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書妍麻木又茫然的看了他一眼。
邵嘉鳴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輕笑,「你知道我想了多久嗎?想讓你成為我的人,紀南城能做的,我一樣可以!」
姜書妍身體一抖,胃裏跟着一陣翻湧,早上吃的東西差點被悉數吐出。
這意思,是讓她陪他睡覺?
她覺得自己都氣不起來了,滿心悲涼。
「好啊,我給你。」
「阿妍姐姐,不要!」
邵嘉鳴眼神一冷,保鏢立馬出手,捂住了洛蘭的嘴。
姜書妍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讓自己走回房間,而後脫掉外套,躺在了床上。
洛蘭是無辜的,她做不到眼睜睜看着這個女孩子受傷。
如果可以,她倒想就此解脫了。
姜書妍閉上眼,猶如沉在冷水裏,冰冷而又噁心。
等邵嘉鳴觸碰到手臂的時候,她才察覺,自己正哆嗦的厲害。
縱然做好了心理準備,身體也騙不了別人,對邵嘉鳴的觸碰抵觸又反胃。
過了好半晌,邵嘉鳴像是收回了手。
房間里一片死寂。
姜書妍一邊慶幸,一邊心煩意亂的想着怎麼還不動手。
這樣的對峙,對她來說更是煎熬。
又是幾分鐘過去,她忍無可忍,睜開眼看去,視線又一片模糊。
她哭了么?
姜書妍下意識抬手一摸,臉上濕漉漉的,旁邊的床單也浸濕了大半。
她自嘲又震撼的笑了笑,這麼短時間內,原來能哭出這麼多淚水嗎?
邵嘉鳴站在床邊,一動不動猶如雕塑。
姜書妍努力想看清他的表情,但眼淚實在太多了,無窮無盡似的。
這時,邵嘉鳴終於啞聲開了口,「你就,這麼討厭我?」
她這樣的反應,無論如何都讓他提不起興緻來。
一邊為了她厭惡的態度而瘋狂,想徹底把她據為己有,一邊又為了怕她離自己越來越遠而恐懼。
他也覺得自己要被逼瘋了。
只不過想要一個人而已,怎麼就那麼難?
半晌后,邵嘉鳴轉身要走。
姜書妍心裏一慌,幾乎是從床上跳起來,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角,「放了洛蘭,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邵嘉鳴咬緊牙關,字字帶血,「為了一個才認識十來天的女人,你就願意做到這個地步,那我們之間呢?我以前對你還不夠好嗎?」
姜書妍緩緩垂眸,很難過的笑了一下,「你想要的,我給不了。」
邵嘉鳴腦子裏有什麼轟然倒塌,他再也承受不住,甩開她的手離開了。
洛蘭最終還是被放走了。
同樣的,邵嘉鳴打算轉移地方了。
國外畢竟不是他的地盤,總是處處受限,而且姜書妍的朋友一直在找她,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沒離開的緣故。
他也想回國內,但兩相一對比,紀南城的威脅更大,這個想法就算了。
洛蘭回去以後,第一時間讓奶奶跟着出遠門的朋友去別的地方住一段時間,免得邵嘉鳴秋後算賬。
她處理了下身上的傷后,也顧不上休息,坐在鏡子前就開始給自己化妝。
沒過一會兒,她就和自己原先的容貌大相徑庭,堪稱易容術!
她要去那家工作室找西澤,找能幫忙的人,不能再讓阿妍姐姐受苦了!
而且,還要避開邵嘉鳴的耳目。
收拾好后,洛蘭故作瘦弱又卑微的模樣出了門,一路往工作室趕去。
好不容易抵達門口,天已經黑了。
她氣喘吁吁,嗓子乾渴的要冒煙,臉上劣質的化妝品也被汗水弄花了。
原本可愛嬌俏的一張臉蛋,滑稽不已。
洛蘭深呼吸幾口氣,用袖子擦了下快要滴到眼睛裏的汗水后,抬腳進門。
西澤走後,她一有時間就會來這個地方,門口的一草一木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此刻再進來,已是百感交集。
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她無比強烈的希望見到西澤,急得都快要哭出來。
在快要到達前台時,旁邊的過道里,有兩個男人不緊不慢走了出來。
其中一個身形挺拔,穿着的西裝精美而一絲不苟,那張臉,也如瓷娃娃一般精緻,美到讓人一眼難忘。
只是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薄唇微抿,沒了慣常溫柔的笑。
西澤!
洛蘭一眼認了出來,整個人都呆住了。
願望太強烈,出現幻覺了嗎?
三年了,他一次沒來過,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呢?
「嘶,這哪兒來的亂七八糟的人!」西澤身旁的男人看到她,嚇了一大跳。
洛蘭也被驚得回神,發覺不是幻覺后,眼淚唰唰的就掉了下來,無比洶湧。
所有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了。
她想,三年了,為什麼就不能來一次呢?是不是把她給忘了?
阿妍姐姐有危險,得趕緊去救人!m.
她想開口說話,但實在哭得不能自已。
那個男人都驚呆了,「我我我……我沒有罵她吧?怎麼就哭得這麼……這麼……」
也忒嚇人了!
西澤皺了下眉,走近后,仔細看了她兩眼,再一伸手,「紙。」
旁邊的男人速度極快的從前台那兒拿來一包拆開的抽紙,抽出幾張遞過去。
西澤拿在手裏,微微彎腰,動作輕柔的替女孩子擦臉,眼裏是無奈的笑,「總共就兩次,回回見面都哭,我是怎麼你了,嗯?」
洛蘭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您,您還記得我?」
西澤笑着「嗯」了一聲,「你的眼睛很漂亮,我記住了。」
「喂,你可別瞎撩人家女孩子啊!」旁邊的男人一幅快看不過去的表情提醒著。
西澤挑眉,不置可否,「我這是真誠的讚美。」
美好的事物,誰不喜歡呢?
洛蘭臉紅了一下,而後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緊張道,「你快去救阿妍姐姐好不好?我現在已經不知道她被帶去哪兒了。」
西澤愣了一秒后,臉色驟變,是她從未見過的冷戾模樣,一把反握住她的手腕,語氣更是難以掩飾的焦急,「姜書妍?你在哪兒碰到她的?」
洛蘭手腕生疼,連帶着心裏也有點疼。
她極力捋清著思緒,「就在旁邊的這座海島上,但是昨天晚上她又被人帶走了。」