了個紀南城,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這一路上會充滿硝煙。
大概是氣氛太過詭異,青姨咳嗽一聲,「那你們商量吧,我先上樓去休息會兒。」
她一走,飯桌上的氣氛更緊張了。
紀南城看着西澤,冷冷問,「你很閑?」
西澤輕輕一笑,「比不上紀總,大老遠跑過來,還被拒之門外。」
紀南城臉色更冷了,又話鋒一轉,「言之和然然也要來,我住在這裏挺方便,有什麼事,就不用勞煩你這位大老闆鞍前馬後了。」
「沒關係。」西澤不置可否,「就像紀總說的,為了阿妍,我什麼都願意。」
若果說他一開始還有所收斂,在外人眼裏,和姜書妍就像是朋友關係,但現在紀南城一出現,他對姜書妍的心意就剋制不住了。
洛蘭聽得難受不已。
她深吸一口氣,極力擠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那你們商量吧,我上去陪會兒青姨。」
「洛蘭……」姜書妍輕輕喊了一聲。
洛蘭幾乎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回到房間,她關緊房門,眼淚奪眶而出。
西澤和她,就像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愛,她永遠夠不著,追不上,現在連仰望都成了奢侈。
從第一次見面時的驚為天人,到慢慢了解后的崇拜,西澤在她心裏早已生根發芽,盤根深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